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谷自古以来很少来过外边人,更没有来过外国人,这里的人对外国人的新奇感是可想而知的。莫尼·艾丽娃和金虹倩珠的到来,让全村再一次沸腾起来。
村民们奔走相告。她们每到一处,都被看热闹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孩子们更是像看马戏团的动物一样,把莫尼·艾丽娃团团围住,他们简直就像一群小蜜蜂,赶也赶不开,撵也撵不走。
莫尼·艾丽娃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她对孩子们的好奇十分友好,总是笑眯眯的和孩子们打招呼,还拿出小玩意送给孩子玩,把外国的糖果分给孩子们吃。孩子争先恐后抢成一团。
丁满凯显得有些不耐烦,他很生气的驱赶小孩:“走开,走开!讨厌。”可是,他的驱赶对孩子们并没有起作用,大大小小的孩子继续跟着人群奔跑。
这是一个典型的农家小院。
几间茅草屋经过翻新,屋顶盖上了新草,给小院增添了一些生机。篱笆扎起一道围墙,把茅屋和外界隔成一个小小的空间。篱笆墙上挂满了丝瓜蔓,嫩黄色的小花,碧绿的瓜叶,青青的黄黄的大大小小的丝瓜,把篱笆墙打扮成一幅美丽的风景画。屋檐下挂着一串串红辣椒,像一个个小小的红灯笼。特别显眼的是几捆玉米棒,在阳光下的照耀下显得金黄灿灿。
许大娘正在小院里的液压水井旁打水。她打满一桶水后,又去喂鸡。一只老母鸡带着十几只毛茸茸的小鸡在吃食,母鸡把啄到嘴里的谷物又吐出来让给小鸡吃,这种舔犊之情让许大娘心头一热,眼睛里冲盈着泪水。
许杏莲领着金虹倩珠从外边走来。她风风火火的推开篱笆门,还没有进院就高声叫了起来:“妈妈,您看谁来了?”
穿着时髦、打扮洋气的金虹倩珠站在许大娘的面前。她上下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莫名其妙的问女儿:“她是谁?”
许杏莲没说话,金虹倩珠开口了:“大娘,您好。我叫金虹倩珠。老家在台湾,年轻是时候到英国读书,后来在加拿大发展,现在想到杏花谷投资。”
“那感情好啊,欢迎,欢迎!你请坐。”许一虹不知道如何是好,“我们家条件太差,委屈你了,就在院子里的木凳上坐坐吧。”
“大妈,您别客气,我是专门来看您的。您可让我好找啊!”
她的话把许大娘弄糊涂了,她说:“我可不认识你呀。”
“你的名字是叫许一虹吧,年轻的时候,爱穿蓝布白花粗布褂子,爱打个独辫子,是划船和游泳的好手。生过一个小女孩,左臂被人砍掉了。我说的对吗?”金虹倩珠像开机枪一样说出一连串的特征,就连许杏莲也感到吃惊,她心里犯嘀咕:“她怎么有些情况比我还清楚?她是怎么会清楚这些情况的?”
许大娘更感到奇怪:“我的这些小事你怎么知道的?”
金虹倩珠见她默认了她讲话的内容,高兴的抱住她:“大娘,您就是许一虹大娘!啊,我可找到你了。”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大堆礼品放到院里的小桌上,并一件件介绍说:“这是送给你的礼物。这是法国产的衣服,您穿穿看合不合身;这是美国产的花旗参,给您补补身子;这是台湾的金戒指,您戴戴看,漂不漂亮。”
许大娘被她搞糊涂了,她还是有些怀疑:“闺女,你搞错了吧?我从来没有和你见过面,你肯定搞错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错!”金虹倩珠十分肯定的说。
许大娘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说清楚,我是一件东西不会收的!”
“这些东西都是我爸爸送给你的。”
“你爸爸?你爸爸是谁?他怎么会认识我?”
“我爸爸是金玉贵……”
金虹倩珠的话音没落,许大娘已经浑身发抖,面色苍白,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她把牙齿咬得格格响:“金……玉……贵……,你还活着!我……我……我等你几十年了,我不杀你誓不为人,你这个刽子手,我要你的脑……袋……”她说着抄起一把劈柴的斧头,对着金虹倩珠就要砍,“我要砍死你这个兔崽子。为我女儿报仇!”
“妈妈妈妈。这是为什么?你疯啦?”许杏莲一把抓住妈妈的手,把金虹倩珠挡在身后,“妈妈,你怎么啦,你砍她干什么?”
