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我说过,来自农村的孩子,适应能力就比城市的孩子来得强,这不,与我第二次看到肖爱华的名字跳到我的眼前时,我已做好了不放过我的全面准备当中,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帅哥,下午干吗呢?”
“没干吗,空得数手指头。”
“呵呵,有这么空吗?”
“没空就不理你了,有生意吗?”
“下午没什么事,你过来玩呀?”
“他们都在吗?”
“就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如果你不忙就过来玩好了呀?”
“我正在公共阅览室,看上了一本好杂志。”
“你看过梦雨的小说吗?”
“看有些小说我怕反胃拉肚子。”
“写得很不错的。”
“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动心看的。”
“那算了,快看完了吗?在‘尚好咖啡’三楼。”
一说到咖啡,我的心不由的紧张起来,答应去吧,就得做好投资的准备,答应不去吧,深怕会少了一次很好的锻炼机会,于是我为自己留了点时间余地:“再等半个小时吧。”
我深怕口袋里的几百块不禁一扔,马上把钱作了安排,心里一直在鼓气:如果她来真的,千万别便宜了她。车子不停的加速,心跳也不断的加速,我毫不费力的找到了“尚好咖啡”的门口,但我离开门口很远,深怕一进去就得用掉白花花的银子了,用钱就要用在刀口上。我发了条短消息给她,等待着她从“尚好咖啡”的门口走出来,然而,我看到她是从后门绕到前面的。她上半身是棉质短袖,下半身是孤零零的土布兰花衬裙,无论从哪个方位欣赏都曲线毕露,活像一个上台表演的小模特,整体感觉就是干净又紧凑,一身纯白意味着她是清纯的女孩子。我笑了一下,她笑的时间很长。
我对着“尚好咖啡”的黄色大门道:“我就干巴巴的看着那头门,相信你会从这扇门出来的。”
“失算了吧,我是从后门出来的,走吧。”她还走向后门。
我暗自庆幸,暂时可以不投资了,我无话找话,老调重弹:“就你一个人?”
“是啊,他们要到晚上才回来呢。”
“孤单一个人是否很寂寞?”
“真的很闷,才叫你过来玩的嘛。”
“你是看着我好玩是吧?”
“你又不是什么玩具?”
“早被人当玩具玩过了。”
“什么时候?”
“在原来单位上班时。”
“男的女的?”我们已走到了第三层,一扇铁门前,她咔嗒一声把门打开。
“男的女的都有。”
“进来吧,男的女的都很多吗?”
“要换鞋吗?只不过是各式各样的领导,你以为谁都能玩我呀?”
“我不是那个意思,直接走进来好了,你倒是个例外。”
“真的?那我有点对不住你了,不能让你当玩具好好玩了。这房子挺大的嘛。”
“说什么呀?搞笑!租人家的,你坐一下,我去烧点水。”
“我看看,你忙吧。”
这办公室其实就是两室一厅的套房,大厅里放着一大块白板,不猜也能中:培训一个个想拿金钻的白痴用的。如果我交了60块人民币,那我也可以天天坐在这儿培训,但我想过个瘾就足够了,舍钱也就够多了,犯不着舍命陪女人。我走进一间卧室,里头横七竖八放了好多杂志,还有好多的保健产品,由于英语水平差,看着好多美国货只能干瞪眼。我索性坐下看杂志,杂志都是介绍平仁产品的,开头的几页是风云人物榜,第一页是金钻人物,第二页是银钻人物,第三页我以为是铜钻人物,没想到铜钻人物是落榜货。她笑盈盈的走了进来,右手上拎着一把小巧精致的小茶壶,左手上托着两只小杯子:“怎么样?喝茶。”
“挺好,什么茶?”
“莲子茶。”她倒了一杯递给我,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我的第一感觉告诉自己:“这茶的问题可能是:不是放了迷魂药就是放了春药。”茶是从同一个壶出来的,但我并不喜欢这玩艺,顺口道:“这玩艺太苦,谁吃得下?”
“很有营养的,美容美体。”
“你天天喝这个?”
“差不多吧。你不喜欢?”
但我看她并不美丽,除了脸部干净一点外,故意说:“好一个美容美体,确实。”我拿出一个小瓶子样的产品,像请教老师一样的请教她:“这是什么保健品?”
