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档案 第四部分 私人档案 第十三章(1)
杜叶领马老板考察的村子叫二十里垴包。垴包蒙语中的意思是土丘。二十里垴包离吴原
乡恰好二十里。乔县长提出小康计划,杜叶脑里立刻就跳出二十里垴包来。那是杜叶永远抹不去的情结。
每次踏上这条路,杜叶心里总有个东西拼命往外挣。杜叶抚着胸口,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依然充溢全身。
杜叶在二十里垴包当过两年代课教师。和杜叶一块儿当代课教师的还有任晓明。两人都住校,杜叶住办公室,任晓明住教室。任晓明很勤奋,准备参加高考,每天夜里都学习到十二点。那时没电,任晓明点一盏油灯。杜叶十分佩服任晓明的执著,由佩服而生爱慕。任晓明比杜叶大几岁,对杜叶很照顾,两人相爱是自然而然的。每到半夜,杜叶总要给任晓明熬一小盆稀粥。那时口粮尚缺,夜宵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份爱也算是饱经了风雨沧桑。
次年春天的一个夜里,杜叶有些难受,早早躺下了,却怎么也睡不着。她一边听着屋外肆虐的大黄风,一边琢磨明天给任晓明做一顿什么可口的饭。一阵风沙袭来,办公室玻璃哗啦一声碎了。杜叶吓得尖叫起来,任晓明旋风般跑进来。杜叶哆哆嗦嗦地点着灯,任晓明麻利地收拾了碎玻璃,撕开一个纸箱将窗户钉住。他回过头时,眼睛一下直了,杜叶穿着背心裤头站在地上。她没戴乳罩,那对坚挺的乳房如两只美鹿,羞涩而傲然地望着他。杜叶长得不算很漂亮,可这对乳房实在诱人。任晓明喉结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一步一步走过去。杜叶一步步退到墙角,再没有退路了,骇然地盯着任晓明。任晓明先是用手托住那对丰乳,然后从下面折上来想把它攥住,但他失败了,他手掌太小了。于是任晓明猛地噙了,孩子一样吸起来。杜叶又疼又痒,不知怎么办,脑里发了洪水一般。任晓明把手伸到她下面,她突然清醒过来,猛把任晓明推开。任晓明抱住杜叶,慢慢滑跪在地上,呜呜哭起来。杜叶慌了,机械地安慰,哭啥呀?别哭。任晓明说,我太喜欢你了,我一定要娶你。就是在那一晚,两人发誓私订终身。任晓明口齿不清地说,我要娶你,就冲它我也要娶你。
杜叶说,我给你留着,一定给你留着。
仅此而已。
秋天,任晓明如愿考上了大学。第二年,杜叶离开二十里垴包,调到公社广播站。
广播站在大院东北角,是库房改建的。杜叶的宿舍就是办公室,室内整天散发着一股霉味。站长老韩是个酒鬼,整日喷着酒气。杜叶被各种气味浸泡着,事业心却和当代课教师时一样强。每天上班前,她洗了又洗,抹了又抹,把广播站打扫得干干净净。老韩邋遢惯了,以至于他站没处站,坐没处坐。于是就背着手来回在屋里走,嘴里反复念叨,你这是何必呢,你这是何必呢。原先广播站冷冷清清,自杜叶来后,光顾广播站的人一下子多起来。他们边和杜叶说话,边瞄着杜叶的丰乳。杜叶又羞又恼。因为老韩总在屋里待着,他们搭讪一会儿也就离开。人一走,老韩就数落杜叶,你这是何必呢,你这是何必呢。老韩向管文化的副书记告状,说干部们老去广播站,影响工作。副书记很生气,拍着桌子骂那些干部是苍蝇。副书记说这件事交给我,不信撵不走他们。副书记来广播站检查工作,他一来,那些人果然就不再来了。那些人不来,副书记却来得越发勤了。老韩叫苦不迭,常对杜叶说,这是何必呢,这是何必呢。老韩人醉心里透亮,副书记一来,他就黏着副书记胡说八道。老韩是个四不管人物,副书记也只有皱眉的份儿。杜叶很感激老韩,原先她很讨厌老韩喝酒,后来常偷偷给老韩买酒。副书记此招不成,便换了个法子。副书记常写广播稿,写完后让杜叶去他屋里取,他还让杜叶写,并给杜叶规定了任务。杜叶写完,要交他审阅。副书记以改稿为名,常把杜叶叫去。那天改完稿,副书记送杜叶个笔记本。杜叶迟疑着伸手去接,手一下被副书记握住。杜叶红着脸,小声说别……副书记得寸进尺,先摸手,然后就摸住了乳房。杜叶心慌慌地挣扎着,她不敢喊。老韩忽然拍门向副书记请示工作。没有老韩解围,杜叶不知后果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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