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晚上,我喜欢一边看书,一边听电脑里的MP3.要说妙,可能是这样一种好:可以把同一时间花在两份享受上,而不是一心两用就什么事也干不成,在我看来,是赢得了双倍的时间。我的脑海如浮云般的随着音乐和书本变幻莫测。时景时人时乐,正当我把<<安娜?;卡列宁娜>>翻到113页的时候,我的手机因收到一条短消息,发出了“嘀嘀嘀”的警告声。
我慢腾腾的打开,肖爱华三个字如幽灵般的穿刺着我的眼光,继而是肉麻得有些犯贱的话语:“帅哥,干吗呢?什么时候有空呀?”
我想:她是想把她自己传销给我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快的见面熟呢?我故意回说:“我是除了睡觉时没空外,其它时间都有空。”
“那明天呢?”
“你呢?”
“有空啊,我一定要从你身上挖点宝。”
“那你算找错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究竟值钱在什么地方。”
“在我看来,你是什么都值钱,我是从来都没有跟一个陌生人聊得这么开心过。”
“真的吗?再想想?”
“怎么不是呢?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算你狠!只是挖不到宝不要对我动粗就行了。”
“不可能的事。我再狠也狠不到那种程度。”
“那你能狠到什么程度?”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表现不好谁也救不了你,呵呵。”
“那下午的谈话版本怎么样?”
“佩服!”
“夸我是吧?”
“实事求是,你真的不错。”
“我不想别人把我这个烂西红柿夸得这么鲜艳纯正,说真的,我一直在经历黑暗,你信不?”
“我信,但你会很快成功的,我能做你的好朋友吗?”
“你真不够意思。”
“怎么了?”
“我可是早就把你当好朋友了呀。这么说得了,从下午和你说第一句话起,你这样问我,很不应该哦?”“我是该检讨,我会面壁思过的。”
“只是不要太为难自己了,超过八个小时工作日那我就有点罪过了。”
“你!”
“不过,超过八个小时我给过额外的加班费得了,够得上好朋友了吧?”
“过分了,没有半点怜悯之心,至于你的什么加班费,我有点承受不起,你还是省着点吧?”
“承受不住是因为是第一次,慢慢温习几下就好了,第一次总是这么回事:痛。”
“没想到你的舌头还有点油滑,但我喜欢。”
“那我真的会对你不客气的,既然你这么肯定了我。”
“越说越油了,叫我难以相信我们是不是在说人话,嘿嘿。”
“所以说,你不应该把我当成好朋友,小心你的手机也中毒,我有七十二种骗法。”
“你师傅贵姓?”
“无师自通。”
“厉害。”
“不敢害谁。”
“我看你就不行,你能骗得了我?”
“可你不该这么死心塌地的相信我呀?”
“凭我的眼力,我不会轻意看错人的,跟你说话真轻松,我真的不会放过你了,要挖点宝过来。”
“又来了,我的宝就是胡说八道。要是都和你说了,我还有什么秘密呢?”
“还秘密啊?”
“那干吗要一个男人配一个女人呢?如果大家共同拥有就没秘密了,没秘密就乱套了。”
“这是什么比喻呀,肉麻,低级。”
“一个很生动又很形象的活的比喻。”
“存心气我,我说不过你,哼。”
我粗粗一算,差不多有三十条短消息了,浪费时间让我有些不安。于是我顺水推舟:“说不过我是假的,不放过我是真的,留点话柄吧,我快词穷语尽了。”
“你说的完全不合逻辑,词穷语尽的是我,不像你,说话像洪水,快把我淹没了。”
“真不忍心把你淹了,为了救你,早点晚安吧,就此停砍。”
“好吧,晚安!有空来看我!我等你来!”
三个惊叹号就像三个一丝不挂的少女在众目睽睽下纹丝不动,毫无羞耻之色显于脸上,只有淫乱放荡的眼神还能证明她们是三个活物。
我有些麻木了,对她的热情有了一部分的感化,她就像一堆篝火融化一块近距离的冰块,让人难以抗拒,特别是这种内心对内心的引诱,更像发春的母猫对一大群公猫的招唤。在此之前,在这方面,我从来都没有尝试过,而现在,新鲜感如同一碗热腾腾的山珍海味,和我只隔了一层玻璃似的,但这并非可望不可即。一个很简单的道理:门开着。看不到但想得到的东西,以及看得到但得不到的东西,对于不同类型的人来也是充满诱惑的。但为数不少的存在陷阱,到头来,不知谁猎了谁,拿着杀人工具的不一定是王者,事情总有些意外或总有些命中注定,让人难以预料,吃了这碗饭,我能否吃得上饭,甚至说还有没有吃饭的机会,同样的,眼前的直销也让人难以把握,还有那个火力四射的女孩。我想是得弄个明白的,以此增加我的生活阅历,但光听别人说说远不能满足我的欲望了,“百闻不如一见”让我产生了去见一见的冲动,再说,我早已过了被人拐走还以为是去旅游的年龄了。他们的活动或多或少让我觉得有贼的成分,但好奇心一方面来自直销,一方面来自异性,让我抱着试试看的侥幸心理,我还是理性的告诉自己:不能被兴奋冲昏了头脑。一旦一件事情被决定下来,我的心又像微风过后的湖水般平静了,燥热过后的心又悠悠的荡漾在了书的海洋中了,城市之钟划破天际敲了两下,我才懒懒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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