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根据海事法院的判决和协调会后达成的协议,最终由铁路部、公路局以及南京芜湖安庆武汉市将各自拦住的轮船买了下来,这六条船又按各自的成色折价卖给了江运总公司。
路部长处理了万吨轮以后接着去视察沿江铁路建设的进展,一路上他思绪万千:这条在清政府时期就规划了的铁路不久会在自己手上变成现实,是遗憾也是幸运。遗憾的是一百多年沿江铁路运输一直是空白让水运独占了风光,要不沿江的经济发展不会落后那么多,幸运的是沿江铁路将在自己任上建成,铁路贯穿长江经济走廊,对铁路对地方经济都是贡献。这么多年说长江大桥制约了沿江经济发展受到中上游省份指摘要拆桥重建,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不就是水运受点影响嘛,铁路一通谁还能再有话说。
经过宜昌时路部长特地参观了葛洲坝船闸,他的眼睛和脑子一刻也没闲,从船闸的工程结构和轮船进出船闸的过程都仔细地看用心地想,谁让他是学隧道工程的又有十年铁路修建经历的工程师呢。轮船从上游进入船闸后,关上闸门放水下降到坝下水位,开启前闸门轮船驶出了大坝,从下游上来的船过程则相反。这时一个灵感在他脑子里闪现:长江大桥就好比这大坝,如果将桥墩变成船闸,将上游和下游进出闸两个过程变为一个过程,(与大坝不同的是大坝的水是靠水位差自然流进流出,大桥船闸则要用动力抽一部分水)这万吨轮不就能过桥了吗!既平息了拆桥重建的呼声还能让大桥创收。此举实践成功将为自己创出重大政绩真是一举多得。想到这儿他激动不已:“现在不能过早暴露此项意图要悄悄地进行给世人一个惊喜。”路部长异常兴奋,创意一旦变成创举将改写桥梁学教科书,他本人也会作为开启桥墩多种功能的创始人而载入桥梁史。他不无得意地在心里说道:“对不起焦部长您了!”
焦部长参加完轮船交接仪式回到部里,一纸退居二线的文件摆在他的桌上。他早有思想准备,按目前的政策,可能去人大或政协“发挥发挥”余热,也可能就在家“调研调研”。他内疚的是作为交运部长,眼看着曾经繁荣的长江水上客运消失了,货运也被铁路公路抢了饭碗,特别是江运总公司没有得到很好的发展,昔日水上客运的帝国日趋没落。但一个坚定的信念历久弥新:在水运能及的地方,不占用大量宝贵的土地及人力资源,不消耗大量钢铁和能源的绿色水运方式最终要赢在铁路前面。
他触摸桌子右上角的号码键,接通江运总公司江总电话:“江总,格老子是焦部长,哦,从今天起再不是了,我已退二线了,我想到你那儿当个顾问或什么的要得吗?”焦部长老家在四川,他再也不以斯文领导的口吻老憋着普通话出现在下属面前,感觉还是说四川话爽快。
“真的吗?那是求之不得哟!不过那可要委屈您呀!”江总激动地说。
“这样吧,我也不当你的什么顾问,那会让你不自在的,那六条船你也没多大用处,也别指望长江大桥会拆了重建,不如让我在你的船厂进行改造试验让万吨轮能通过长江大桥直达海外。如果成功专利是江运总公司的,给点股份我就行,你的船厂也不愁别人抢饭碗,货船可以独享江海直达运输,黄金水道的便利非你莫属哟!”他对未来充满信心。
焦部长向继任的舒部长移交工作后,告知说要回家乡给父母扫扫墓,探亲访友过过清闲日子。
几天后,一封人大邀请函送到了交运部,请焦部长出任交通法制委员,负责交通法规的调研制定及检查,也算是领导适应退休的缓冲步骤。
舒部长抓起电话四处拨也联系不上焦部长,手机已经停机,他鳏居两年家里又无人,找他儿女吧在国外定居谁也不知通讯地址,家乡政府说未见焦部长回来过。堂堂部长失去踪迹还无先例,舒部长只得如实向人大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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