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我的上午是在睡梦中度过的,炽热的心如同梦一般,竟没留下一丝有形的痕迹。早餐就是我的午餐了。蔬菜像草一样的难受,但为了活命没办法的,要想吃得好,就目前的条件来说,只能是把钱做一次冲锋,我的肠胃的反常现象已属自然现象,可能是中毒太深,并非一般的三九胃泰所能降服得了,唯一的方法就是顺其自然。过后,每次骑着铃不响到处响的自行车,死心眼的只会朝向两个目标:一个是新华书店,另一个是公共图书馆,前一个的感觉是:百逛不厌,后一个则是百看不厌。
我毫无差错的先进了新华书店。柜台边的老阿姨朝我笑笑,我也朝她笑笑,这笑成了一种暗号,是欢迎光临的符号,然而,谁能想到这是建立在钱的基础上的,鬼才知道每次我都会买一本或几本名著。我在名著专栏不厌其烦的来回徘徊了不下十次,最终定格在<<尤利西斯>>上,但上下两册的价钱让我心里发了毛,并非舍不得,而是迫不得已的经济危机。我只能到畅销书柜去翻一番,刚翻了几本,我就觉得是个是非之柜了,本来不是环卫工人的我竟有了扫垃圾的味道。有一位心理还没断奶的白痴声明:“读书只要读到初一就够了。”我真怕有人会中了他的毒,放的屁很响,也很臭,但很空,空得可以让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围起来做一场丢手帕的游戏。看到一本又一本的垃圾,真为只占世界耕地7%的共和国资源的浪费而痛心疾首。我怕脏了双手似的甩开一本又本的垃圾货,悲愤欲绝的回到名著前,单看看<<茶花女>>、<<好兵帅克>>、<<唐诘诃德>>等等一代文豪写的名著的名字,多少也慰一慰不平得如大山起伏的心,每次都是喜忧参半的走出书店。这一次我什么也没有投资,以至于柜台的老阿姨在我走出去时,少了一种微笑服务,但我还是有地方去的。
不管第一个计划能否成功,我都会紧接着开展第二个计划,那就是公共图书馆了,至于图书馆的借阅证我是办过的,但一星期之前我就有准备的退了,落魄到只能翻看破报纸的份了,只不过比那些白痴一样的垃圾货要强一百倍,报夹上的报纸基本上看到标题就是怎么回事了,纯粹已成为历史,只有表面附着的当天报纸还有点报纸的味道。不到半个小时,当天的报纸已经被我一个字一个字的查看过了,里头真的有不少错别字,久而久之也没有走的意思,我把报纸合上,眼见得对面有几个穿着很少的年青艳丽小姐朝我这边不停的看,看了就发表一番议论,从那乜视的眼神也猜得出来,她们议论的我的主题是:占着茅坑不拉屎。我也抬直头用眼斜瞟了她们几下,她们的嘴夸张的抽动了几下,轻蔑的哼了哼调头就走了。我暗自得意:能把几个年青艳丽的小姐吓跑也算是一种本事了。但我敏锐的感觉到我这辈子至少得做五六年的光棍,从我不受欢迎的程度或经历来看,但我神奇的发现,我与原单位的上了年纪的一辈却关系非同一般,这里头为数不少的是阿姨,这不得不让自己反思一番,不外乎以下两种情形:一是恋母型情结,二是尊敬长辈型。她们都说我好,很大程度上是好在我的嘴巴上,她们都说我不久的将来是谁家的好女婿,却从不提起与我年纪相仿的她们女儿的相提并论,很大程度上只可挂在嘴边,不可放在心上。两者的焦点在于:我常常会闹点笑话给她们听,大家都乐此不彼,但都归根于我的嘴油乎乎,知晓我的嘴,又不知我的心,于是,阿姨们就担心我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尽管我听到的都是“好”、“不错”等赞叹词,可是,连我自己都怕自己的搞笑的鬼点子,显然,可信度经不住现实的考验。我的思绪如同羽毛般的轻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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