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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飞天女

来源:     作者:  周末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6-4-10    浏览: 
 



第二部分 独具慧眼
第14节:好好地玩一玩

    27

      老刚的哥哥送刚才给我们讲故事的老太太往山口村去了。从老刚口中我们知道,刚才那老太太其实是旅游局一位领导的妈和姨。与其说是她们蹭我们的车来山口,倒不如说,是我们大家集体蹭人家的车来狐仙洞玩。姑且我们不去理会什么了,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为什么就不能放松一下好好地玩一玩呢?

      我们第一个项目是爬山,其实白自涓还没有下令,就已经有很多同学已经向山头进发了。那山挺高的,据地质资料记载,垂直高度有八百多米,而海拔就要上千米了。漫山遍野是一片火红色,按蔺猴的话说,如果有辆消防车开进这山中,简直从远处看不出它停在什么地方。是呀,密匝的红色几乎笼罩了整个山坡,从山麓到山顶,枫叶、币丁⑶镨裢耆因为这秋改变了生机勃勃的绿色,而变成了今天我所看到的那种更稳重、更成熟也更有韵味的红色。那红色并不是单纯的,其间的一些黄色和淡绿色,把这里点缀得更加妙趣横生。\

      当时风和日丽,空气中充满了甜美的芳香,更有些还略带中药的气味,这味道吹得我们的骨子都要酥了,再庸俗的人也似乎可以体验出诗词的韵味。大地上如毡般平覆着黄色的草梗,一脚踩下去,那草甚至可以漫过脚脖,松松软软,妙不可言。路边有已经成熟了的暗红的酸枣和深紫的野葡萄,随手摘下它们,嚼在嘴中,总有些淡淡的味道在口腔徘徊,却难以让人琢磨,便消失掉了。

      有一刻我们不再像鸟儿般欢叫了,突然觉得四周好静好美。风吹来,林中籁籁有声,脚下的草也舞摆着,恍惚的,以为这整个山也在颤动着。我闻到了非天然淡却纯然的芳香,连忙循香识去,看到了我平生遇到的最美好动人的一副画面。我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经有这样的一个感觉了:白自涓无论何时何地,总能很巧妙地把自己同身处的环境融合,并用自身的光辉,把周围的一切映照生姿,以至她们终成一体,浑然如画般和谐完美……

      那香甜柔和的风儿吹乱了她的头发,亦吹乱了我的心。当时我看到了她眼睛中的蓝天和白云,看到了那如果秋水般深邃诱人的宁静同平和,看到了一张灿烂如苹果般的脸庞上的恬静和随意,看到了润红娇嫩的嘴唇透露出的果敢同自信。我的天,我从想到一个人的容貌会给另外一个观察她的人,带来如此巨大的冲击和如此强烈的震撼……

      她在风中,在天空和大地之间,像只极乐鸟,有过去更有未来,她的欢乐可以给你欢乐,她的忧愁也同样可以感染你忧愁。我记得的,有人说过,女人对男人来说,是一种病毒。我突然理解那些汉子面对心仪的红粉知己时的那种勇气了,换做是我,我何尝不愿去品尝那杯“鸩酒”呢?

      我那颗不到十五岁的心灵居然接受了我的想法,没有让我在不伦中挣扎,也没有让我被世俗束缚。它难道也被征服了不成?是呀,那是一个冰般清醒同火般热烈的完美结合体,又是整个苍茫中所有美好的集中……

      孔雀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马上叫了起来:“天呀,你怎么了?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中还捧着些野果。我连忙问我怎么了?孔雀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女孩梳理用的小镜子,摆在我面前——我看到了一张涨红、羞涩、亢奋、沉醉、兴奋……表情异样的脸。

      我连忙合上孔雀手中的镜子:“没有!就不兴本山人来点情趣,感叹人世间的至美吗?”

      “噢?不妨指给我看,好让我同你分享那份惟美给人的享受。”

      我抬起头:“你看那天……”

      碧蓝的苍穹像锅盖似的罩住了整个大地,厚实雄伟的高空的云,在那碧蓝的舞台上摆出了各种造型,层次分明,结构复杂,白白的,厚厚的,这儿一片,那儿一朵,点缀天空,生机无限。用云海形容此刻的天,简直没有比此更恰当的了。

      “哇!好美的天空!”孔雀也开始为这良景陶醉,不禁欢呼,“如此开阔,如此伟大,如此的包罗万象,器宇轩昂!这是我所见过最最美好的天,也是所见过最最迷人的云。看哪,看哪,那云在嬗变着,却总是给我了许多惊喜和更加无尽的幻想。我喜欢上这里了!周末,我爱这里,好美,不是吗?这地方圆了我的梦想,将我内心深处对美的所有想象铺摊出来、唤醒起来,又把她们全部地满足了!”

