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 第二十章 无极长老
姚鹿儿看了也是一惊,连忙过去搀扶他道:「你怎么了!」 宋青书一脸难受,低声道:「啍,弥若心经果然不是盖的!怪不得荒鹰有恃无恐, 方才以刀柄硬撼他的双掌,已震伤了我的内腑,呼..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 姚鹿儿连忙扶他坐下,自己也坐在宋青书身后,施展内力助他疗伤,但宋青书所 受的伤远比她想象中的严重多了,虽不致死,但一时三刻间总难动身,心念一转, 居然将宋青书背了起来, 「这...这不太好吧!」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婆婆妈妈的!」说完就背著他动身远去, 宋青书虽觉得这么让一名女子背著,极为不妥,但也想不出其它法子,也只好任 由她了,奔出数里,直到脱离荒鹰部落的势力范围,也确定宋青书该有独自行走 的能力后,才将宋青书放了下来,坐在一旁道:「方才你还敢恫吓我,原来你早 己外强中干,我随便一剑都能取你首级!」 宋青书正在运劲疗伤时,听到她这么,露了个微笑道:「不这么说怎知你会不会 收手?幸好姚女侠是刀子口豆腐心,否则我这条小命就要随那老秃鹰去了,倒是 江湖上传了出来,说姚女侠剑法举世无双,只使二招,便一剑刺穿了荒鹰,一剑 取了徐子玉首级,那我可真死不瞑目了!」 姚鹿儿闻言也笑道:「一张嘴尽是爱胡诌!你也别女侠前女侠后的叫了,你以后 就叫我鹿儿就好了,我家人都惯这么叫我的!」提到家人,姚鹿儿显是想起了父 亲姚石,脸色忽地沉了下去... 宋青书看了也是难过,连忙转移话题道:「从掌暗堂到现在,今天是我第一次见 著你笑,而且还一连笑了好几回,老实讲,你笑起来的模样真的是好看极了!」 鹿儿一听,一张脸蛋又红了起来,回道:「少在那讨好了,难到你以为我还会趁 现在取你性命吗!」心中想著宋青书的称赞,也不禁欣喜了起来,又道:「讲话 老是口不对心,谁晓得你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呢?有时真不晓得玉娘怎会找你 这油腔滑调的家伙掌暗堂呢?」 宋青书心中一暖,现在的鹿儿,是如此的平易近人,不似先前在玄玉门般的冷然, 想到这该才是她本来的性子,要不是家中遭逢如此惨变,又怎会使她彷若变成另 一个人,倘若方才不曾舍命救过她,她该仍不会对他这般交心,回道:「我可不 似梦雁那般,我掌暗堂凭的可是真功夫,说到这,你也别堂主前堂主后的了,叫 我子玉就成了!」 「我说子玉大侠啊,我不强迫你说出你的来历,但你可否答允我一件事?」 「说吧!」 「我隐约可以感觉到,你所习的是幻化剑法的正诀,你可否传我?我是灵剑宫唯 一的传人了,我决不能辱了我门的名头!」 「可以是可以,但我的道行可也不高!你别以为我是练就到“重剑诀”那级数 的,还有你要答应我,我会幻剑一事,你决不可泄露出去,懂吗?」 鹿儿露出了极美的笑容道:「我发誓!我一定不会传出去的!爹!你瞧著了吗? 女儿将有缘一悟真正的幻化剑法」 咑!咑....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两人连忙一避,躲在暗处观看来者是何 人..