“除臭除污垢的。”
“才大拇指般大小就要三十五块钱?上班的估计也舍不得买。”
“一点不贵,你知道这个小瓶子可以喷几次吗?”
“顶多100次。”
“错,200次。”她形同做抢答节目的主持人。
“200次又能怎么样?”我嗤之以鼻。
“那你说一小盒口香糖要多少钱?”
“相当于一小支三毛钱。”
“可这个产品喷一次三毛钱还不到,而且还很实用,不信我让你试试,来,把你的手伸过来。”她拉过我的右手,摊开我的手心,用圆珠笔在我的手心里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圆,说:“你的手也太小了,像女孩子的手,和我的差不多大。”
“是吗?手大无脑又有什么用呢?这才叫巧手。”
“你为‘巧手洗衣粉’做免费广告呀,你看着啊?”她用那小玩艺在我的手心上狠狠的喷了一下,一只手拉紧我的手指,另一只的食指在那圆上不停的揉搓,直至有了点热度。我低斜着头,她也低斜着头,在电风扇的作用下,两人的头发自然的飘缠在了一起,但并没有引起两人的半点不自然和嫌弃。她又专心致致的拿来纸巾,帮我擦去污水,任她的摆布下,我的手又恢复了干净,其时我真怕她会搓出虫子来,因为我不是洁癖得一天洗一次澡的人,而她似乎是有洁癖的。从她从事的职业,衣着的打扮和皮肤的光洁度可以猜出来,她好像大功告成一样舒了口气:“怎么样?”
“很灵呵,很神奇呵,简直难以相信是真的,可我还是不想买。”
“你要也不会卖给你。”
“怕我用用一半还给你们,又顺便把25块钱退回去?我可不会,这样吃豆腐也太缺德了点。”
“这倒不是,送给你了。”
“不必,留着吧,你们女孩子用起来反正很费。”
“再看看,肯定有一款适合你。比如说你脸上有痘,可以用这个希尔生。”她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瓶子产品来,这让我看清了在实践中能熟能生巧的真正含义。
我挡冷风似的挡:“适合我也不要。”
“我是为你好。”
“没有青春痘是慢慢走向更年期了。”
她用一个手指头在我的脸上轻轻的括了一下,说:“少来了,你的皮肤是油性皮肤,你看,油都看到了。”
我笑着看看她的脸,没有任何破绽,但我还是故意学她的样也在她的脸上轻轻的括了一下,说:“你看,一点油都没有,所以一款适合你的产品也没有。”
“你气死我了,还说没油?”
“确实没油呀?”我不怀好意的笑得把头仰翻到凳子后了。她趁机用嫩手不轻不重,不痛不痒的,练太极拳似的打了我手臂一下:“哼,叫你欺负我,打你一下算便宜你了。”
“就这么简单?”
“我看你没这么简单。”
她拍拍我的右肩膀,继而是两只手紧紧的按在我的双肩上,附耳柔语:“帅哥,我们一起做好了。”
“合适吗?”我被她的大胆冷不丁吓了一跳却装作一副久经考验的样子,以为她进入状态了。
“你想吗?肯定想的。”
“成功的途径有很多种,成功的方式的也有很多种,比如说现在,你想说服我,我想说服你。”
“我不会勉强你的,你想说服我什么呀?”
“我也不会勉强你的,如果你愿意,你就试着勉强我一下好了。”
“深藏不露很适合你,我是真的希望能与你一起做业务。”
我心里说:得了吧,做这种事远没有做爱来得有意义。但嘴上说:“可我一点经验也没有呀,你能教教我吗?”我故意逗引她。
她仿佛找到了一扇开着的门,,兴奋得如同刚才喝的不是什么莲子茶,而是春药一般的东西,眼光大放异彩,直射我的眼光,射得我有些神经晕乱了几秒钟,她以魔术师般的手法从一个拉链袋里哗啦倒出一大堆杂志,凭着直觉找到了那本以培训直销为目的的书本,我敢肯定,这速度是培训过的,不然手法不会如此炉火纯青,这手法如同老泡一级的帅哥千准万确的能扯开某一女孩的连衣裙拉链似的,只有三个多月的她能单枪匹马培训我,也算是直销后继有人了,我还没回过神来,她已经抓了一支笔在手上,而且还铺了一张白纸。她根本就是被平仁灌了迷魂药:“我真的很喜欢平仁,平仁在世界福布斯排行榜上从没出过第十名,我先给你介绍一下,保证你也会喜欢平仁的。”她在那张白纸上写了大大的平仁两个字,深怕我不认识似的,又把平仁两个字圈又圈,我感觉这纯洁的白纸马上被玷污了一般,直刺我的每个细胞,她翻开首页,用圆珠笔倒指着平仁详细介绍,不是全读,而是以偏概全,“什么世界知名品牌”,“什么世界五百强之内”,“紧跟比尔盖之后腿”。牛B得再好也没平仁牛B,我觉得这句话应该是平仁的口号。如果让眼前的平仁忠实跟随者翻译得文皱皱一点,那就是:平仁万岁万岁万万岁!我支着头,凑近她,一副认真听讲的学生样,心里却不停的想着,不停的冷笑:“念吧念吧,是不是真经不是靠吹出来的,你吹你的,我反正闲着也是闲,不陪你玩也实在是没处玩。”但我的耳朵毕竟不是吃素的,我用请教的口吻问道:“你说平仁有一段时间被误解是什么意思?”