      “吟诗呐还是散文呀,你不会因我是半个文盲就在我面前外语吧?”

      “你不要以为如此大煞风景便是对你与众不同的最好证明,难道不是你告诉我这里美不胜收吗?”她仍抬头看天,害得我不敢离她太远,因为她一边看天看云,一边倒退着走,这样的动作,要摔倒的话简直可以说太简单了。

      “得了,”我笑着说,“你该不会因这里的美丽便要投怀送抱并打算依此融入自然吧?——这里可好高的,我听说凡是跳崖的,死得痛快,却死相痛苦,整个得用帆布兜走,就像你摔成了一摊伤风着凉后的鼻腔分泌物。”

      “你别恶心我了,”她仍不看路,更不看我,“我对你不是麻木也不是无所谓,更不能说已经习惯了。应该说我被你弄得刀枪不入——就好像一百年屹立的河堤,任你波涛汹涌,我也巍然不动,心志不移。”

      “整个一为我党信念视死如归的烈士,别以为你能挤兑我两句我就知难而退了,一位真正的武林高手最欣慰的是他遇到了可以与之匹敌的对手——你可一而再地激发了我强烈的欲望。”

      “笑话!”她终于看了我一眼,“你别自己一门心思的拿自己当太阳了,你有欲望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呀,也不看看你那模样,看了你就省得吃饭了。”

      “呵呵,你这是在夸我秀色可餐?”我有些恬不知耻了。

      “得了宝贝,我是说怕我把吃的再吐出来。”

      “那我可太遗憾了,就算我长得不好——戴上胡子就整个一张飞,但好歹小伙也迷住了不少半边天呀。信不信现在我都不敢在马路上一个人走,担心被崇拜者堵截签名。”

      “我信还不成?你能不能在这个时候给我些时间,让我体味这种自然的和谐与不加修饰的纯真?好像哪儿少了你就不行似的,你是超人还是金庸笔下的令狐冲?”

      我索性坐到草地上,“别说的我一无是处呀,好歹我的模样还能为减肥事业做贡献呀。”

      孔雀被我逗得扑哧一笑。“你说怎么就这么奇怪呢?我偏偏就生不了你这人的气。”

      “这说明我仍有魅力被你发现。”

      “嗬,我爱死你了。——你干什么?!”

      “坐,坐。别以为我这是和你动手动脚好不好,假装纯情也该有个限度呀,在别人面前我可以配合你,就咱们俩人的时候,就别装了。”我拉她坐下的同时,自己躺在了草地上。

      “你贫死了!”她一边整理裙摆,一边骂我。

      这个时候我听到我们身后传来了熟悉的笑声,于是我连忙起身,看到了果然是白自涓站在我们那儿,她身后蔺猴他们也在。

      白自涓笑着说:“刚才他们给我说你们又戗起来了,而且一再推荐我来听听你们的对白,按他们的话说那叫一个精彩——跟相声似的。说真的,你们那种交谈让我实在不敢相信,那话是出自你们这样年龄的口中。不但措词准确,而且句句有的放矢,更妙不可言的是,说出来不但连贯,就是听起来也是种享受。”

      我做茫然状看着孔雀:“我怎么听着这话,她不像是在夸咱们?”

      孔雀不像我敢开“白老师”的玩笑,连忙站起来:“没有,老师,我们一见面就爱吵架的,跟这种人处久了,嘴也似乎贫气了不少。”

      我对白自涓喊道:“你听听,你听听,这人把‘闲着也是闲着’的错误和责任全推倒我的身上,这不是跟偷吃荤腥的老和尚一样了吗——一边狂啖狗肉,一边念着不可杀生。”

      “哪里有呀,”白自涓走了过来,“我是觉得你们现在的这么大的学生吧,怎么就说出如此深奥的话来,而且是口若悬河,字字珠玑。”

      “那是我们无所顾及呀。”我说,“我想等我们长大了,估计就不会再这样了,因为知道有很多词会有更多的含义,而且更能了解祸从口出、多说多错。别以为我们都是傻子。”

      “那还不是你逼的?”孔雀说,“我才是内向的人的,现在倒让人说我一点也不含蓄。”

      “噢?那你给咱也来个内秀点的呀。”我笑。

      孔雀被我封住了嘴。沉默无语,低头摆弄脚下的一朵野花。

      我笑了起来,得意地说:“怎么着,开始入戏了?要不要什么‘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人比黄花瘦’地低吟两句,更能像背景音乐似的烘托你的高贵和多愁善感呀。”

