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海岩走了以后,我已经不再去酒吧了。慢慢地我忘记了酒的味道,原来时间是可以让习惯改变的。 最近一段时间,天空阴沉沉的,总是莫名其妙地心慌。 梦里,遇见了张森,他高兴地告诉我,他要做爸爸了。 第二天的一个黄昏,我意外地接到一个女子的电话。女子说他是张森的妻子苏苏。 是苏苏啊,你们过的还好吧,我昨天梦见张森说他要做爸爸了,是不是准备要宝宝了。 苏苏却泣不成声。 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兆。 苏苏哭着说,张森走了,临走前说希望你能参加他的葬礼。 我的大脑轰了一声。 苏苏说,张森早些年飘浮不定,在外面饥一顿,饱一顿,捞下了胃病,他平时又喜欢酗酒,刚开始胃疼也没有放在心上,等到发现时已是胃癌晚期了。苏苏说她已经怀孕了,她要把他们的孩子健康地养大。 张森,曾经与我把酒当歌、吟诗作画的哥哥。一年前,我来参加你的婚礼,一年后,我却来参加你的葬礼。 斯人已去,哀歌长鸣。生命如此的脆弱,让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不寒而栗。 葬礼上看着悲痛欲绝的苏苏,我只有一个劲地安慰她为了孩子保重身体。 或许,张森是风的孩子,居无定所的漂泊他竟也活得有滋有味,当有了归宿时,他却选择了离去。 张森走了,一个桀骜不驯的灵魂,一颗自由洒脱的心,挥手于人世间。 20年后,我又看到了他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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