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

    摩托车匆匆驶过。

    左伟问，你说这家伙干啥的？

    钱丁想想说，值夜班的吧？

    左伟说，再猜。

    钱丁说，约会的？

    左伟摇头，一听摩托声音就知道快报废了，骑这种车约会不是寒碜自个儿吗？

    钱丁说，猜不出。

    左伟说，这家伙肯定刚打完

    麻将，钱输光了。这个时候麻将不散场，赢钱别人不放他走，输了自个儿不走，现在离开，肯定光腚。

    钱丁说，有道理，证据呢？

    左伟说，瞎扯呗。

    左伟和钱丁在一起，常做这推理游戏，一是钱丁想跟左伟学几手，二是解闷。左伟做梦都想破案。

    两人转到一片住宅小区。住宅楼多是各单位职工集资盖的，好单位贴个地皮钱，差点的单位贴个配套钱。没有物业管理，什么地方坏了，单位后勤派个人。所以住楼的安全没有保障。一二楼安个铁护窗――对有经验的贼形同虚设。四五楼总觉得贼上不去，去年的一起盗窃案，让住楼的居民吃了一惊。四楼一户被盗，手机、

    笔记本电脑、钱，简直是掠夺性的。几座家属楼因此设了门卫，雇个老头看着，也是摆设。

    左伟和钱丁经过土地局家属楼。大门锁着，小门的锁吊着。左伟故意弄出很响的声音，门卫室没动静。

    钱丁说，我去叫。

    左伟拦住他，没用，看门的都是局长亲戚，你就甭费唾沫了。

    钱丁说，没干这行那会儿，觉得挺神气，现在才知道辛苦。

    左伟说，谁让你跟上我呢，跟上李小眼，肯定舒服。

    钱丁说，左哥不是骂我吗？我怎么会跟他？

    左伟骂，操，好好的，提他干啥？

    钱丁说，不说了……我倒忘了，白天经过局门口，看见李小眼了。左哥，你没事也常往局里跑跑啊。

    左伟说，我脑袋缺这根弦，这辈子学不会了。

    钱丁恭维，这样也好，腰杆子直。

    穿过居民小区，两人到了邮电大楼。台阶上黑乎乎卧着一团。左伟问钱丁，你说那小子是不是醉了？钱丁说，这也考我？不是那个老乞丐吗？左伟笑，有长进。

    清早，两人到西门路吃早点。老杨问熬夜了吧？左伟问何以见得？老杨说，往常你们没

    这么早，来也是一前一后，今天一块儿，肯定是夜班，小钱的脸还透着绿呢。

    左伟和钱丁相视一眼，突然大笑起来。

    老杨不解，怔怔地看着他俩。

    钱丁说，老杨，你卖什么早点啊，干脆到治安队当个合同警吧。

    老杨笑笑，我这张破嘴，也就敢跟你二位开开玩笑。说着，两碗羊杂汤已端上来。钱丁知道左伟爱吃辣的，几乎把半碟辣椒倒进左伟碗里。

    吃饭中间，钱丁很随意地问，左哥，你夜里不在家，杜县长一个人敢在？

    左伟怔了怔，说，她胆子比我还大。左伟想，甭说自己三两夜不回家，一年两年不进门，杜叶倒落个清净。

    钱丁说，我家里的不行，耗子叫也吓个半死。

    左伟听出钱丁的意思，说，你快回吧，好好睡一觉，别让弟妹担心。

    钱丁问，你呢？

    左伟说，我再坐会儿，我身体好。也没人替左伟担心，当然这话左伟不会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