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惨战(二) 唯一的话题在这神秘的圣殿中早已不是唯一,‘护灵一族’的强大已让席子平完全注意,没有任何犹豫,在空洞目光掠身而过,在精神压力无情洗礼中,他知道自己既然选择了就不会后悔。 这就是他的性格,一个貌似弱小男人有着的不同于他人的坚毅性格。 一步的距离,只有一步的距离,可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当他伸脚向前踏去时,他发现‘护灵一族’那原本空洞得如一潭死水般的眼睛,陡然间闪过一丝金色光芒,然而随着这金光的闪过他们的眼睛也转变了许多,这不再是一潭死水,而是一泓清泉,深渊得几乎见不到底的清泉。 战争往往是在对峙到了极限才自然演变而来的一种宣泄方式,但这种宣泄对于人类来言显然并不是一个最明智的决定,因为自私与贪婪的心,通常人们在发现这已经是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时,他们选择不会是承认与改正,恰恰相反的则是讳疾忌医,任由他蔓延滋生,最后直至没有一丝机会,人们才意识到这错误的严重,可当人们真正意识时也正是无法弥补时。 现在席子平心中并不知道这战斗的危险性,毕竟只是从舒雨情口述他虽然相信,但没有真正见识过,心中恐惧也自然不会太大,初生牛犊不畏,想来就是这个意思。在他向前的一刻起,他发现了‘护灵一族’眼中的变化,这是没有朕兆的变化,他虽没有了感觉却还有眼睛,眼睛有时会欺骗人,可这一次他却完全相信,相信自己见到的一切就是真实的。 这里是圣殿,一个对于龙族之人来说都是一个即神秘且公开的所在,眼前的‘护灵一族’没有武器,甚至最普通的大刀长剑也没有,可这一切都什么也不能说明,最少对于他是什么也不能说明。 在这昏黑的圣殿中席子平发现,其实‘护灵一族’除了那双时而空洞,时而深邃的眼睛外,其他一切都很普通,他们的相貌即算不得俊美也算不得丑陋,只是那种丢在人群中很快就会被人遗忘的样子,他们的衣服也是即说不得华贵也说不得褴褛,只是最为普通的龙族平民所穿衣裳,也许没有那一双眼睛,他们根本不会在席子平脑海中留下任何印象,可现在正因为有了那双眼睛,却让席子平久久不能忘却,在这瞬间他有了一种新的想法,一个人一生中或者真的有可能只为一样东西而存在,而这样东西无论是自真拥有还是外界存在,结果都是一样,此刻眼前的‘护灵一族’就是那种只因为有着异样眼神,才会与众不同的群体。 “我要‘幻龙珠’。”直截了当的他说明了来意,虽然不知道‘护灵一族’是否明白他在说什么,可这一过程终究还是要走的。 “你这是在对牛弹琴,他们是龙族中最神秘也是最古老的一部分,在这许多年中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孤僻和落寞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唯一,在没有任何色彩和改变的生活中,只有神之圣语才是他们能听懂的言语。”舒雨情已不似刚才那副狼狈相,谨慎与犹豫又再充满他的眼神。 接着她也上前一步,现在的一切都已成定局,就算再怎么担心他的安危可最后还是得去面对,而在这一刻她已经决定会陪伴他一起走完未来的路,危险就由两个人来扛,胜利的喜悦也是两个人一同分享,既然什么都已无所谓,那再去谈谁帮了谁又有什么意义,反正如此,她没有再说一句客气话,而且以后也不会再说,相反的她此刻最好的表达却不如并肩携手,尽自己最大努力将能做的事做好。 “由于与世隔绝的关系,现在即使是神之圣语都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就算记得,可我们要这样进入‘王室墓冢’中去取‘幻龙珠’,估计他们也是一定不会同意的。”这话显然是在对席子平而言,对面的‘护灵一族’他此刻到不如何担心,其实对这些皇室守护者来说,只要你不轻易触犯了他们的禁忌,即便是动手他们也是以退让为主的。 而‘护灵一族’那传说中的可怕力量,也正是仅仅局限于那些不知死活,见到‘王室墓冢’里有大量珍宝就生觊觎之心的无耻家伙。 使命就是使命,它决不会因为什么而改变,好象军人的天职是服从一样,使命的重要也正是要用一生监守,至死不弃。 终于走了一步的舒雨情开了口,在这肃冷的圣殿中她没有为了环境的变化而变化,只是如同在那酷热的深巷中对战斯里切一样,她又用同样的言语说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不同的则是,他没有看见‘护灵一族’象斯里切似的对答。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空洞!没有任何内容的空洞! 