她那弯得有点别扭的柳叶眉一扬:“是这么回事,纯粹是国务院对平仁的误解,以为平仁与传销有瓜葛,那是在1999年那会了,我跟你讲过了,直销与传销完全是两回事,什么关系也没有,可有人就是一刀切,把平仁硬生生的纳入传销一列,你说可恶不可恶?”看着她那义愤填膺的模样,说到底平仁的不幸福就是她的不幸福了,很有几分家门不幸似的。
我以深表同情的口吻说:“我表示同情和理解,快收起你快流下的珍珠吧。”
“去你的吧,我才不要你的什么同情呢。”
“看来我是自作同情了,怎么说呢?反正平仁是你家。”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看你是三点四点五点都不止了,这位女同志呀你着魔了。”
“你以为是*轮功呀?我才不会什么着魔呢。”
“那你瞧着等着好了,希望你不久就能摘到金钻,最好是这样了。”
“早着呢,万里长征才第一步呢。”
“比我强多了,我可是万里长征的门口都找不到,所以我来是想让你带个路。”
“你说话当真?”
“绝不放屁。”
“我相信我们一起做肯定很快会成功的。”
“就只为金钻?”
“那你想为了什么?”
“一个劲的讲钱好像没多大意思,还不如守株待兔有劲一点。”
“想在苏州买房子吗?”
“想啊,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那你打算不回去了?”
“当然要回去,等到衣锦还乡也不迟啊。”
“你家里有姐妹吗?”
“只生一个好呀。”
“那你家境肯定比我要好多了。”
“你家境很惨吗?”
“主要是我父亲生病,如果我有了钱,我肯定会孝敬孝敬他们的。”
“那你嫁了人呢?”
“我也会照顾他们一辈子的。”
“如果你老公不肯呢?”
“那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我瞎了眼。”
“万一呢?”
“绝不放过他。”
“万一是我呢?”
“绝不放过你。”
“我逃。”
“看你往哪里逃?”
“我打。”
“你还有理打我?”
我学着她的样,在她的胳膊上来了记不正规的太极拳,她娇怒道:“你还真打我?看我不和你拼命。”她腾得站起来,其实是跳了起来,假装涨红脸愤怒极了,用柔弱得不能再柔的嫩手轻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她那有些发热的胸脯在我的头上不自觉的摩挲起来,仿佛有两个有弹性的皮球在我的头皮上滚动,总也不可思议的掉不下去。我一时还能禁受住考验和磨难,但我发现内心不平衡得如同火苗吻到了汽油一般,两人兴奋得无话可说,仿佛三分钟之后就是一场发起冲锋的决胜性战役了。她的头紧贴在我的左臂上,只是她的头发剌得我的眼睛睁不开,她的头上有股洗发水的味道,有些让我魂不守舍了。她再动几下,我的魂真的要被销熔了,她的双手如蚂蝗似的贴在我的背上,津津有味得纹丝不动。我慢慢的站了起来,她了也随之慢慢直腰起来,如同一对连杆的机械运动,我费了好大劲才把那该死的椅子给甩开,有几秒钟,我听得到她的呼吸,又有几秒钟,我感觉得到她的心跳,我们是贴得如此紧,以至密不透风,她的腰毫无节奏的扭动着,随后她把她的头从我的肩膀上抽开去,又掰正我的头,用热辣辣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她有了进攻我的冲动,她的血红嘴唇让我想到了小时杀猪的情景:那闪着寒光的尖刀咄咄逼人,只听得一声惨吼,那猪血一泻如注。我在她的嘴唇上狠狠来了一下,我看她很受用的样子,说:“够了吧?有点多情了吧?”
