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楠姐,雷爷、二爷、三少他们来了。”站在窗边的阿程欢喜的叫道。
坐在沙发上正在愣神的谨楠弹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走进来的雷沐云。
淡雅的微笑挂在嘴边。三个出众的男子各自入坐,阿程她们端上夜宵似乎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各自退了出去。
“都怎么了,出事了?”谨楠显的不明所以。
“谨丝找到了。”开口的是蔺震东,他看了一眼司徒列农“目前她在列农那。你放心。”
谨楠很震惊,雷沐云拍了拍她疆直的背。在温暖的掌温下谨楠慢慢放松下来。
她握住他的手缓缓的问“你怪我么?”雷沐云摇了摇头,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
“我离开家的时候十三岁。虽然谨家也算是书香世家,但是这只可以用在祖上。那个被称为我爹的人他就是个禽兽!”泪水在她眼中打转,谨楠吸了吸鼻子忍下泪水,雷沐云轻拍她的手背,“十三岁的我已是婷婷玉丽了,谁知那个禽兽却趁着我生病的时候想强暴我!我是他的亲生的女儿啊!”痛苦的声音有些破碎,但是却没有了泪水,“那时正好我娘进来了,他停了下来,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从那以后,我和我娘草木皆兵,由于娘的存在他不甘心,就和大娘串通逼死了我娘,我在我娘死的时候我被柳伯救了出去。后来就来到上海。”“
紧紧的握住雷沐云的手,似是要汲取力量,“谨丝是大娘的女儿,比我小五岁。”说着凄然一笑,“她那时也不过是八岁又懂什么呢,只知道一个劲的哭。”
整个房间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原本他们都知道谨楠有一段不想回忆的过去,但是他们却不知道这段回忆竟是这样的苦涩。难怪了她见到谨丝会有那样的反应。
“都过去了。”雷沐云将她拥进怀里,轻轻地安慰着。“想见谨丝么。她在列农那很好。”低沉的声音带有着催眠的感觉。
过了很久就在他们以为她不见的时候,却见她稍稍点点头,轻声说“见,那毕竟不是她的错。何况在上海滩不容易的,她……是我妹妹。”
在雷沐云的脸上难得露出赞赏。“什么时候见,我陪你吧。”温柔的声音让谨楠沉醉的窝进他的怀里,就像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悲伤,忘记了曾经受过的苦。
蔺震东和司徒列农起身静静的离开,吐了口气,月色下的郁金香带着奇特的光晕,轻风浮动暗香满园。
“二哥,一起走走吧。”
苍茫的夜色透着温柔,在这样的上海滩里弥足珍贵。
司徒列农回到法租界的房子中时已经是深夜,边脱衣服边走进屋里。
“三少!”清爽的声音灌满耳朵,谨丝从楼上下来到司徒列农面前猛的停了下来,接过他手中的衣服,“您回来了。”
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袭上眼角眉稍,“怎么想我了?”司徒列农邪邪的笑着,更展现出一种勾魂引魄的魅力。
“看您说的。”谨丝满脸嫣红的低垂着头,真丝的衬衫被她攥在手中眼看是不能再穿了。
“过来。”司徒列农将谨丝拉近身,伸出食指抬起她小巧的下巴,“怎么知道我回来了,一直没睡么?”
“是在窗前看到汽车……”细小的声音传出。
“谨丝啊……”
说着情不自禁的低下头,谨丝微闭着双目,只觉得细密温润的触感沿着眉毛,眼睛,鼻子,一直到嘴唇,然后是辗转反侧温柔的缠绵。谨丝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经历,此时她的手脚都不知道应该往哪搁,双腿软绵的撑不住了身体,只得依靠着司徒列农。
“谨丝……”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
谨丝睁开眼,星目如水般眼波流动,这对司徒列农来说简直是一种无法忍受的折磨。将谨丝抱起来上了楼,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轮廓,呼吸急促。
凝脂般的肌肤如玉般透明,那样细滑的触感让他心跳加速,粗重的呼吸像催化剂一般。
“三少……”谨丝轻喃。
“列农……叫我列农,我想听……”
“列……农……”说完引来更加猛烈的吻……
月光如丝,屋里一地凌乱的衣物,满室旖旎艳丽的春光,这一夜人月无眠……
谨丝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三千宠爱于一身了,在司徒列农的照顾下谨丝越发的滋润美丽起来。
“谨丝,想见你姐姐么。”吃完晚饭的他们坐在阳台上闲聊,谨丝的手抖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脸温柔的司徒列农。
“谨楠想见你呢。”
“你……都知道。”司徒列农只是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楠姐是三娘的女儿,三娘是被爹和娘逼死的呢。”谨丝轻轻的垂着头,整个人陷入了回忆,“没有人告诉我什么原因,后来我问柳伯,柳伯只是摇头。再问娘就打我,爹就更不用提了……再后来柳伯说姐姐逃了。那时候,我八岁……”司徒列农拥着谨丝,抚摸着她的脊背,“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是我知道姐姐讨厌我一定有理由的……柳伯说或许有一天姐姐自己能告诉我。”此时谨丝的眼泪已经湿透了司徒列农的衣衫。
“好了,那不是你的错,更何况……谨楠并没有怪你。”
“我想见楠姐……”抽涕的声音闷闷的说起。
“好……”
“小御啊,前天列农来电话说谨丝见到谨楠了呢。”在看医书的纳兰锦突然开口。
“她来上海的目的不就是如此么。”段御手里握着毛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纳兰……你认为人是在轮回中的么……”停下笔看了看窗外,没等纳兰锦回答,“算了。最近震东很忙啊。”
“是啊,听说日本人的动作很频繁,他们查到一些九龙会馆的事,黑龙会已经介入了呢。”纳兰锦微蹙眉头。
“在沐云的意料之中。但是我有种不安的感觉呢。”难得看到段御不笑的时候。
“怎么了,有什么事?”说话的是司徒列农,“连我们进来了都没有发觉。”
缓慢的摇了摇头,“问题在我身上。”
“怎么了?”内敛的声音来到近前是雷沐云。
“没什么。”不着痕迹的收拾起桌上的纸张,“有时间过来,不忙了?”又是那带笑的嗓音。
说实话雷沐云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她就像流过指间的风,不但抓不住,而且还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姓唐的居然肯松口,外滩的地皮进行的很顺利。”司徒列农的声音带着嘲讽的笑意,“二哥查出的原因是什么。”
“青帮也参与了。大哥,四弟那边怎么样。”
“我让他直接去美国不必回来了,估计南京是不会抵抗的。上海这边也进行的差不多了,时候一到就去香港。”
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是看向段御的,那复杂的神色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牵扯。
“最近最好不要出门,黄金荣的行为太反常了。”蔺震东静静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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