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 旅途(2)
L3(1)接下来的打算
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静静地躺下来,我需要思考一些问题。无法解释的失落感,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习惯了和大家在一起的感觉,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我了,不是那个背负着染血的伤痕孤独地行走的少年了,但是终有一天我的生活又会回到那个样子,在我一路追逐某些东西,获得某些东西的时候,我舍弃了很多东西,又被迫失去了很多东西,这是一种等价的交换,或许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所谓平衡。
就像我在不知不觉中所获得的伙伴消除了我的孤独感,而现在恒的死亡又将我扔回了过去,那么是不是在我身边的其他人有一天也会……我不希望在见到那样的景象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毕竟,他是因为我才死去了,我无法逃避那种歉疚的心理。如果那个神谕所说的是真的,那么我最好还是一个人行动比较好,至少不再让身边的人为我受伤流血。
还有就是接下来的打算。第一是要修剑,我绝对不甘愿就这样失去“幽魂”,它可以懂得我的心,它已经是我身体中的一部分了。我还记得那个梦,恒告诉我,在东海岸线有人可以修好神器,因为这儿已经是大陆的东部区域了,所以行程应该不会很远,但是没有准确的地点和姓名,必须去到处找人打听情况才行,可能会相当费劲。不过好在我的时间并不紧迫,这里的旅行应该是已经彻底告一个段落了。其实至今为止我连敌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可能直接冲进托马斯城去找幻之团算账,我还没有这种能力,那简直是送死的行为。
为今之计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等着敌人自己找上门来。我身上的伤势看来相当严重,要痊愈恐怕也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第二是要将汐送回龙之团去,我必须保证她的安全,我想她或许是恒在这个世界上惟一不能放心的人。而现在的我失去了神器,不知道在那个幻域里我所继承的肯的力量是否还能为我所用,所以万一遇上强敌会很难对付,和我在一起并不安全,我觉得还是尽早去一趟龙之团比较好,可问题是据我所知龙之团的基地设在大陆最西部的“黑暗之都”布莱克城里,而要修神器应该向东走,完全背道而驰,这使我感到很苦恼。
L3(2)去魔界的决定
最后是要去魔界,就算是纯粹出于我的好奇心,如果完成了身上的任务之后,我想一定要去一趟魔界,我想要亲眼看一看哪个地方,我的父亲或者母亲生长的家园。当然这也是为了锻炼自己,如果神器不能修好,那么接下来的战斗我就必须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了,要变得强大,总有一天我要像神一样强大,如果我还能活着的话,连老头也觉得我应该去那里锻炼锻炼。
而去魔界的话就必须找到它的入口,由于魔界是一个非常大而神秘的地方,所以世人对它的了解都不是很多。现在真是后悔当时没有向驰问清去魔界的路线,这样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了。对了,渡,他去过魔界,而且这件事情还被记录到了书上,整个大陆几乎无人不知。他能够孤身从那里回来,还带着魔界将军的头颅,应该是对那里相当熟悉,明天我要好好向他询问一下……
L4(1)魔界的入口
第二天,清晨。
休息了一天,渡的法术使我的体力和能量恢复得很快,伤口也基本愈合,可以独立下地行走,不过战斗的话应该是有很大的困难,每当我试着做一些较大的动作,肌肉便会牵动神经,一阵阵刺骨的剧痛随之侵袭而来。但我决定还是早日启程为好,我不想浪费更多的时间,而渡和老头想必也有各自的事情要做。我始终感觉自己和他们不是处于一个世界的人,和他们在一起就会不由自主地依靠他们。以前几乎三年间我始终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而现在却要重新去学会独立,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真是令人感到奇怪和可笑,但这却是真真切切的现实!
“你要去魔界?”渡问我,却丝毫都没有吃惊的表情,嘴角再次泛起标准的微笑,好像任何已经发生的或者尚未发生的事情,他都能够知道,并胸有成竹地面对,“我知道的魔界入口只有两个,一个位于大陆西南部,在南海的一座岛屿上,另一个在“圣山”罗曼特山脉中,相对来说去南海的那个入口比较安全,周围怪物等级低,很好对付,但是入口比较隐蔽,是个不起眼的小地方,一般人不容易找到。魔界里的人出入一般都走那里,所以你在那儿也有可能会遇到魔人。”
南……这样的话,我觉得自己还是去岛屿好一点。基于我的身体状况和汐的安全考虑,我应该尽量在行程中避免战斗。但是这样走的话,就需要横穿几乎整个大陆,这也是相当不容易的……
最后,经过一番思考之后,我终于确定了自己的行程计划,先往东行走怪物很少出没的大道去修剑,然后再从港口乘船绕一个圈子去大陆西端的布莱克城,这样所行的陆路就会变得很少,而大多由船行来代替了,如果可以乘坐大型客船的话,只要不出意外,和众人走在一起就会变得安全许多,基本上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因为客船航行的海路都是鲜有怪物出现的安全航线。将汐送到龙之团之后,我再根据实际距离和时间做出判断是应该去岛屿还是罗曼特山。这样走事实上就相当于围着大陆外部的海岸线绕了一圈,很是耗时,不过毕竟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安全……反正我并不赶时间。
L4(2)老头把剑给了我
我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众人。
汐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恒的死亡对她的打击绝不会亚于我,相处得越久越熟悉所受得伤就会越深,任谁都不能避免悲伤的侵袭。我暂时不想打扰她,在这种情况下规劝是毫无作用的,反而会刺激她的心灵,造成更大的精神创伤。何况,我实在是一个不适合安慰别人的角色。这种伤口不是医药或者魔法能够治愈的,只能够随着时间的缓慢推移而渐渐淡去,或者一生都无法遗忘……
“呵呵,我已经向你提出了我的建议。而你想怎么走是你的自由,我从来不过问这种事情。”渡笑着回答道。
“哼,渡……能修神器的铁匠……”老头似乎一直都在想着什么,但我知道他绝对不会反对我的决定。昨晚我已经和他单独交谈过,他告诉我当他带领着队员们穿越迷阵的时候受到了多组幻之团的阻挡,很明显的缓兵之计,却也实在令人无可奈何。当他闯入上古神迹的时候还是晚了,我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还有断了的剑和打斗的痕迹,恒和我所见到的那个黑袍男子也不知所踪,圣印也已经被人窃走了,一无所获,这是他几十年佣兵生涯中最惨痛的失败。当向他询问他的那封信上的内容时,他什么都没有说,并不是他不知道,只是不想回答罢了……该明白的事情将来你自然会明白,他说。
“既然你们都已经插手此事,我再担心过多也只显得多此一举。如果我还不至于老死的话,一定会前去拜访诸位的……好自为之吧!”老头说。
老头的话似乎是对渡说的,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听懂,而渡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当然,随时欢迎老先生大驾光临。”
老头又回过头来对我说:“有一些事情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很快,但必须由你自己去找答案。我想你已经不需要我的帮助了……”说这句话的时候,老头眼角的余光又一次微微划过渡的脸庞。
“对了,你的剑断了……这把拿去用吧!”老头说着拿起腰间的佩剑递给我,“是把不错的剑,好好用它吧……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不要成为敌人!”
“但愿如此。”
我注意到老头身旁几个队员都流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看起来这把剑并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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