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玲玲的母亲和嫂子在村民们的帮助下把玲玲抬回了家,她们小心翼翼地守在床边,焦虑不安等玲玲苏醒过来。
在母亲和嫂子急切地呼唤声中,玲玲终于醒了,她睁开眼睛,奇怪地打量着四周,望着眼前母亲和嫂子模糊不清的身影,吓得赶紧抱着头,绻缩在被子里,身子筛糠似的发抖,嘴里不停地嘟嚷着:“别骂我,别骂我,我不是坏女人,我不是坏女人。”
“玲玲,你怎么了?我是妈妈呀。”看到女儿魂不守舍的样子,母亲心都碎了。
嫂子后悔对玲玲说了那么多气话,十分愧疚地对玲玲说:“玲玲,都是我不好,不该说那些气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呀,你知道的,嫂子是有口无心的人。”
母亲把玲玲拥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女儿的背说:“玲玲,你千万别吓唬妈,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叫妈怎么活呀。”
玲玲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鸟,躲进母亲的怀抱,在妈妈的轻轻拍打下睡着了,身心疲惫的她脸上还挂着几滴泪珠。
母亲为女儿掖好被子,轻轻地抚去女儿脸上的泪珠,坐在床边唉声叹气。她不知道玲玲今天这么一闹,会有怎样的后果。
“老天爷呀,千万要保佑我家玲玲不要再出什么差错。”
可怜的母亲这些日子被女儿折腾的憔悴多了,头发也白了很多,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多了。
老人家怕玲玲醒来后还会又哭又闹,如果真的那样,该怎么办呢?她想起了涛涛,如果涛涛来了,说不定女儿会好点。于是,她拨通了小洪的手机,问他能不能带涛涛来一趟。
小洪和涛涛赶到时,玲玲睡着了,还没有醒。
涛涛吓坏了,听爸爸说妈妈出事了,还不大懂事的他为妈妈担心。他不知道妈妈怎么了,不停地摇晃着妈妈的手,哭喊着:“妈妈,你怎么了?”
看到儿子伤心地哭泣,小洪心里也好难受。离婚后的这些日子,他心里空荡荡的。不离婚,他受不了。离婚了,他又有点失落,像丢了什么东西似的,整天心不在焉。有些日子没见玲玲了,以为玲玲已经好了,他没想到玲玲还没从阴影中走出来。今天她又是这个样子了,以后怎么办呢?涛涛幼小的心灵哪能承受的住?
也许是听到了涛涛的哭喊声,玲玲醒了,她目光呆滞,傻傻地盯着涛涛看了一会,没什么反应,好像不认识涛涛了。但看她费力想事的神情,好像在回忆,在哪儿见过这个人?
过了好一会,玲玲终于想起来了,眼前的人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儿子。只要是想到儿子,她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她一把拉住儿子手,再也舍不得放。
儿子就是她的生命,儿子就是她的一切。玲玲什么也不管了,她就是想和儿子在一起。
玲玲笑了,笑的特别开心。
涛涛笑了,笑的也很开心。
在场的人都笑了,都被这场面感动了。
最开心的人是玲玲的妈妈,女儿开心她就开心。不管女儿以后还能不能这么开心,至少她现在很快乐。
玲玲的嫂子也好开心,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她很内疚,要不是她话说重了,伤了玲玲的心,玲玲也不会跳进水塘里了。如果出了事,她没法向老公交待,也无法向婆婆交待。
婆婆没说她,也没怪她。今天的事她不怪儿媳,儿媳没有错,虽然话说的有点过头了,但本意是好的,儿媳也是为了玲玲好。她恨小林,就是这个人害苦了玲玲。
她诅咒小林:“你这个挨千刀的,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东西,如果玲玲真出什么事,我和你没完。”
玲玲的嫂子更恨死小林了。如果玲玲这次真的出了意外,她可成了罪人了,婆婆那里不好交差,老公那里也难交差。都是这该死的小林,像个鬼似的阴魂不散,还要来纠缠玲玲。
“妈,我现在就去小林家找他算账去。”玲玲的嫂子说完挽起袖子就要走。
“回来,你能不能消停些,还嫌事情闹的不大吗?”婆婆不让儿媳去,是不想再让人看笑话。
“我就是想出出气,不能便宜了这小子。”见婆婆不让自己去,玲玲的嫂子心有不甘。
小林被玲玲的嫂子赶回来后,心里不是滋味。他真的是去向玲玲道歉的,没有别的目的,结果让人又轰了回来。他知道玲玲现在很苦,想去安慰她,毕竟是被他害的。他是瞒着兰兰去的,他不敢告诉兰兰,怕她多心。他不敢再去找玲玲了。
过了几天,镇里终于有消息了,镇领导派传达室老舒通知小林去镇小学校上班。
“让我去小学上班,为什么?”小林纳闷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领导让我通知你的,你还是去问领导吧。”老舒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虽然小林心里不情愿,但还是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来到镇小学报到。
到了小学后,小林才知道,原来镇里做不通中学的工作,几个领导商量后,调小林到镇中心小学上班。
镇中心小学的刘校长开始也不同意接受小林,推托说小学的课程早已安排好了,他们不好安排小林的课,让镇里把小林调别的单位。
镇领导为安排小林的工作费了不少脑筋,小林毕竟为镇里做了不少事,有不小的贡献。从情感上说,他们还是希望为小林安排好一点的工作。经过镇领导做工作,刘校长勉强同意接受小林到小学工作。
小林到小学上班后,学校没有安排他的课,他整天无所事事,觉得很无聊。他去找刘校长,要求学校给他安排工作。
刘校长正埋着头写什么,头都没抬,爱理不理的说:“现在课已经安排好了,等下个学期再说吧。”
小林没有办法,只有等了。
不久,小林发现这里的老师都不愿意和他交往,他来学校好几天了,几乎没人和他说话。每次他快到办公室,里面热热闹闹,大家有说有笑的,等他一进门,办公室里马上就变得鸦雀无声了。女老师像躲瘟神似的躲着他,让他感到特别尴尬。
小林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这样讨厌他,他以为事情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人们早该忘记了。现在,他知道人们对他的事耿耿于怀,是对他的人品不屑一顾,耻于和他共事。
小林以前在镇里上班时也曾听说过,某某男老师与某某女老师有染。为什么他们做了这种事,可以照常在单位上班,没听说受什么处分。而他则受到了处分,还遭受别人的白眼和鄙视。他觉得不可思议,心里不平衡。
难道人们看待问题往往是双重标准?难道仅仅是因为他跟了朋友之妻吗?小林越想越糊涂了。
小林想不明白,也不愿想。一接触到同事们冷漠的目光,他就感到很别扭,浑身不自在。特别是有一次,他听到几个老师在背后议论他,说他怎么怎么的,他听到后很气,忍不住和他们争吵了起来。他到底还是理亏,说不过人家,被他们抢白的无言以对,羞愧难当。他再一次领教了冷嘲热讽的历害,心虚了,胆怯了。他心灰意冷了,觉得自己在小学也难呆下去了。与其整天活在被人冷眼相看的阴影中,常被人耻笑,还不如到一个比较陌生的地方去。他又去找了刘校长,要求调到离镇里最远的村小学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