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个人赚钱更轻松
何方在宾馆躺了一个星期了,也没有F县方面丁点儿消息。罗光华等三人回去后,既没有发货去广州,也没有打电话给何方说明不发货的原因。何方终日在房间里待着,除了看电视就是睡觉,别的什么也没做。伍天立邀请他几回出去消费,都被他拒绝了,伍天立说“大哥,生意有各式各样做法,人也有各式各样的人,你不能因为他们要联合起来拿捏你你就不了开心,把什么也废了。该吃还得吃,该玩还得玩儿。”他何偿不知道生意有各式各样的做法,人有各式各样的人?但是,没有货运广州,十天没有十万块赚头,他不能象个小年青一样不顾一切去吃去喝去玩去乐,哪怕这吃喝玩乐不要他掏腰包他也不行。自己一九五九年生,属猪,四十出头的人了,做事得有个尺度才好。伍天立也当他说“大哥,他们不做就撇开他们,你回去给我走火车,发车皮。气死他们那伙兔崽子。”他何方又何偿没有这么想过?只是,发车皮要钱,要大笔钱。过去,有罗光华几个人合作,赚不赚钱都不要他拿一分钱的本。那种货产在罗湖乡,他们几个又都是村干部,每次都是卖完货回头给农户付钱。有他们几付肩膀扛着,广大农户信任。现在要他何方自己做,从铁路,赚钱固然十分可观,可是,火车皮需要大几万的本钱,他们哪里去弄?赊吧,跟罗光华几个人闹得僵了,他们在当地一打坝子,谁会给他一个不熟悉的外乡人?反过来说,就是人家愿意赊给他,他也不会贸然去赊。伍天立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何方还不是十分清楚。在B市他帮他挽回了巨额损失,他伍天立感动了,给了他何方这单生意。他一汽车一汽车的货往广州发,赚得少,本也小,风险也小。万一翻了船,几人均摊,他何方又能掏几个子儿的腰包呢?再说,一汽车,对方也不会为这一点点的小利去做手脚,别说他对伍天立有恩在先,就是没有,他也不会,不至于,也划不来。发火车皮就不一样了。必须再等等,待彻底摸清了伍天立和他们章总的为人再说。他对伍天立说“他们几个人都年青,你别看一个二个当着村干部,为人不够诚实,也不够成熟,我一个作长辈的,哪能象他们,为了一点利益就丢做人的品格。我要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看,让他们知道我何方是他们难不倒的,同时,我还要给他们留有机会,他们改过了,我照样还跟他们合作,有钱大家赚。”
伍天立向何方竖起了大拇指,连声说“在B市,我就看出,人哥是个好人,大大的好人。大哥,你令小弟佩服啊。”
晚上,何方拨通了司机老九的手机。何方是个有心人,第二趟往广州送货时,他就要了老九的家庭电话和手机号码。老九正出车江苏。接通后,老九问“何老板,你找我有什么事儿?”何方说没事,用了几次车,我觉得你这人挺好,挺够处的一个人。几天不见,心里老惦记着,今儿晚上没事,我就给你打个电话聊聊。闲话呱儿,既然你在路上行车,安安要紧,祝你一路平安。等你回家,我再打电话跟你聊儿。“他没有当老九谈生意,也没有谈罗树林儿个人,就把电话挂了。
通过短暂的相处,老九觉得何方是个很义气的人。做事大方,不小器,而且知道体贴人,说话不是很多,但每一句话说出口,都叫人听着在理或入耳。
他也有狠的和贪婪的一面,比如,四个人合伙,挣钱他一人要得一半。当然,那是人家生意上事,再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生在世,谁不图个利字?与已无关的事,就不对心里去。反正与他结算运费人家从来不扯皮,不抠门,一趟一把清。总之,在老九心里,何方是个有本事的人,有本事人做事,就是那样,能拿得住人。接过电话,老九心想,何方,也算得上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从江苏出完车,回到家,老九主动给何方打了电话,这次,何方才讲了自己的意思。他对老九说“你给我组织一车货,连夜拉过来,我就在广州等你。”
老九有点儿为难。
何方在电话里说“老九,我问你,你傻不傻?他们几人是为了跟我争利,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冲突?他们不干,不挣钱,你不干,你难道也不想挣钱吗?当然你的车如果货源很足,你可以拒绝给我拉货。我知道,你的货源并非很好,一辆空车放到家里不干活,一天就是一百多块钱的费用损失,哪轻哪重你能不清楚?”