眼前的一切,让席子平不敢肯定面前存在的确是有血有肉的生物体,虽说他们不可以称做是人,可客观存在的事实也是事实,他决不会因为主观思想的偏激而起任何变化,想想眼前即使是一只猫,一条狗,你要是对它们大吼大叫的话,那也一定会遭来一顿报复,最少脸上几条抓痕,腿上几个齿印是决计少不了的。 可现在呢?他们只是沉默,不动不说的沉默。他们也只是空洞,眼中不见一丝活人气息的空洞,也许这就是对所谓行尸走肉最好的诠释吧! 现在屋内阴冷的风仍在吹着,舒雨情在经过一番几近自言自语的说话后也终于停了下来,无奈的她耸了耸肩,原本的一脸紧张之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冲淡了许多,面带几许无奈,几许思索,转过头来自己都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 “他们不同意吗?”席子平看到了一切,可还是问出了口。 “看样子应该是不愿意,我刚才已经向他们说明了我的身份,可他们不言不语,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舒雨情在几秒钟的舒缓后,又再审视起了当前局势。 “那我们就硬闯,‘幻龙珠’我一定要得到。”看着衣袋中凸起一块的圣水瓶子,他知道如果自己没有‘幻龙珠’那圣水和凉白开也就根本没什么区别,做解渴用只怕也还嫌少。 “最好不要,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真的不希望去面对这强大的敌人。”说着舒雨情又想起了刚才自己对他安危的关怀之情,不禁间深情的望了他一眼。 而此时席子平却全没在意,或许适才舒雨情所说他能了解,也能感受,但那只是适才,不是现在,当他全心全意的扑在一件事时,心无旁骛,那份迷人的执着与认真,也正是当初舒雨情初入人间见到他时,深深为之吸引之处。 “你还有别的办法。”在一阵沉思后,席子平问出了口,在这一刻他当舒雨情只是战友,战斗时的友伴,至于情挚,那是以后的事,也只有以后再说。 “到也不是什么办法,只是试一试罢了,如果成功那是最好,不成功也就只有硬闯了。”说完她又深情的瞧了一眼席子平,那份执着她可不如他,对于感情也不能说放就放。 “嗯,那也好,反正只要能得到‘幻龙珠’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是一样。”他现在仍在注视着‘护灵一族’的举动,这样一是怕他们暴起伤人,二来也是希望从他们的眼中能看出些什么,可最后他却失望了,因为除了空洞他还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舒雨情点了点头,只要有一点希望她也不愿用那最差的选择,试一试,如果成功一切都会变得美好,现在怀着侥幸心理,这也正恰恰说明了女人是一种感性胜过理性的生物。 缓缓的她又向前踏了一步,这次她是有备而前,伸手在口袋中取出了一块方形的金色牌子,亮在‘护灵一族’眼前晃了几晃,然后又开始自言自语的‘胡说八道’起来。 这块方牌席子平是见过的,在深巷中对阵斯里切时她拿出的也正是这件东西,最好才让斯里切不战自退,主动放弃了龙族身份让给了自己,当时他就曾猜想这一定是一件极为有用的东西,最差也是一件信物,或者可以表明身份的东西。 可现在看来这东西似乎也不在起什么作用,在又经过了一阵长时间的述说后,她还是那份无奈的表情,面前的‘护灵一族’就好象墙一样的站在那里,不说不动,就犹如他们本便应该是在那里一样,而舒雨情则好象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一个一直对着一堵墙说话的白痴。 “他们还是不说话,那也就说还是不同意。”席子平见到的情况其实早在心中隐隐有所感觉,只是出于一种习惯,对于舒雨情的话他还是会听从的。 “我不知道,可这沉闷的局面总不会是好事。”无奈的她缓缓收起金牌,在这对于龙族任何人都是无比珍贵的物事上,没想到‘护灵一族’竟还是无动于衷。 “不是好事那我们就用不好的方法解决。”在这一瞬间他给了最后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而这些恰巧也正是舒雨情最不愿意看到的选择。 可她更知道如果不做这一选择,那未来两人的痛苦将会加倍增加,在人类世界他可以称做优秀,但在经历了这一次龙族之旅后,他在没有完成的使命下还会生活的快乐吗?而自己更不用说,是决不能和他一起心无挂怀的生活在人间的。 “那……那你要小心。”最后她有的只是这一句温柔的嘱咐,双目含情的望着他,在这一刻即使天崩地裂,可只要他能看到那就已经足够了。 与此同时,席子平在没有任何征兆下,倏的向前猛跨一步,运起意识,主宰法术,准备迎接进入龙族后最惨烈的一场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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