“这笔帐你呀给我记清了。”
“还是你管着好了。”
“你给我松手。”
“再等几秒钟。”
我慢了一步,我只有喊疼的份了,她用她的头狡猾的狠狠的顶了我的肚皮一下,我没想到她的暴发力竟如此强烈,心想做爱肯定也赖不到哪里去了,即使我想说,我也是难受得开不了口了。她也没跑,只是飞快的端起小茶壶,像是两人抱在一起热坏了,咕咚咕咚把莲子茶喝了个净光,还噼哩叭啦打开盖子瞧瞧,用讥笑的口吻对着我:“帅哥呀怎么样?没了。”
其时我是硬挺着坐在椅子上了,嗡声嗡气道:“算你狠!干脆把我的那份也喝了算了。”我用嘴巴指指我那杯没喝的莲子茶。
“你以为我不敢喝呀?”
“喝吧,美容又美体。”
“我发现你很聪明,也很会用心。”
“继续,我这人有个特点,别人不夸我几句就会忘了自个的姓自个的名。”
“就是不肯用在正道上,也不肯好好说话,我这样说你你有情绪是吧?”
我做了个摊手的动作,表示没情绪。
我们又坐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只是彼此的心地都转了个弯,不再那么拘谨,以至于我刚说完前面这句话,我就自然的用手拍在她的背上,但并没有放下的意思,这是有计划的试探工作,又顺嘴道:“你再努力一下就可得妻管炎了。”
“什么话搁你嘴巴都会变质。”她白了我一眼,“把你的爪子拿开。”
我又换了只手,她用力摔掉我的另外一只手,但没逃的意思,静了五秒钟,我俏笑道:“休息够了,该上课了吧?”
“你闹够了没有?”
“只要你愿意。”
她做了个括脸的动作羞我:“小吴同志,请问你用这种方法骗了多少女孩子?”
“往大的说还是往小的说?”
“随你便。”
“这样不卫生吧?”
“屁还有点味道,你讲的话还不如放屁。”
“那就一切从实际出发吧?”我说着就一把拽过她的胳膊,她的整个人就往我怀里钻了,但我并没有使出吃奶的力气,她忸怩作态一矜持,我又放了她,她喘着大气,带着恶毒的口吻:“你再这样皮,我会瞧不起你的。”
“那我走了,一了百了,就当我没来过。”我显得很伤感的男人样,忙起身,装作面无表情,“今晚你会很快乐的,只是过了一个晚上,你会更痛苦。”
我慢慢的朝门走去,并不指望她会拉下我来继续作客,我的手指碰在了门锁上,眼前仿佛过了一个虚无的夜似的,不知何时,她已经像一支离弦的箭似的窜到了我的跟前,用那弱小的背堵住了铁门:“我知道你走了就再也不会进这扇门了,我看得出来,你是没有坏心的,留下来吧,给我点时间,我们再好好沟通沟通,你各方便都比我优秀,真舍不得你走,不要走好吗?”
“何必呢?我可是个不怎么遵守法律的人,好话只会说两句,第三句就是犯罪的话了,再沟也没有用了。”我轻轻的用双手扯她的肩膀,然而,她像干了了水泥一样牢牢的浇在了铁门上,似乎我一用劲,她的细皮嫩肉也会撕扯在门面上似的,听了她几近哀求、几近落泪的温存软语,我的耳朵有些热了,也软了,她那血红的嘴唇不停的动着:“留下来和我一起做吧?留下来吧?”
一时我也难以自拔了,我的嘴唇被她的血红薄唇吸引了过去,顷刻之间,我就尝到了莲子的味道,有了股中毒的感觉,直接导致头脑晕乱。我感到了她有向下滑的趋势,忙抽出一只不安分的手把她抱正了,我的计划想法正一步一步走向顶峰,门铃声幽灵一般响了起来,还伴随着一个老妇女音的“小肖”声。我俩都打了个激灵,犹如两个偷东西的贼心虚不安起来,她指指里头,叫我坐到时面去,我蹑手蹑脚的往里走,她嘴里一个劲的演戏:“来了来了。”
开了门,一个胖乎乎的妇女如同一根柱子似的滚了进来,我忙大方的上去了:“你好,我姓吴,你也是做直销的吧?”