老九吱唔着说“那货款……”
“货到广州,我一个子儿不会少。老九,都是乡邻乡亲的,对我你还不放心?”另外我跟你说,你帮我组织货源,这趟货,我给你增加八百块运费。“
“何老板,你也别增加八百啦,干脆,就增加个整数,一千。怎
么样?“老九对着话筒说。
“行。只要你老九提出来了,就照你的给你。你也知道,我何方向来做事简洁。老九,连夜装货,后天上午,我在大马场等你。”说完,何方啪地挂掉电话,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何方连续在广州住了一个月,老九一个抱着方向盘,接连给他拉了七车货。每趟净赚七千块。加上原来几车挣一万。总共挣了六万元人民币。他盘算着,赚的钱已经够发一个车皮了。他就上下收拾一番,给伍天立打电话,告诉他明人回B市。为感谢一个月来对他的照顾,今晚他要请伍天立吃饭作为答谢。
伍天立在电话里对何方说“大哥,明天你要走,我让我老板请你吃饭,你知道,你的货让我们老扳挣了不少钱。”
何方说“天立,我告诉你,今晚就我们哥俩,多一个都不掺。同时,你一定要答应我,必须由我来做东请你。”
晚上,七点整。何方在成都路一家中档的酒店门口迎接伍天立。
伍天立到后,两人被迎宾带进一间很小包厢。坐定后,何方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款摩托罗拉手机放到伍天立面前,说“天立,你这一个让大哥赚了近两万块,我在心里,既高兴,又感激。无以为谢,大哥见你的手机款式有点儿陈旧了,就到店给你买了这部摩托罗拉手机,这款是今年最流行的。”
“大哥,你赶快收回去,千万别这样。”伍天立连忙把手机推回去。
“大哥给你你就拿着,你不收下。我又不能把它退回到商店了。”
“大哥,你这个人,怎么会这样?这部手机三千多块哇。”伍天立深受感动。
“自家弟兄,感情第一,哪能用钱来衡量呢?。”何方真诚地看着伍天立说。
酒菜上来,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拉呱。
何方说“阿立啊,这次回去,我想给你们发火车皮。大哥想抓紧时机,多挣儿个钱啊。眼看着,你家侄子、侄女都要花钱啦。”
“行啊,大哥,你发车皮,我支持你。”
何方端起酒杯一口干了,然后,深深地吧一口气。很久不再吱声。
伍天立不解,问“大哥,咱们喝酒,你叹什么气。有什么为难事啦?”
何方摇头,随后又点点头。独自拿起酒瓶倒酒,又端起来干了,依然不语。
“大哥,我们都是爽快人,有什么难事,只管讲出来,兄弟能帮上的忙,一定在不所辞。”
“唉,大哥确有难事,但我不好开口哇。”何方再喝了一杯酒,说,“大哥拼打了这么年,早年为共产党卖命,近几年做假,不能没挣几个钱,可钱都占在货上,还有就被各地经销商欠着。手里没有余钱。看着这样的生意,大哥实在是想连天加夜地做。可是,发车皮,却拿不出一个车皮的本钱。大哥感到乏力得很哪。”
伍天立深思了良久,说“你别急,明天,我跟章总说说,看看他能否对你采取先付款,后交货。”
“那样,我就太感激你了,阿立。”何方一把抓过伍天立的手,眼里闪动着晶莹的泪光,“阿立,你,简直是大哥的亲手足呀。”
翌日,上班后,伍天立去请示章总。
章总坐在大班台后面,吐出一口白茫茫的烟雾,问“预付货款?跟谁做你预付货款?”
伍天立陪着笑说“何方。就是在B市帮我们大忙的那个何方,”
“我知道是那个何方。我问的是跟何方自己做,还是他们几人合作。”
“就是何方自己啦。”
章总微闭着眼抽烟。
伍天立站在大班台前静侯章总和话。
章总抽完了一支大中华,放下高高跷起的二郎腿,对伍天立说“何方可不是一简单的人。跟他打交道,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哪。不过,对何方,我可以先付他两个车皮的货款。阿立啊,你跟他一道去B市,你必须给我做到车板交货,验完站上大票才能付款。两车货发完,你就给我马上赶回来,何方嘛,毕竟是我们的朋友。”
开好支票,伍天立叫办事员小李到航空售票处买了两张第二天到B市的机票。坐到自己办公室后,他抓起桌上的电话,给何方拨号。
听了伍天立的话,何方对他说“天立,到B市后,你的一切都由我来安排。你看大哥怎样酬谢你。”
挂断电话,何方乐得将手机撂出老远。自己也一跃跳到床上,被席梦思床垫的钢圈反弹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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