许大娘也觉得自己失态,扔下斧头,打开篱笆门,把金虹倩珠送来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往外扔,她一边扔一边骂:“滚,滚,滚!你给我滚!”
金虹倩珠和许杏莲跌跌爬爬的逃了出去。
月光洒在平静的鹰山湖上,远处的水面泛起鳞鳞白光。夜色笼罩的鹰山像一头巨象倒映在湖水里,留下巨大的阴影。
金虹倩珠一肚子的怨气跑回游船上,她一见到莫尼·艾丽娃就哭了起来。
“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啦?宝贝。”
金虹倩珠哭着说:“都怪老爸,偏要我找什么独臂大娘,找到了,被她骂了一顿,差一点被她砍死。”
“为什么?”莫尼·艾丽娃问。
“我也不知道。明天回去,不干了!”金虹倩珠说。
“NO,NO,NO!”莫尼·艾丽娃的态度很坚决,“这个地方很好,可以投资,不能回去。你是大姑娘啦,怎么耍小孩子脾气?”
“我就是要回去!”金虹倩珠一扭头跑回自己的房间。
许杏莲和金虹倩珠在游船的客舱里没有一丝睡意,但是谁也没有说话。白天的一幕老是在她们的脑海里浮现。
过了好长时间,还是许杏莲先开口:“你还没睡吧,我也睡不着啊?”说着她从背窝里坐了起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妈今天是怎么啦,为什么一提到你爸爸就发那么大的火?”
“我也不知道,老爸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去的事情。”金虹倩珠很委屈的说,“我也感到奇怪,他为什么要把真像瞒着我,我以为他是让我找他在大陆的老情人,原来他们是仇人,我早知道是这样,才不会同意呢。他们有仇?好像还是杀子之仇?杏莲,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妈妈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许杏莲不好意思的说,“你别往心里去,都怪我妈脾气太坏。”
“不,我看问题不那么简单。看你妈妈那时的样子,好像他们真的有什么深仇大恨。”金虹倩珠冷静的分析。
“是啊,我妈虽然很少跟我提起过去的事情,但是我从来也没有看见她发过这么大的火,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许杏莲补充说。
金虹倩珠痛苦的说:“看来你妈和我爸有很深积怨,也许不共戴天。我想在杏花谷的投资是不可能了,我想明天就回省城,过几天回加拿大。……,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好朋友。有机会我还会来看你。”
“你爸爸难道不知道这些,他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投资?”许杏莲替金虹倩珠分析。
金虹倩珠觉得有道理:“对啊,老爸不是没有头脑的人,过去的事情他也不会不清楚,他为什么还要选择在这里投资呢?对,我得问问他。”说着,她打开手机,拨通了金玉贵的电话。
加拿大和中国相差十二个小时的时差。在金虹倩珠给他爸爸打电话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中午了。
“哦,是倩珠啊。还没睡啦,你们那里是后半夜吧。”金玉贵接起电话,关心的问女儿。
“哪能睡得着啊,今天我见到你要找的许一虹了……”
“你找到她啦!”还没等金虹倩珠说完,金玉贵高兴的叫了起来,“她还好吧?东西送给她了。”
“别提了。我差一点被她砍死,东西全都扔了。”金虹倩珠差一点哭出声来,“老爸,你害苦我了。”
“哈哈哈,你受委屈了。老爸向你赔礼道歉。”
“道歉,道歉有什么用?你把我害苦了!我问你,你要找的究竟是什么人?你们到底有什么仇?你们的仇恨这么深,为什么还要去找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金虹倩珠怒气冲冲,连珠炮式的发问,说着说着流下了眼泪,她的表情既有生气,也有委屈,更多的是女儿在爸爸面前的撒娇。
“我的宝贝女儿,你别这样,别这样啊,你这样爸爸会难过的。这件事怪爸爸没有跟你说清楚。哎——,可我,我,这么说呢,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见面我会跟你慢慢说的。”
“你说不清楚我明天就回去。回去听你慢慢说!”金虹倩珠用不用置疑的口气说。
“别别别!别耍小孩子脾气嘛。这么一点委屈都受不了,还能干什么大事?”金玉贵还是乐呵呵的说,“倩珠,你就是回来也要听听你妈妈的意见,你妈妈是什么意见?”
“她被这里迷住了,不想回去!”金虹倩珠态度很坚决,“老爸,真的,我一定要回去!不搞清楚原因我是不会同意在这里投资的。我可是执行总裁啊!”