只见远方两匹马儿,一前一后疾驶而至,宋青书连忙轻触身后的血狼刀, 伺机而动,一旁的鹿儿也是握紧长剑,摒息以待,暗夜中见不著面孔,等到两人 逼近时,鹿儿心想徐子玉有伤在身,不宜久斗,不如自己先去抢攻,待两人分神 对付她之时,再让他来突袭,宰掉两人,心意一定,长剑唰的一声际出,宋青书 却在此时大喊:「不要!!」 鹿儿默念剑诀,幻化剑法在黑夜中闪出,一时间剑芒四溢,直攻前头那人,想不 到先头那人居然似毫无所觉,直到鹿儿欺近身旁时,才从马上一跃而下,更骇人 的是甫离马身,一道闪光便随著人影袭下,挟带强烈的真劲,锐不可挡,直劈鹿 儿,宋青书眼见不对,连忙也抽刀相援,一个回身向前去挡架当头的那刀! 「锵!」两兵顿时交会,四周哄然一响,在黑夜中现出火光! 「嘿..寇师哥!大家自己人,还是先把刀子收起来吧!」 来者正是荒刀──寇逸仇! 「子玉师弟!你没事吧!」尾随在后的正是宋青书的师姐,王汗的独生女王梦 雁,她急忙的赶到宋青书身旁,检视宋青书的伤势,慌恐之情尽现, 宋青书笑著道:「我说王大堂主啊!你们讯堂这回可摆了我一道,依照以往的情 形,一般出来兴风作浪的盗匪头子不都是些三脚猫功夫的角色,怎么这回一个荒 鹰没查仔细,居然是条这么大尾的漏网之鱼咧!」 王梦雁见他没事,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跟著低骂道:「啍,谁叫你这么狂妄,居 然独自对付他,还挑明时辰,这不合暗堂风格你知道的!」 寇逸仇仍是一惯的冷酷,沉声道:「这小子是故意的,若不是如此,他的刀法怎 会有如此大的进展!」 方才寇逸仇刀势已出,宋青书人仍在三丈之外,不但即时赶上,引刀相敌,且受 刀袭后仍能相抗,不受任何波动,足可见功力大为提升! 王梦雁露出个恍然大悟的神情,跟著又道:「你也别记仇了,没见著人家一收到 消息,马上连同寇师哥来救你,还害人家...」话说到这儿突然又止住了, 宋青书不解道:「还怎样?」 王梦雁只是低头不语,却听到寇逸仇道:「还害得她和莫杰大吵了一架!这Y头 一收到消息,连忙到处搬救兵,要对付荒鹰这种级数的高手,当然少不名震江湖 的血刀──莫杰,只可惜他一听到要救的人是你,说什么也不肯帮忙!」 王梦雁感到尴尬,莫杰不肯援手,原因当然少不了对宋青书和王梦雁的关系不 满,但这等事又怎能说分明呢?宋青书心有所悟,浅笑道:「师姐,这就是你不 对了,对付这盗匪头子,光寇师哥一人就绰绰有余了,你还去找莫杰,岂不是不 给师兄面子呢?」 王梦雁红著脸道:「谁晓得那荒鹰的功夫居然这么名不符实!」 寇逸仇却道:「别小觊了荒鹰,要是换做我,也没有把握可以把他宰掉,就算行, 也肯定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小子,老实说你还能活著,实在让我很惊讶!」 宋青书摊著双手道:「还说呢!都不晓得在他掌下死里逃生几次了!」跟著用手 指著鹿儿道:「若不是我们的鹿儿姑娘,施展她的旷世剑法,一招要了荒鹰的命, 现在你们遇到的就该是荒鹰的爪牙了!」 鹿儿忍不住笑了出来,低声道:「胡扯!」,隋即又回复以往的冷然,向前拱手道: 「卑职参见两位堂主!」 王梦雁喜吱吱的道:「好妹子,不必拘礼,荒鹰真的是给你宰掉的啊!」 寇逸仇却是似无所闻的低声道:「掌....没道理啊!」 宋青书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寇逸仇道:「你可知那荒鹰本是何人?」宋青书摇了摇头, 「他便是二十年前,名震武林的“松阳刀”左自成,在声势如日中天之际,却忽 然消失,我们一直到方才才知晓他便是荒鹰,他的刀法在江湖中谓为一绝,但为 何你会说他使掌呢?」 