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魔域和神领篇 第十六章 青龙(1)
我用眼神制止了想要说话的凯瑞,严肃地对着精灵族的长老说道:“我的族兄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研究……”
“研究!哈,真是笑话!世界上有身着女子衣袍深夜跑到女子宿舍的研究人员吗?这分明是凯瑞和人类待了一段时间后,已经丧失了精灵本有的纯良,变得下贱了!”一个尖刻的声音在女研究生——凯瑞的研究对象旁边响起,虽然精灵的外貌能够长久地保持年轻,可这家伙已经明显地衰老,不知道有多少岁了。这大概就是自以为了不起,可以和凯瑞竞争的臭老太婆吧,毫无一点精灵的优点,真是看了就叫人恶心。做她的研究生,难怪每天就只能板着脸做人,一点乐趣也没有了。
老太婆不留口德地使用的“下贱”这个词,凯瑞不知道加在我身上多少次了,这回分明是报应。明知道不应该,我心里还是有一丝快感。我的保护对象脸气得煞白,却始终保持着沉静的姿态,让我不禁佩服起这种涵养来。不过毕竟是同伴,对付对面那个讨厌家伙的任务,就由我一力抗下了。
“请您稍安勿躁,凯瑞的一切作为,确实是为了研究,至于为什么身着女装,我可以给出很圆满的解释。第一,您的学生所做的魔道具实在是精美,以至于我这个外行人都爱不释手,而身为精灵界最伟大的创造师,凯瑞又怎么能不研究透彻呢?然而对于这位小姐,很抱歉,能否请教小姐芳名……”
“克里斯蒂娜·英格拉姆。”
“谢谢,”我尽量礼貌地回了一礼,继续说道:“……对于克里斯蒂娜小姐来说,凯瑞先生却只是个陌生人,而直接的求见不仅是冒昧的,而且也是不礼貌的。与其等待由其他人的引见,倒不如在没有人的夜里直接对整套设备进行考察来得快,更有利于我们的工作……”
“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老太婆又嗦起来,我毫不客气地阻止了她的言语,“至于第二个原因,恐怕就在您身上了!”
“我?”
“对,您也知道,凯瑞是个很高傲的人,他不会随便地向人请求;就算是不得已做了,作为您,会让他参观吗?以您刚才迫不及待的无礼态度和尖刻的性格,恐怕不但不会,反而会好好地取笑凯瑞几句,那么凯瑞先生岂不是自取其辱?”
“我抗议,长老,特罗尔家族公然侮辱我!”老太婆的叫喊声充满了空旷的大厅,甚至最有定力的人也捂住了耳朵。大长老连忙制止她的话语,与其说是话语,倒不如说是不属于精灵这一高雅种族的嚎叫。
面对长老的言词,我略微一弯腰,轻轻说道:“是,我以后会注意的。不过也请这位女士不要再三干扰我的辩护。”在咳嗽一声后,我继续说道:“第三嘛,则是最关键的地方,我认为,凯瑞先生已经爱上了聪明的克里斯蒂娜小姐,在爱情的力量下,毅然决然地做出了连最勇猛的战士也不敢的事情。不但冒着名誉毁伤的危险深夜潜入女子宿舍,而且还换上了女装,不求别的,只是为了好好看看自己心爱的人……”
这番话像是投入水中的一块巨石,激起的不是波纹,而是巨浪。随着“嗡”的一声整个大厅里都开始议论起冷漠天才的爱情故事来。精灵族的法规很严,然而对于情侣却常常容情一二,这是爱琳告诉我的。尽管这件事只能算是捕风捉影,但现在的场合也顾不得了。反正凯瑞顶多是生闷气,绝对不会反驳的。呵呵,凯瑞的特点倒也十分好用呀。
克里斯蒂娜小姐的冷美人形象彻底崩溃了,就像是不知所措的将目光不安地投向认为这一切只是闹剧的凯瑞。没有回答。克里斯蒂娜微红的双颊瞬间变得没有血色,柔和的眼光又恢复了原本智慧的锐利。
长老笑着对凯瑞说:“呀,你这个孩子,终于也有了意中人。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一向那么酷,弄得周围的女孩子们不知如何是好。今天,呵呵,终于还是……”大厅里传来一阵快活的笑声。原本凯瑞在精灵界中具有崇高的威望,只是性情太过孤僻。不过由于经常帮助大家解决问题,所以这次的笑声大部分是欢乐和善意的。只有一个人不高兴,那就是克里斯蒂娜的导师。
“这件事太过分了吧!评议会不但不惩戒凯瑞这胆大妄为的举动,反而替他庆祝,传出去被民众知道了,会以为我们包庇的!”
“嗯,”长老沉吟了一会,“那么这样,如果女方接受凯瑞的话,一切不就了结了吗?我来问你,克里斯蒂娜,你愿意按照风俗,指定凯瑞为你完成一件事吗?”
脸色雪白的高材生不顾在旁边拼命打眼色的导师,轻轻说道:“我愿意。为了表示他的诚意,我请求凯瑞先生为我带来青龙之玉,并且以青龙之玉制造出能够悬浮在天空中的花园。如果能做到的话,我就承认凯瑞特罗尔是克里斯蒂娜·英格拉姆的未婚夫,至死不渝。”
“青龙之玉!”底下传来的嘈杂议论声几乎盖住了长老的发言,看样子克里斯蒂娜提出了了不得的考验。从那个老太婆得意的态度看来,应该是属于几乎不能完成的事情。
“很好!”长老高声说道,“凯瑞,你愿意接受吗?”
这样的傻问题,当然是不接受。凯瑞估计是喜欢克里斯蒂娜的作品更甚于本人,现在的问题是怎样能够从容地拒绝。我这个辩护人也不好做呀。正当我绞尽脑汁为难的时候,凯瑞竟然冲着女孩子微笑了一下,点头答应了:“我凯瑞特罗尔,为了证明自己,将按照我族的习俗完成女士的请求。我在自然和阳光下起誓,为了不负克里斯蒂娜小姐对我的评价,二十四个小时将是最后的期限!”
“誓约完成!”全体与会人员站了起来,大长老宣布道:“假如二十四小时内凯瑞做不到,他将被追究深夜进入女子宿舍的罪名,被驱逐出精灵界!”
凯瑞自负地点点头,而对面的克里斯蒂娜小姐的眼睛里则混合着复杂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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