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漫长的夏天终于过去了,当秋天来临的时候我却忍不住地孤单起来。 最近,我时常做同样的一个梦,梦见我从高高的悬崖上往下落,我是如此的恐惧和绝望,没有人能帮我,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峡谷。我从惊吓中醒来,保持着婴儿般孤独的睡姿,蜷着身子,紧紧地抱着被子。 这个时候,想起了家人,想起了朋友,在远方的,在身边的,心里有些许荒凉又有些许空虚。 打电话回家,听到母亲温暖的问候我突然想哭。母亲和我是无话不谈的朋友。我很崇拜母亲,她有着明察秋毫的眼睛,智慧、柔情与坚韧在她身上和谐地并存着。母亲说看一件事至少要看到它的第三步,只有这样才不会被现实所欺骗;看一个人要先看他的眼睛,因为眼睛不会欺骗人。 我问母亲怎么才可以得到一个人的心。 女儿,你很聪明,却不够坚韧。记住,想在别人的棋局里获胜,只有化被动为主动。 我不理解。 母亲说,要让一个人记住你一辈子,就要让他后悔一辈子。 接到我大学时的死党张森的电话。张森比我大两届,我们在大学时是无话不谈的哥们,以兄妹相称,用他的话说是臭味相投。在冬天的夜晚我们去校门口吃泡冰,冷得浑身打哆嗦;听说郊区有一家新开张的店里的新疆大盘鸡很好吃,张森一个电话过来,妹子带你去打打牙祭,我们骑车跑十几里就为了尝个鲜;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拉我到漓江边,一瓶一瓶地喝啤酒;春天来的时候,坐在他的自行车后面去踏青,引来很多女孩子羡慕的目光。 这家伙颇有才气,学校著名的校园诗人,他的诗歌曾多次在《诗刊》等杂志上发表,还叹一首好吉它。特立独行、桀骜不驯,再加上高大俊朗,美女们自然青睐有嘉,曾经有一个女孩几度为他自杀,对方的父母曾经许诺只要给他女儿结婚,价值百万的公司交给他打理,人家硬是不为所动。张森身边的女孩子比衣服换的还快,用他自己的话说诗人嘛,肯定要有漂亮女人相伴才能诗情大发,并且只有不断注入新鲜的血液才有创作的激情。 张森是一个喜欢流浪和自由的人,大学毕业后,辞掉了让许多人羡慕的省报记者工作,漂泊在不同的城市中,我无法联系到他,每一次接到他的电话,他总是又到了新的城市。 妹子,还是一个人过吗? 我啊,没人要了,我恐怕要孤单一辈子的。 傻丫头怎么这么说,同学中追你的那么多,随便挑一个吧,实在没有选择,我也可以考虑啊。 我突然间抽泣起来。 妹子,你别吓唬哥啊。 我哭着讲述我和林子枫的故事。 妹子,你不要把世界看得有多美好,男人看见好女人,第一反应便是幻想与这女人相爱的感觉,幻想是否她做性伴、恋人和老婆?可当更漂亮的女人出现时,男人就会淡忘上一个兴奋点,重来一次这样的游戏。 哲人有过这样一句话:用理智看待这个世界,是个悲剧。用情感看待这个世界,是个喜剧。我选择喜剧,别人说我傻,我却说这样会快乐些。事实上,我并不快乐。 我说,我何尝不想潇洒地转身,但我曾经努力地压抑着自己不去想他,却败给了自己。 张森叹一口气,妹妹,你还小,其实这个世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这场感情苦了你,但没有人能帮你,一切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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