「我不是开玩笑的,他的掌法可比刀法更加可怕,据他所说是源自一本叫弥若心 经的书,说什么是圣门亲传的.....」 王梦雁此时却插进来道:「别说了,我们快回去吧!玉娘知晓后担心死了,我们 再不回去,恐怕她要亲自出来寻咱们了!」 宋青书想到玉娘这么的关心他,心中一暖,连忙道:「那我们快启程吧!」 王梦雁让出马儿 ,让宋青书和鹿儿共乘一骑,自己则和寇逸仇同骑,正要上 马时,却见寇逸仇脸色一变,似是发现了什么事不对劲,不一会儿宋青书也似有 所觉,寇逸仇回头望向身后的宋青书,两人相视一笑,宋青书摊了摊手,寇逸仇 反倒纵声狂笑,跟著道:「咱们启程吧!」 王梦雁则是看得一头雾水,发问道:「怎么了!你们两倒是说句话啊!」 寇逸仇拉了王梦雁上马后,冷啍一声道:「没什么,一些鼠辈罢了!得儿!」一 声长喝,就这么纵马奔去,宋青书连忙跟上! 坐于宋青书身后的姚鹿儿问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寇堂主两人的神色 都好奇怪!」 宋青书浅笑道:「没什么!有人似我般口不对心罢了!」 「少在胡扯!到底怎么回事!」 宋青书低声的道:「你可知方才有人己欺近我们身旁,却不现身,只待在一旁看 著我们扬长而去!」 「是荒鹰的部下吗?那你们为何不将他们逼出来!」 「哈哈哈哈..怎可相逼呢!那人可是名震江湖的血刀莫杰哩,逼出来了我们还 有命在吗?哈哈哈哈..」 「莫杰...」鹿儿露出个惊愕的神情,但隋即意会,莫杰显是晓得王梦雁要来 营救宋青书,心中放心不下,又不愿明著助徐子玉,才在暗中跟了上来! 「啍!王堂主也不晓得造了什么孽,居然会看上莫杰那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不过 她既是王汗的女儿,心眼也不会好到那去,和莫杰倒也是相配得紧!」她一家正 是死于莫杰之手,对他自然恨极, 「你...你和王梦雁的传闻是真是假?」 「什么传闻?」 姚鹿儿脸上一红,觉得女孩子家提这等事不大光采,却又不得不道出:「门内皆 在传,自你拜入玉娘子门下后,王梦雁便移情于你,自此便不再睬莫杰了,那日 你掌暗堂的大典之上,那莫杰不正带人来闹场,更加证实了这项传闻!」 宋青书心有所悟,扪心自问,这些日子来,自己对王梦雁也是好感日增,但碍于 彼此的身份,总觉得自己和她不该会有结果,因为王汗便是两人之间的一个死 结,何况,自被林若璇伤害之后,自己对感情的事总是变得极危谨慎,回道:「我 入门较晚,梦雁只是对我特别照顾罢了!很单纯的同门之谊,旁人的瑕想,那也 由得他们罗!」 鹿儿露出个怀疑的神色道:「最好是如此,我不得不告诉你!现今之势,得到王 梦雁等若得到半个玄武门,莫杰是说什么也不会放弃的,若你对王梦雁有任何的 企图,还要先过了莫杰这关才行!」 宋青书笑著道:「怎么?让莫杰不能称心如意该是你最盼望的事不是吗?」 「啍!我定要亲自以幻化剑法手刃他,而不是藉由这些旁门左道!咦!你和寇堂 主感情如何?」 「哈哈哈哈..梦雁曾向我道门内有不少人对逸仇倾心,想不到你也是其中一人 啊!」 鹿儿小脸一红,啐了一口道:「你少胡扯了!我和寇堂主根本没有任何交情,何 来倾心之说,只是门内的人皆道他这人孤傲冷绝,不喜与人打交道!我猜想你会 不会是一个例外?」 「很遗憾!他对我不但不热络,还充满敌意,若不是同在玉娘子门下,他可能早 动手宰了我了!」 鹿儿神色一黯,缓缓道:「任何人遭逢这样的变故,都会对他人充满敌意的!」 宋青书一脸疑惑,问道:「他曾遭逢什么样的变故?」 