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绝之一》 第一部分 生死劫(2)
申公豹说完掌指法诀一引,很快将“玄天八卦镜”收入怀中,搂着半推半就的两个女人向巨岩后走去……
却说耀阳与倚弦两兄弟在“淇桥”上感到体脉魔能涌动,便身不由己地跌落桥下舍水之中,直至冰凉的河水没顶而过,魔能才再一次透出两人的身体,形成一层无缝的体外结界。
两人的体脉充斥强大的魔能异力,令他们的感官能力成倍扩张开来,处身于近乎封闭的水域空间,他们完全可以感受到身际水流每分每毫的移动,乃至万千雨点击落水面的震荡,都像是一种固有存在的规律。
最为玄奇的是他们体内那些若隐若现的元能,竟也随着这种规律不停起伏窜流,似乎在迫使他们遵从规律改变某些本体惯性,以达到元能转化成玄门法术的目的,极其类似于初时“隐灵符”上身时的状况。
耀阳与倚弦明白这是“玄能附体”的必然现象,早已感到习以为常,所以并不觉得有何惊奇。却万万没有想到,随着那股力量的逐渐增强,他们的本体经脉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洪大力量反噬,根本没等兄弟俩及时反应过来,便已被突如其来的一阵体脉剧痛震得当场昏死过去。
禁宫护城河奔流向前,绕转出了宫城长渠,一路绵延数里,最终汇入舍水。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耀阳与倚弦两兄弟在体内魔能的刺激下醒转过来。拖着依然疼痛难忍的身躯,两人从水中湿淋淋地爬到河岸上。借着偶尔闪过的雨夜霹雳,两人打量着四周环境,依稀辨出是朝歌城外约三里处的一段舍水河岸。
此处因护城河与几条支流的常年汇流,堆积的泥沙形成一片小小的沙洲,所以他和耀阳虽然被“水遁术”带出闸门重重的禁宫水渠,但若非这片沙洲阻住湍急的水流,他们迟早会因元能耗尽而永沉河底。
两兄弟喘息着爬到岸堤上,仰面躺在石岸斜坡上,然后一动也不想动了。他们向南遥望雨夜中仿佛摇摇欲坠的朝歌城,都禁不住深深舒了一口气,噩梦终于到头了,还有什么比死里逃生更让人觉得庆幸的呢!
冰凉的雨线打在两人面上,被河水泡得湿透的身体却一点寒意也没有,耀阳抹去一脸的雨水,心情一片大好,道:“总算可以逃出生天了!”
“也许吧……”倚弦也尽情享受着这一刻的轻松心情,他无法肯定那股藏匿在他们兄弟身上的力量会带来什么样的严重后果,因为直到眼下这一刻,那股根本不受自我控制的力量仍在刺激着他们的身体,令他们可以不被一身浸水的寒气乘虚而入。
耀阳自然明白倚弦的话中之意,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伸个懒腰道:“不知为什么,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倚弦莞尔一笑,缓缓闭上双眼道:“我也想得要命!”
尽管两人俱感身心疲惫,但体内的异能依然如故地开始蒸腾,兄弟俩早已领教到其中的厉害关键,无可奈何地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两人的身体再一次受控于异化的元能,不由自主地立起身,沿着堤岸边的茂密树林一直向前行去。
两兄弟辨明失控的自己正往东南方向行进,当他们想到最有可能是被带往阳明山中的“东玄别院”时,不由同时慌了神。
“不知蚩伯到底想拿我们怎么样?难道真如那九尾狐妖所说,他利用我们之后还不会放过我们吗?”倚弦想到妲己说过的话,脸色骤然变得有些苍白。耀阳更是忍不住开始破口大骂。
明明知道前方的凶险,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噩梦如期而至,束手无策的慌乱已经让他们失去了心境的平静。
岸堤树林的尽头赫然便是阳明山,在夜雨中巍然耸立。穿过林山相间的一片荒凉空地,上山不到半里之遥便远远看到一座破旧不堪的山神庙。身不由己的两兄弟徒步来到庙前,身形这才骤然顿住。
夜幕风雨中,两人愕然环顾四周,正疑神疑鬼之际,耳边果然传起那个自称是“东圣道”弥合尊者、在妲己口中又变成什么魔门异族之人的蚩伯微弱话声:“耀阳、倚弦,你们过来!”
两兄弟闻言回头一看,黑袍覆体的蚩伯正盘膝坐在庙门前,昏暗的夜色中虽然看不到蚩伯的面部神色,但两人从那湿漉漉的一身黑袍可以看出他的狼狈,不由难免有些吃惊,想来以蚩伯一身修为竟也会有如此受辱的际遇。
此时,蚩伯是有苦自知,虽说现时“圣璧”已然到手,但思前想后心中总觉不妥,整个计划原本可算天衣无缝,先以费仲引开妲己,让两小子入宫,然后在妲己警觉回宫后,再用一半魔能附体的两小子吸引妲己的注意力,他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窃得“圣璧”,然后与申公豹会合布下魔门法阵对付跟踪而至的妲己三姐妹,再杀掉两个小子取回附体魔能,最后寻机遁走,回归魔门族地……
可惜就在将要成功的紧要关头,不但申公豹忽然变得全无踪迹,而且他的行踪仿佛完全被妲己所熟知,一路不停追杀堵截,奈何他一身本命魔元只剩下一半,几番厮杀拼斗下来,几次险些因此毁了千年魔身,断了本元命根。
表面上看来蚩伯是极其客气地呼喊,但耀阳与倚弦感到身体根本已经不受控制,一步步向蚩伯靠近。魔能附体的两兄弟感受到前方暗流涌动的气劲,惊恐莫名地瞪大眼睛看着黑暗中如同幽灵一般的蚩伯。
蚩伯端坐如常,袍下隐匿的双掌十指却翻动“符引法诀”暗自牵引,将线偶般的两兄弟拖向自己身旁,阴阴一笑,道:“你们俩无须惊怕,本尊现在只是想借玄法疗伤,需要你们在旁护法而已!”
奈何蚩伯越是这样说便越让耀阳与倚弦感到极不寻常,心中惊惧更甚,偏又不敢出声揭穿,害怕更加惹恼他,只能战战栗栗地祈祷一切真如他所说的那样。
蚩伯看着两人越来越近,体内本命元能已经明显感应到另一半魔能的存在,开始分外蒸腾不安起来,只因他想起方才与妲己斗法的狼狈,心中免不了一阵激动,恨不得立时取回本元,与那妖狐大战几百回合才出了心头这口恶气。
当耀阳与倚弦靠到蚩伯身前三尺之处,两人猛然只觉周身体脉一紧,蚩伯腾身掠空而起,双臂挺直完全伸展开来,掐成法印的掌心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形成一团强劲的魔能结界,将兄弟俩紧紧吸附在尺余范围内。
两兄弟立时惊呼出声,拼力挣扎起来,然而在强劲如斯的魔门大法笼罩下,他们丝毫也动弹不得,只能任凭蚩伯肆意施为。
蚩伯腾身悬浮于虚空之中,探臂伸手,十指如钩已分别罩在耀阳与倚弦脑门上,体内本命元能交替循环快若轮转,魔门至强的“吸元还原诀”运转至极限,逐步开始吸取贴附于两兄弟体内“金傀符”上的一半魔能。
耀阳与倚弦只觉体脉一阵缩动,下腹部如被腰带束紧一般,一股热流无端升腾而起,缓缓逆脉上行至头顶,流泻入蚩伯覆于他们脑门的双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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