“不许胡来!”金玉贵有些生气,他提高声音说,“你在那里别走,等我把这里的工作安排好马上就飞过去,这件事我会向她解释清楚的。”
“不!”金虹倩珠生气的挂了电话,她打开游船的窗门,脱掉身上的衣服,从窗口跳入湖中。
正在看书的许杏莲一抬头看见金虹倩珠只穿着三点式投入河中,她以为她想自杀,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也没有多想,从被窝里串出来,也什么没有穿跳入湖中救人。她奋力向金虹倩珠身边游去,一边游一边喊:“金虹倩珠,不要想不开,我救你来了。”
金虹倩珠见她紧张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她一边划水一边叫喊:“杏莲,你不要来,我不是投湖,是游泳!我才不会自杀呢。”
许杏莲看她在水中在自由自在的划水,放心了许多,但是她没有马上上船,而是向金虹那边慢慢的游过去。
金虹倩珠和许杏莲都只穿一身比基尼,她们的游泳技术都很高,一会儿蛙泳,一会儿仰泳,一会儿潜泳,她们在水中做出各种优美的姿势,活像两条美人鱼。
当许杏莲游到金虹倩珠身边的时候,她抓住她的胳臂说:“把我吓死了,我以为……”
“我才没有那么傻呢。一个人的一生本来就很短,为什么要人为的去缩短它呢。我刚才和老爸吵了一架,火气好大,是想下水醒醒脑子……。”
“没想到你游得这么好。”
“蓝梦刚游得比我好。”金虹倩珠说着在水中做了个漂亮的击水动作。
“是的。她在鹰嘴崖下还救过我的命。”许杏莲也来个鱼跃动作追上去。
两个人手拉着手在湖里并肩游着。
许杏莲和金虹倩珠回到船上已经是午夜时分,但她们还是没有睡意,她们还在聊天。
“哎,杏莲,我发现你对蓝梦刚还挺有感情的,我把他叫来让你们会会?”金虹倩珠对许杏莲说。
她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但是金虹倩珠知道她的心事。
许杏莲为了转移视线,故意说:“金虹,我对你的童年趣事很感兴趣,特别是你那洋妈妈是怎么和你相处的?”
许杏莲的话把金虹倩珠的思绪带到了她的童年。
——台湾“宝岛幼稚园”门前。
天下起了蒙蒙细雨。
大大小小的汽车把幼稚园的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头头脑脑的家人、用人开着公车、私车到这里来接孩子。
五六岁的小金虹倩珠没有带雨伞,她背着个大书包,用手捂住头,在人流中艰难的向前行走。几个和她一起走的小同学,陆续见到来接他们回家的汽车,小同学上车后向她摆手说“再见”的时候,她流下了眼泪。
正当她顶着风雨踉踉跄跄的向前的时候,她眼睛一亮,看见妈妈开的那一辆红色宝马从身后开了过来。她像得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向妈妈的车旁跑去。她一边跑一边喊:“妈妈,停一停。”坐在后排的金玉贵看见她,按下车窗喊:“倩珠,快,上车。”
莫尼·艾丽娃向金玉贵瞪了一眼,对在车外扒着窗子的倩珠恶狠狠的说:“NO,NO,NO!这是我们的车,你没有权利上,你要想坐车,长大了自己买。”说着把一把儿童雨伞扔出车外,说一声:“自己走回家,我们等你吃晚饭。”说完一加油门把车开跑了,把金虹倩珠孤邻邻的抛在车后。
——金虹倩珠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莫尼·艾丽娃给她端来她最爱吃的烤牛排。摸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说:“倩珠,好样的。你是个勇敢的孩子,将来一定会成功。”
金虹倩珠含着眼泪笑着说:“妈妈,我们班上今天考试了,我得了第一名。”
金玉贵听了以后很高兴,他从身上掏出十美元递给她说:“乖女儿,这是爸爸给你的奖励。”
他的话音没落,莫尼·艾丽娃一把夺过倩珠刚接到手的美元,不以为然的说:“考试第一有什么了不起,第一名不一定成才,在我熟悉的诺贝尔奖获得者中,没有一个是学习第一名的,倒数第一的倒有几个。”
