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神门》 第一部分 第一章 长亭丧母(2)
燕秀本着以和为贵的想法一忍再忍,可看在他人眼中,就成了心中有鬼。
昔日的流言蜚语再次起来,燕秀母子在燕子坞的日子,也就变得一天难似一天,越发的艰难。
数日前,燕东山的儿子和长亭起了冲突,被长亭用石头砸破了头。
燕东山的媳妇,带着一群三姑六婆冲进了燕秀的家中,不但把家具砸了一个稀巴烂,还把燕秀家的锅灶一起给砸了。这在山中,砸了人家的锅灶简直是最大的侮辱。燕秀忍不住说了两句,就被燕东山的媳妇抓住一顿狠打。不但破了燕秀的脸,还指着她的鼻子,数三辈的臭骂。
长亭想要拼命,却被燕东山抓住,临了还被打了一个鼻青脸肿。
燕秀经此一闹,大病不起。每每握着长亭的手,就泪水涟涟。而长亭平日虽然孝顺,可也忍不住哭着询问燕秀,他的父亲到底是谁。燕秀没有回答,只是将一块玉佩挂在了他的颈中。
睡了一夜之后,长亭醒来发现母亲不见了踪影。开始的时候,他还没在意,可到了晌午的时候,燕秀还没有回来。燕长亭这才着急起来,他顾不得风大雨大,冲出家门,寻找母亲。
长亭顺着山路,来到了山脚下的长亭里。
这是燕秀平日最喜欢来的地方,长亭经常看到燕秀站在亭中,向远方翘首眺望,目光里带着无尽温柔。
长亭曾问过:“娘,你在看什么?”
燕秀抚摸着长亭的黑发,轻柔笑道:“长亭,总有一天,你爹会从这条路上骑着马出现,带着咱们母子离开这里,到山外面的世界。长亭,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要记住,你爹是个大英雄。”
“娘,我爹到底是谁?”
长亭追问,可每逢此刻,燕秀总是闭上嘴巴,呆呆的看着远处发呆。
远远的,长亭就看见亭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人,更不见燕秀的踪影。
他心里面不由一沉,走进了亭子,茫然向四周顾望。朦朦细雨,笼罩山间。那如丝一样的轻雾在山野间飘荡,让庐山看上去非常虚幻。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显得是那样的不真实。
“娘-!”
长亭扑通跪在亭子里,大声呼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而长亭却似乎毫无觉察,他哭道:“娘,你回来呀,长亭以后再也不会问爹的事情了……娘,你在哪里?不要丢下长亭一个人啊!”
哭声在山野中回荡,久久不息。
就在这时候,远处山路上走来了两个人。为首一人身高八尺,膀阔腰圆。一脸浓密的络腮胡子,如同钢针似的。炯炯有神的眼睛,黑眼珠多,白眼珠少,闪烁灼灼光亮,恰似明灯。
这大汉身后,跟着一个少年。
方正的脸庞,如同斧劈刀削,棱角分明。他的年龄看上去和长亭差不多,可是魁梧的体魄,却比之长亭要健壮了许多。从相貌上看去,这少年和大汉非常相似,显然是是一对父子。
父子两人都拿着武器。大汉的手里是一把黑油油的熟铜棍,而少年的身上,却背着一把环首刀。
两父子听到长亭的哭声,都不禁停下了脚步。
大汉眯着眼睛朝亭子里看去,奇道:“宠儿,那亭子里哭泣的,好像是燕子坞那个叫做长亭的小家伙!”
“爹,就是他!”
“这鬼天气,他跑这里哭什么?说起来,燕子坞的那些人真他娘的混蛋,燕姑娘仙女一样的人物,他们怎么能那样对待!宠儿,我们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大路不平,总是要有人来管的。”
说着话,大汉大步走进亭子。
长亭觉察到有人进来,连忙一骨碌爬起来,顺势将脸上的泪痕抹去。
抬头看去,长亭认得这大汉父子。大汉姓甘,单字一个和,是王家坡的教头。那少年是甘和的儿子,叫做甘宠,年纪也就是十二三岁。和他老爹一样,甘宠十八般武艺精通,虽年纪不大,可是打起来的话,四五个壮汉休想是他的对手。这父子虽然是王家坡的人,可是为人不错,特别是甘宠,曾帮过燕长亭,故此三人倒不算陌生。
甘宠问道:“长亭,这大雨天的,你一个人在这相思亭里哭什么?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
长亭说:“我哪里有哭!”
“说谎,我刚才明明听到你在哭,还不承认。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揍他!”
“我没哭!”
甘宠越是说长亭哭了,长亭就越是不承认。自幼的经历,让长亭有着非比寻常的自尊心。即便是前些日子燕东山把他打的鼻青脸肿时,他也没有说过一句求饶的话。面对着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甘宠,长亭自然是不会承认哭过。有道是: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他怎么能哭?
两个半大的孩子这么一争执,静寂的亭中,立刻热闹起来。
燕长亭饱读诗书,说起话来颇有章法。而甘宠虽然武力不凡,可是这肚子里却没有多少墨水,吵起来就显得格外口拙。往往长亭说十句话,甘宠才能蹦出一句,战况呈现一面倒的趋势。
甘和看着和甘宠挣得面红耳赤的燕长亭,不由心中暗自笑了起来。
他上前制止了甘宠,温言道:“长亭,这么坏的天气,你一个人跑出来做什么?”
“我找我娘!”
“燕姑娘?她没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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