“哟,你好,小肖,又来新成员了,你好像从来没有和我说起过嘛,我姓丁,叫我丁大姐我不会介意的。”
“才刚认识的朋友,新朋友,这位丁大姐可厉害了,上次跟你说的做到铜钻的就是她了。”
“哎呀,到底是我的眼神太差,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嘛。真的不虚。”我俩的演技不错,仿佛人的影子,一旦没了亮光,也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没什么,远没人家做得好,做到金钻才叫真好。”
“你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呀?”
“不欢迎?打扰了是吧?”
“哪能呢?见笑了。”
“其实是一个朋友要来,说是来看看,我就约他到这儿来了,他马上就来了。”
我假装没事找事的样子,在墙上看各种平仁广告,间歇性的假装读出声来,一副极负责任的态度。那铃声准时的响了起来,门一开是个高瘦的男子,相互介绍认识后才知是铁路部门干事的,那“铜钻”忙着烧水去了,我笑得很友好的问:“你想做业务?”
“是呀,就上班太无聊了,没意思,想搞点兼职什么的,听说平仁挺好的,很有自由感,成功的希望很大,你现在做得怎么样了呀?”他显然是把我当成快成“铜钻”级人物了。
我歪歪嘴道:“和你一样还没开始,她是我师傅。呵呵。”我瞧了瞧小肖。
“你呀尽吹,来来来,喝茶。”
那胖“铜钻”滚来滚去的,很碍人家的视线,他们很快就进入了平仁的主题,我马上就有了一种多余的味道,小肖发现了我的心思,忙站起来招呼我说:“我们到里面去吧?”
人都是这样的,只有自己一双眼睛的时候,总能把自己搞得无法无天,多了一双眼睛,就可以搞得天翻地覆了,再多一双眼睛,倒起了震慑作用,反倒搞不起来了,这多少有点监督的道理。这种情形就适合于我们俩。三分钟之前的激情已经被迫去了爪洼国,外头都是谈笑风生,不知内情的还以为是新婚夫妇在调情,俨然已是物我两忘的境界。我的心犹如快烧开的水逐渐凉下去后,不由得被调动得火热起来,我知道她没有在认真的看书,她也知道书在看我,我用握热的手抓紧她放在底下的手,悄声说:“我们走吧?”
她把我的手按放在她的裙兜上,另一只手却不停的翻着书,压低声音:“恐怕不行吧?”
“别恐怕了,你不是说没人管得着你吗?”
“可我自己得管着自己呀,晚上还得培训呢?”
“别装神弄鬼了。”
“你不做业务不要紧,培训是不一定不能少的。”
“管用吗?”
“你说呢?书白读了。”
“培训我一下吧,晚上请你吃饭。”
“坐好了,再把你的爪子拿开。”我的手已经在她的裙兜上捂得发热,忙顺从的抽回原位,她用双手抚抚裙兜,挡灰尘似的,俨然一副纯得不能再纯的少女状态。
我轻蔑的笑了一声,低声道:“傻丫头。”
一有风吹草动,她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我用不耐烦的口气:“开课呀,等得菜都凉了。”
她还真的傻丫头似的笑了一下,先问了我一个问题:“你说一个人做事更容易成功,还是一群人做更容易成功?”
“抢银行还是打劫?”
“一点正经没有,坐好坐好,我说的是直销。”
“毛泽东同志说了:团结就是力量,人多力量大,你们不是各做各的吗?”
“平仁的好处就在于:如果你培训了一个人或是一大批人,那他们做的业绩中有百分之几是你的,你不想要也不行,就是你不做业务了,如果你底下的人还在做,你帐上的钱就会不停的涨。比如说,一年中你培训了甲乙丙丁四个业务员,甲乙丙丁的业绩中有20%是属于你的,而你的20%会属于我,但是,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那20%是公司的名义出的,如果你三个月都保持着三万元的一个月的销售业绩,那你能拿到八千元一月外,还能拿到公司给你的铜钻奖,是你工资的30%.”
“你别跟我讲百分比,我自从投胎时就讨厌百分比,讲了这么一坨,我算听出来了,就两个字嘛。”“哪两个字呀?”