      “周末,”孔雀瞪我一眼,“你这样寒碜人会伤到我的。”

      我一愣,连忙道歉说自己这是上了瘾,说着说着停不住了。蔺猴也来帮我解脱说我整个一个嘴长痔疮。

      孔雀仍在气头,她对我说:“在你眼中,我真的是那种‘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弱者吗?真的是那种‘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的娇小姐吗?你认为我不苟言笑便是因为我‘永夜恹恹欢意少’?我为什么就非得表现得没心没肺、嘻嘻哈哈才能让你不再那样嘲笑我?我哪点你看不顺眼了……”

      我也被说急了:“你干什么呀这是,说了你几句又没有含沙射影地指你就是不知‘庭院深深深几许’的闺中寂寞者,你大可不必因为我的口无遮拦而‘笑渐不闻声渐悄’!我能干涉或者根本就在试图改变你吗?我的天呀,真是‘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你什么样我管不着的,但你也不用‘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把这个总放在心上,挂在嘴上。”

      “哼,你少自作多情了,我才不会呢!我会有那种不必要的‘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的担心吗?你以为你是谁?”

      “哈,你要不是‘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为什么回回说我欺负你了?我从来没有嘲笑过你,再说了,我怎么能要求你和我一样呢?我还怕你‘学画鸦儿犹未就。眉尖已作伤春皱’呢。”

      孔雀还要和我吵,这时候白自涓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按在老刚的肩膀上:“哎呀,笑死我了,肚子好痛。他们——他们平常也能用诗词吵架吗?”

      “何止呀,”老刚说,“还有用《三国演义》里的章回题目对骂呢。”

      被他们这么一搞,我和孔雀都失去了吵架的兴趣。毕竟,我和孔雀是好朋友,而且嘴上骂得再凶狠,心中也没有记恨过对方。我们停下来,相互对视着,突然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28

      野餐是在山顶进行的,我们大家坐在草地上,把各自从家中带来的食物放在了一起,谁喜欢吃什么就拿什么。现在想来,那时的同学们彼此间的友情真的没有半点虚假,并非故意的做作,大家的确把好吃的留给了别人。白自涓拿着一块面包,慢慢地啃着,嘴角洋溢着甜甜的微笑向我们看来。我看着她:“什么?”

      “噢,”她索性放下手中的食物,对我们说,“我还是那句话,你应该写小说。现在就开始练笔……”

      “算了算了,人家作家也不是后继无人,我就别再给人家添堵了。”我说,“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谁也不容易。”

      可孔雀却说:“我……老师,我倒希望尝试一下……”

      白自涓说好呀!大胆地写吧,不要有任何负担,你就是你的读者,别人是在看你的东西,不是你在求他们看,所以保持你的个性,读者们爱看不看……

      “就是的,”蔺猴说,“日后,我见了朋友,拿着本书——嗬!孔雀,这是我朋友,我们打小就认识!”

      “我写东西,也不是为了发表的……”

      “别呀,那你写它干什么?”我说,“不给稿费,我才不干呢?我又没有当它是我的生命我的事业,写作,不就是一种谋生的手段吗?”

      “行!这话我记住了,等日后你真的写了书,我一准给你的读者卖了你——这小子不是个东西,他根本就不严肃认真。”蔺猴笑呵呵的说。

      “那好呀,”我吃完东西,从旅行包中拿出一副牌,“到时候我只管写,而你负责我的包装吧。”

      哈哈,人生。其实人生是挺有意思的一本书,小时候的一些话和一些想法,都是日后故事延续时的伏笔。当时在场的诸位,几乎没有拿我的话当真,根本就不相信我会写出东西,更不会相信蔺猴能帮助我。可事实上呢?我不得不说,我写的几个故事如今有些真的压在蔺猴手中——他现在当起制片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生命的历程总爱和你开玩笑,一个看书都会头疼的小子,如今却能写它。现在我还没有完全相信这是真的。那天关于我的未来我好像就说了这些,因为下面我记得我们要打牌,可那次却没有玩成。

      一个女生跑了过来:“白老师,不好了!他们几个男生钻到狐仙洞里去了!”

      我们呼地站了起来,白自涓连忙跑去问具体情况。我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老刚和几个人确实不在我们中间。都是一路上的那几个故事闹的,这几个人该不会真的钻进狐仙洞吧?

      要知道……要知道!我和嘉嘉、老驴的失踪,与那洞有着密切的关系!那里绝对不是一个好玩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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