「吴老告诉我,寇堂主生于漠北一部落,奈何在八岁那年,族里遭马贼入侵,全 族无一幸免,他父母更死于自己眼前,是玉娘出手救了他,他这条小命才保得住! 但自那次之后,就极少见他主动开口与人交谈!唉,遭遇这种事,任谁性子都会 改变!」 宋青书心有所感,鹿儿自己也是家人全死于非命,才会使自已曾变得那般冷漠, 更何况事情是发生在年仅八岁寇逸仇身上,浅叹了一口气,“架”的一声,驱马 急驶而去! 来到了玄玉门的山峰之上,本该是一片死寂的景色,想不到如今却是灯火通 明,玄玉门三堂的弟子自皆在此处等候,玉娘子也亲自站在门口,唯美的脸庞因 焦急显得憔悴,见到宋青书平安归来,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宋青书心中过意不 去,连忙下马道:「徒儿无能,害玉娘担心了!」 玉娘子拉著他的手,低声道:「子玉,你果然没让玉娘失望...」 这时寇逸仇环顾四方,大喝道:「逆贼『松阳剑』左自成,己受诛于暗堂徐堂主 之手!」 现场顿时现出一阵爆喝,欢声雷动... 玉娘子在宋青书耳旁欣喜道:「玉儿你可知道,荒鹰即是那“松阳刀”左自成一 事传出后,全漠北的人都认定你死定了,这会儿你平安归来,定然轰动全武林, 不过你却要加倍小心,来,我们到内堂去谈,逸仇,梦雁,你们也一道来!」 在玄玉门的内堂中,玉娘子独自站立著,而宋青书等人则是坐在一旁等候玉 娘子示下,这时玉娘子拿出宋青书由荒鹰身上取出的那块令牌,说道:「你们可 否听过『无极教』?」 众人皆是茫然的摇头。 玉娘子续道:「相传在玄武门分裂,刀气二宗移师漠北时,整个漠北武林正被这 无极教掌控著,当时北宗的高手为了能立足漠北,便和『无极教』对上了,当时 牺牲了无数的生命,才彻底的铲除无极教的势力,许多年来总是没有他们的消 息,但由近年来的事情来判断,他们该尚未被消灭,只是一直隐居不出,默默的 在策动著什么阴谋!」 宋青书忽然想起,那日玉娘子便曾提醒他莫要小觊了处于漠北各部落背后的异门 邪教,看来指的便是『无极教』了。 寇逸仇皱著眉头道:「这么说来近年来漠北各部落之间冲突不断,也该是他们暗 中策划的,领头者功力一向不高,便是要使我们轻敌,直到这次才遗出左自成来 诱杀徐师弟!」 玉娘子缓缓的点点头,表示赞同,跟著又道:「若照无极教的组织来看,这面令 牌该是属『护教长老』那级数的,而且是功力最低的一位!」 宋青书心头一震,功力最底的护教长老便己如此难缠,那其它人不更加可怕!跟 著问道:「方才在荒鹰死之前,口中念念有辞,一直提到『圣母』,那又是何人?」 玉娘子回道:「无极教教义极端,主张顺归天意,恣意而行,认为人投于世间便 是受苦难,唯有不断的证明自已可受天上圣母所用,方可受圣母宠招,重返乐土,而证明的方法便是入无极教,受命于人间圣母,诛其逆教者,无极教的教徒皆是 听『圣母』指示兴教,其下有分『掌教』一人,『护教长老』八人,当中掌教是 由圣母所挑选,待圣母归天后,再由掌教领导无极教,选出下一任的『圣母』,如此相传下去,护教长老之中又分为『上四端』和『下四端』,这面令牌便是属 于下四端长老的令牌,想不到掌令者竟就是『松阳刀』左自成,当年他忽然失 踪,众人只道他是遭仇家杀害,想不到竟是入了无极教,如此看来,北宗的强敌又将复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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