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第三十五章 皇城斗剑(5)
其实,长亭不需要别人介绍,也能猜测出这青年的来历。
他走上前两步,向青年欠身一礼,“草民燕翎,见过皇上。”
青年,也就是汉室朝廷如今的帝王刘宏并没有因为长亭这看似无礼的举动而感到生气。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长亭,也不说话。
那双略现柔弱的眸子中,充满了好奇之色,在他眼中,长亭可能比小茅真君和佛图澄更加有趣。
不过,他身后的太监却显然不乐意了!
“大胆的奴才,看见皇上不大礼参见,却行这种无礼行径,真是太狂妄了。皇上,这奴才根本就没把您放在眼中,如果不好生责罚,只怕咱汉家的脸面,都要被这种小民给削干净了。”
这太监说话尖声细气,听上去格外刺耳。
长亭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只有那太监才能看的明白的阴冷笑容。太监没由来的身子一颤,连忙闭上眼帘,不敢再去看长亭。只是,长亭的笑容却在他脑海中不断闪过,一种发自心底的寒意,让他深悔刚才实在不该开口。他忘记了,站在他面前的并非是普通人。
书中交代,这太监名叫张让,是刘宏身边大名鼎鼎的十常侍之首。此人七岁净身入宫,善于察言观色,献媚邀宠,深得刘宏信赖。刘宏曾在一次酒醉后对身边人说,常侍乃朕阿父。此话说出,让张让更加飞扬跋扈,更借着刘宏对他的信赖,屠杀党人千余,造成了震惊天下的党锢惨案。
此人颇为爱财,虽然没了男根,可膝下却没少收螟蛉义子。有的人甚至比张让的年龄还要大很多,可是看到他还是要阿谀的上前称他一声义父。这也令这阴人做事,更加肆无忌惮。
朝中官员升迁任命,大都要通过他的手。
自然,有才无钱难办事,这张让越是敛财,就越是贪婪。
他看得出,刘宏对长亭极为喜爱,说不定还会给他一个老大的官职去做。不管燕长亭是否会答应,眼看着一大笔财路就这么丢了,张让还是感到心疼。所以,他想要给长亭一个下马威,好让这个家伙明白,在朝中没有他张让护着,想要做官,恐怕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只是,他太小看长亭了。
刘宏并没有开口,小茅真君和佛图澄也在一旁坐视。两个修道高人,早就看张让不太顺眼,所以看张让嚣张的挑衅,他们反而生出一种想要看戏的心理,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口,一言不发。
长亭冷笑道:“燕翎来见皇上,有礼无礼,自然由皇上来决断,关你这阴人什么事情?皇上还没有开口,你却跳出来说话,也不知道是谁削了皇家的脸面,也不知道是谁眼里没有皇上。”
刘宏脸色微微一沉,似有似无的看了张让一眼。
“皇上——”只这一眼,令张让顿时魂飞魄散。他非常清楚,眼前这皇帝虽然昏庸,可生平有两件事情非常在意。第一是好长生不老之道,所以宫中才有小茅真君和佛图澄两位高人。第二,最好脸面。看他的模样,恐怕对长亭并没有什么意见,相反对自己却生了一些怀疑。
自家的荣华富贵,全是刘宏一句话的事情。
如果刘宏翻脸,那自家的脑袋可就是说掉就要掉了。
张让扑通一声跪在了刘宏面前,五体投地,涕泪横流,“皇上,奴才心里面除了皇上,再也容不得他人。只是刚才一时昏庸,忘记了燕真人的身份,所以忍不住开了口。皇上,奴才可是对您忠心耿耿,此心日月可鉴。皇上,请看在奴才一直侍奉您的份上,就饶了奴才这一次吧。”
站在刘宏身后的太监,没有一个站出来为他说话。
看他们幸灾乐祸的样子,倒好像是恨不得刘宏立刻下令,把张让拉出去砍了他的脑袋才好。
不过,其中一人,却始终盯着长亭。
这太监体魄魁梧,颌下虽没有胡须,却也能流露出一种奇特的刚猛之气。
他双眼放光,双手握拳,似乎非常兴奋。但在这种情形下,这太监也不能开口说话,只能强忍着,用仰慕的目光注视长亭。燕长亭也注意到了这个人,不过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罢了。
刘宏目光有点复杂,半晌后叹了一口气。
“阿父起身吧。这次你失礼的事情,朕不和你计较,不过你说的也是,皇家的脸面不能丢!”
张让闻听心中大喜,心道:你个臭小子,这次皇上还是不会放过你。
但刘宏下面一句话让他顿生想要去死的心。
“阿父刚才失了礼数,朕就罚你五十万钱,你可服气?”
“皇上,您是说罚奴才?”
“没错,阿父你刚才也说了,你失了礼数,罚你五十万钱,权当警告,下不为例。至于燕真人是否原谅你,朕说了也不算。呵呵,阿父你还是问问燕真人,看他如何才能消了心中怒气。”
刘宏此话出口,在场众人都明白,长亭的运道来了!
看样子,这个昏庸柔弱,又喜好黄白之物的皇上,是想要留住长亭。说不定,连那件事情都要交给长亭去做。一干太监心知,若燕长亭真的做成了那件事情,凭他的家世,恐怕刘宏对他的宠爱马上就会超过自己这些人。看起来回头还要多多向这位燕真人美言两句才是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