“拉人,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拉帮结派。”
“狗屁不通,拉人是一部分,真正要紧的是做业务,讲业绩。”
“这个简单,说什么我也是搞过企业宣传的呀,明天我来了之后,你就一边玩去吧,吃我的回扣百分之几就够你受用了,我俩还讲谁跟谁干吗,从今以后就是我们了。”
“听你吹得挺像样的,我能有牢骚吗?只不过还要替你做一本证,有了证,你才有资格进平仁的货。”“国家承认吗?”
“要国家承认干吗呀?平仁承认就可以了呀?你以为是文凭,假文凭也不够60块钱呀?”
“现在做文凭比做饭还容易,而且上网查不到保证退货。”
“这和文凭和什么搭界呀?我就初中毕业,照样能做。”
我看她那得意的样子,啧啧了几声又情不自禁的为难她说:“难怪这么早就被骗了60块钱。”
“原来你还是不相信平仁?反正你不相信平仁就是不相信我。”
“那你做了几个月,做的有没有比想的好?”
“当然不可能的事,万事开头总是难的,而且还很辛苦,你看到这杯莲子茶没有?我能把它一口气喝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装作很滑稽的止不住连续笑了不下五声,笑得像一群被小孩追赶的鸭子似的叫,以至于那边的物我一体境界也被打乱了,那胖“铜钻”逗我了一句:“捡到钱了?笑得这么开心。”
“钱是倒贴了60块,倒捡了个半一辈子没听到过的笑话,不明白。”
“笨蛋,好好想想其中的哲理嘛?”
“哲理?你还知道哲理?说来听听?哈哈……”我已笑得直喷唾液,连腰也直不起来了。
“真是可惜,连你都品不出道理来,真是可惜啊。”
“别拖油瓶了,说得好我给你点面子鼓鼓掌。”
“凭你?谁要你一个人给我捧冷场,你听好了,这一杯苦苦的莲子茶代表着我一生的苦,我把它浓缩在这个小杯子里,苦是苦了点,但苦尽甘来,如果你把它泡放在人生的这个大浴缸里呢?你说会怎样?你说呀?”
“我可从来没有洗过莲子浴,你也没有吧?正好我们可以一起洗,为了能一起做业务,先来个合作愉快嘛。”
“没皮没脸。”
我把她的头发一拢,说:“谁有你们做平仁业务的保养得这么好呀?有皮有脸。”
“少来,言归正传,这一缸子水的味道是淡了点,但你就得苦一辈子,永远不可能苦尽甘来,想明白了吗?”
“你把这个例子重复了多少次了?”
“那换个例子。”
“话说――,继续。”
“发现你特爱恶搞笑,表面看上去么文静得像个植物人,骨肉子里头却是个没上笼头的马,暗里吵,呵呵,就听你的,话说有个人花了半年时间挖了个一口井,另外一个人是到很远的地方挑水,一开始第一个人是挖得很辛苦,但他以后就省力了,而另外一个人还是得辛苦的挑水,就像平仁,开头辛苦,后来享福,你不想要水也不停的的给你送水,同样的,你不想要钱也不停的的给你送钱,这个例子怎么样?”
我嘻皮笑脸:“换个第一次的。”
“你以为我是一千零一夜呀?”
“我已经懂了,想要蛋就要养草鸡,想要钱就要选平仁,一选错成千古恨。”
“棍子呢?我真的要动凶了。”她咧着嘴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握紧拳头在我面前示威,“让你死路一条。”
“没这么严重吧?严重就严重吧,都五点多了,我们吃饭吧。”
“但吃了我还得回来的。”
“关你什么事?”
“那我不去了。”
“依你总行了吧?”
“这还有点像话。”
两人如同被摇控的机器人同时站了起来,同时走到大厅,我喊道:“吃饭,吃饭。”
“你们就聊完了?”
“几点了大姐?”我说,“你们就聊不完了。”
大家都相视而笑,未了,那胖“铜钻”说:“你们先去吧,我们快好了。”
“我看一时好不了了,不打扰了,小肖,我们走。”
刚走下楼梯,我就很自然的把一只手搭搂在了她的肩上,她不动声色:“我们去哪儿呀,在这里我就熟悉快餐店。”
“那好啊,找不到饭店也不能怪我了。”
她一扭肩头想摆脱我的手,借了一个借口:“怪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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