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焦部长一回北京就拿着判决书直奔郝副主任那儿,他深信在外国人面前受了冤枉在自己家里还是有讲理的地方。
郝副主任召集有关的铁路部路部长、化工部华部长、南京市兰市长及芜湖安庆武汉等市市长、化工厂老总 、还有交运部属下的公路局龚局长、水运局杭局长、江运总公司江总裁等一干人开会。
焦部长发挥自己的演讲才能绘声绘色侃侃而谈。从案件的起因谈到长江大桥的建设历史;从长江大桥净高太低制约中上游航运及经济发展到各界的呼声改造大桥的方案;最后谈到落实具体部门单位应负的赔偿责任。
路部长两手一摊首先反对:“南京长江大桥是几十年前修建的,在当时的条件和形势下不可能预见到今天的发展,更不可能知道外轮会进长江。”
“我们市管理的是桥上面的一层,桥下的铁路不属我们,我们凭什么负责?” 兰市长接着说道。
“当时的企业是由国家财政拨款创办的,现在都已改制成上市公司,政企分开了,化工部只是行业管理部门,凭什么参与经济纠纷?”华部长双肩一耸。
一个化工厂老总站起来:“我们更不能参与此事,虽然外轮是为我们运送设备过桥受阻,但大桥不是我们建不是我们管找我们来都是荒唐的,如果运货的船沉了是不是也要我们赔呢?”这句话可把焦部长呛住,在座的都笑了,连郝副主任也忍俊不禁了。
“谁的孩子谁抱走,是谁的桥挡住了外轮谁解决!”焦部长气急了,心想铁路要是还归交运部管用得着给你们费口舌吗?他瞥了一眼路部长。
路部长怎甘示弱:“就算我的大桥挡了外轮,你的长江公路大桥又有多高?问问你的公路局龚局长吧!”
的确长江公路桥也是随歪就歪,龚局长没想到路部长将球踢给了自己,要维护上司的威信不能对焦部长辩驳,只好对路部长说:“那是你铁路建桥在先,再说我们可以马上改造,拆掉一孔桥面升高为弧形,你能吗?我的路部长!”与会的各方人士唇枪舌箭各执一词。
“好了,都别扯远了,还是解决目前问题吧!就按谁的孩子谁抱的原则,目前是哪座桥挡了哪条船由桥的权属部门赔,公路桥挡的公路部门赔,铁路大桥挡的由铁路部和桥面所属城市政府共同赔,我看只有这样才能合情合理。”郝副主任一语定夺,大家也就没扯头了,其实大家都清楚应该怎么处理,只不过都要从本部门的立场出发不能轻易出卖自己的利益,这样才有当领导的感觉。
“如果按天付滞港费,要等到汛期过去船才能过桥,那我们可承受不起,要购买轮船,我们又不可能经营海运呀!”路部长向郝副主任连声叫苦。
焦部长和杭局长窃窃私语几句后笑着对路部长说:“你的思路放开点嘛,你看我们的海运集团或江运总公司要不要,其它城市也可考虑考虑。”
“做个实习船还是不错的,可以多培训些船员。”杭局长附合着焦部长。
“不解决长江大桥净高问题,万吨轮给我们只能作过驳仓库或过驳码头使用。”江运总公司江总来个趁火打劫还觉得没捞到便宜。
见此,一向温和的郝副主任果断拍板了:“就这样!南京大桥挡住的外轮由铁路部和南京市共同赔偿;安庆公路大桥由公路局和安庆市赔偿;芜湖大桥由铁路部和芜湖市赔偿,至于付滞港费还是买船各部门决定,如果买船什么价转卖给水运企业什么价你们自己去商谈。”
华部长和几个老总松了一口气,没他们的事了,本来也不该有。路部长和几个市长觉得将船买断比付滞港费好,虽说是要多放点血,但能将轮船卖点钱回来。焦部长杭局长江总表面不露声色,心里却美滋滋的,看你路部长得意的劲儿,不也得按我们的意愿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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