怎么办？

    左伟转了一圈儿，来到钱大茂住的那家小旅店。钱大茂头发零乱，眼角糊着眼屎，嘴唇上坑坑洼洼的。钱大茂倒是听话，没出去跑，这样一来，反而更加上火。左伟让他在店里待着，是觉得自己有几成把握，看着他这个样子，左伟很愧疚。

    左伟说还没眉目。

    钱大茂的眼睛暗下去，连身子也矮了。

    左伟讲了调查过程，说钱小雨是自己离开的，万康没什么责任。他再找找刑警队的朋友，有结果马上通知他。他在店里耗着，花钱受罪不说，也不起任何作用，还是回去好。

    钱大茂叫，我不走，我要在这儿等，我也不住店了，明儿趴火车站。

    左伟说，这事急不得，可能挺费时间。

    钱大茂抽抽噎噎哭了，回去没法向她妈交代呀。

    左伟心里酸酸的，安慰道，你别灰心，没准钱小雨在外边挣大钱呢。

    钱大茂揉揉眼睛，深深叹口气。

    左伟劝，先回吧，啊？！

    钱大茂又叹口气，说，我听左队长的，我也确实呆不住了，家里这些日子不定乱成啥了。

    左伟看出钱大茂不相信他，自己都觉得说了一堆空话。但左伟不能给钱大茂任何承诺。左伟把身上的钱全掏出来，五百多点儿。他后悔没拿杜叶的钱。

    钱大茂说什么也不要，钱伟硬塞给他。

    左伟回去，杜叶仍在沙发上等着。左伟解释说去店里看钱小雨父亲了，让他以后找局里。杜叶的目光轻飘过来，网一样罩在左伟脸上。左伟应得太痛快了，反而令杜叶怀疑。左伟也确实没打算彻底放弃，表面妥协，静待机会而已。

    杜叶突然笑了，左伟明白，杜叶把他的心思完全看透了。暗想，她不愧是官场泡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