等金虹倩珠出去的时候,莫尼·艾丽娃转过身来对金玉贵说:“你教育孩子的方法有问题。刚才下雨的时候,是锻炼她意志的好机会,应该让她在风雨中行走,可是你想让她上车,差一点失去这个机会。她刚得个第一名,你就奖励她,你想把她向死读书、读死书的路上推,这样是害她,很危险。”
——晚饭后,大家都在吃苹果。
金虹倩珠把一最大的苹果给妈妈,把较小的一个给爸爸,自己拣一个最小的。莫尼·艾丽娃高兴的说:“倩珠真懂事。”
“妈妈,我在幼稚园也是这样,天天发苹果的时候,我都拣最小的,老师天天表扬我。”金虹倩珠露出得意的表情,她想妈妈一定又要表扬她。
莫尼·艾丽娃显得很生气,她说:“你为什么要拣最小的?而且是每天!我们交的钱也不比别人的少,凭什么天天让你吃小的。你们的老师也是个混蛋,用几句廉价的表扬,就想让老实人一辈子吃亏。这种人还能当老师?他们想培养什么样的人才?这样的学校肯定只能培养唯唯诺诺的可怜虫!这样的幼稚园不能呆,明天就转学。”
金虹倩珠一听说要转学,马上哭起来:“不,不要转学嘛,我喜欢那里的老师。”
金玉贵也没有弄明白莫尼·艾丽娃是什么意思,他不解的问:“你这是怎么啦?孩子哪里做错了?中国的老祖宗就是教人们这么做的。这个学不可以转!”
莫尼·艾丽娃一听更生气了,她坚定的说:“必须转。不然太危险了。你知道吗,具有五千多年历史的中国,为什么赶不上只有一百多年历史的美国,就是中国人没有竞争意识。这与中国传统文化有一定关系。”她停了一下又对金虹倩珠说:“到新学校,每天发水果你都要拣最大的拿,拿不到最大的也要想办法,这是任务。”
金虹倩珠这下怎么也想不通,她伤心的哭了。她一边哭一边向外边走,一不小心被小板凳绊了一个大跟头,头上碰出个大疱,还流出几滴血。
这下子金玉贵真的心痛了。他连忙跑过去抱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金虹倩珠,不知如何是好。他急得没有办法,抄起一把尺杆,朝着小板凳使劲抽打,他一边打一边骂:“打死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把倩珠的头都碰破了。女儿别哭,爸爸替你报仇!”说着打着,越打越有劲。
莫尼·艾丽娃一把夺过尺杆,喝道:“住手!你真不讲理,明明是她把小板凳碰倒的,为什么还要打它,小板凳是冤屈的。”她一把把金虹倩珠从金玉贵的怀里拉下来,以命令的口气说:“站好!向小板凳赔礼!”
金虹倩珠不得不止住哭声,一边檫眼泪一边小声说:“小板凳,对不起,是我不小心碰倒你的。让你受委屈了。倩珠向你道歉……”
……
船上,金虹倩珠讲得绘声绘色,许杏莲听得津津有味。
“当初,我真的有些受不了,非常非常想念自己的亲妈妈。总认为洋继母不近人情,她故意和自己过不去。一度时期,我对她的态度十分冷淡,可她一直不以为然,对我还是一如既往,我做的对她就表扬,做错了她就批评。当然,她是按照西方的思维方式来判定是非标准。”金虹倩珠回忆当时的感受坦诚的说。
“你现在怎么看?因为有些做法,在我看来还是不可思议。”许杏莲问。
“我很感谢她,她是个好母亲。她的每个做法都有她的道理,她是按照西方人‘自强’、‘自立’、‘自信’、‘竞争、‘诚信’的人格要求在塑造我。这和东方人的‘胆小’‘虚伪’‘谦让’的人格取向大为不同。这种近乎残酷的教育方法与东方的‘溺爱’‘放纵’‘误导’相比,要好得多。说句心里话,如果没有她的培养,我不可能有今天的能力和业绩。”
许杏莲细细品味金虹倩珠的真情表白,心潮起伏,依然没有一丝睡意。
当金虹倩珠进入梦乡并传来轻轻酣声的时候,她还睁大眼睛望着湖面,久久不能入睡。
莫尼·艾丽娃在鹰嘴崖旁的山洞里已经呆好几天了。
自从踏上杏花谷的土地,她就被这里干净的空气、美丽的景色、纯朴的民风所感染,但是还没有坚定在这里投资的决心,因为她还没有亲眼所见鹰嘴崖上精彩的鬼影重现,她要下决心亲自独上鹰嘴崖,在那里守侯奇迹的出现。
于是,就在金虹倩珠和许杏莲跳到湖中游泳的时候,她带上食品、帐篷、手电筒、摄象机,谁也没有告诉,趁着月色偷偷爬上鹰嘴崖,在一个山洞旁安营扎寨。
第二天,金虹倩珠到妈妈住的船舱里发现她不见了,到处寻找也没有结果,再回到船上仔细检查,才发现一张字条,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些着一行英文。
许杏莲问:“这是什么?她到哪里去了?”
“这是她的留言,她让我先回省城,她说她要留下来办一件大事。”金虹倩珠一边看字条一边说。
“这哪成?她怎么能一个人留下?太危险了。”许杏莲说。
“她就是这种说一不二的脾气,谁说也没用。我今天就回去!”
金虹倩珠走后,许杏莲到处寻找莫尼·艾丽娃也没有发现她的踪影。
“她到哪儿去了呢?他为什么要一个人留下来?……不好,她一定是上山去了!”许杏莲想到这里,什么也顾不上,一口气攀上了鹰嘴崖。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当许杏莲攀上鹰嘴崖的时候,崖上撒满了金色的阳光,悬崖旁除了增加了一个帐篷其他没有什么变化。莫尼·艾丽娃果然在崖边用望远镜向远处眺望。
许杏莲看着她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莫尼·艾丽娃回过身来,发现许杏莲站在她的身后,高兴的叫起来:“哈罗,早晨好!许杏莲,你怎么来了?”
“我放心不下,来看看你。我想你一定到这里来了,你的胆子也是够大的。”
“你放心,我没问题。”她摊开双手,耸耸肩。
“这里很危险,崖上会闹鬼,山上还有野兽。”许杏莲说,“我一定要留下来陪你。”
“OK!要是真有野兽那是会有危险,我希望你留下来,你来得太好了,”莫尼·艾丽娃爽快的答应了,“有野兽来,我一个人怕对付不了,两个人好对付一些。你没时吧?”
天刚黑许杏莲就躺下,刚睡下不久就进入了梦乡,因为这几天她实在太累了。白天她带着大家修盘山路、建养鸡篷、盖养猪场,晚上还要上山陪莫尼·艾丽娃。
进入梦乡的许杏莲梦见杏花谷的公路修通了,一辆辆大大小小的汽车开出山村。
在通车典礼上万副县长亲手给给她戴上大红花,并夸奖她说:“许杏莲,你为杏花谷做了一件好事。要想富先修路,你做的对。以后杏花谷的产品就可以源源不断的运往山外,这里的农民很快就会富起来。让农民住上别墅,开上轿车,坐上飞机,游玩全球的目标很快就会实现。……”
“快醒醒,快醒醒!”莫尼·艾丽娃把正在做梦的许杏莲推醒,“你听,这是什么声音?好恐怖!”
许杏莲睡眼惺忪的坐起来,侧着耳朵细听。只听见狂风的呼啸声大作,像要把鹰嘴崖吹翻一样。
“没有什么声音啊。”许杏莲还在揉眼睛,“是风的声音,天气变了。”
“不对。你再听!仔细听……”
许杏莲仔细一听,才发现鹰嘴崖那边传来一声声狼嗥,这声音和夜空里的风声混和在一起,显得特别怕人,给神秘的鹰嘴崖更增添了许多阴森恐怖的气氛。她说:“别怕,是狼的叫声。没关系,有我们两个人在,它不敢把我们这么样?”
莫尼·艾丽娃循着狼的声望去,发现鹰嘴崖上有两盏小灯发出蓝蓝的光,她紧张的扯一下许杏莲的衣袖,小声说:“你看。”
许杏莲也看到了光亮,她说:“那是狼的眼睛,狼的眼睛在夜色里都是这样,很亮。”
“太可怕了。幸亏你来陪我。”莫尼·艾丽娃又感动又紧张的说,“我没想到这里会有狼。……不对!还有人……”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狼眼睛的亮光没有了。一阵声响之后,鹰嘴崖上出现两个人影。
“天这么黑,又快下大雨了,谁会到这里来?”莫尼·艾丽娃说。
“不是人,是鬼影。”许杏莲因为看见过一次,才这样肯定的说,“因为深更半夜没有人会上崖,肯定是鬼影……”
莫尼·艾丽娃赶忙打开摄像机,把光圈调到夜间拍摄的档位,对着鹰嘴崖拍下了这难得的、珍贵的、有科研价值的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