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退敌认亲 吴群走过去给常有说:“护法,这人是丐帮的长老,叫刘青山。” 常有一听说是丐帮的倒放心多了,他虽未见过这些人,可对各门派有哪些好手,武功有多高,他是清清楚楚的。刘青山未必能高过他。于是也哈哈冷笑道:“我当是哪里来的没遮拦的人物,原来是刘老叫化子。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敢来管我飞凤教的事,虽然你放出了囚犯,你们全都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 刘青山听了说道:“我老叫化子就这付德行,从不怕别人的威胁恫吓。就像疯狗来了,虽然其势汹汹,张牙舞爪,我叫化子从来不怕,只用棒狠狠地打,那疯狗就会夹着尾巴跑。” 老叫化四处行乞,与狗交往的也多,处处用狗比喻,可把常有气坏了,脸成了黑紫。就叫吴群出去把老叫化子宰了。 吴群知刘青山比他的武功高得多,现在他背叛了洞庭帮,刘青山定把他恨之入骨,一对上手,不把他宰了才怪!于是给常有跪下说:“护法就把我饶了吧!我在他手里走不出十招,不是给护法丢脸吗?” 常有一脚把吴群踢了个四脚朝天,说:“你这软骨头,要你何用!”吴群虽然被踢,又挨了骂,总算保住了性命,还是值得庆幸的。 常有估计这里只有他与常梅、常香可与老叫化子较量,他俩是女子,还是自己上为好。他正要上去,常梅说:“大哥,还是让小妹来吧,我不信他有降龙伏虎之能。”说完俏生生地走出来。 常梅是飞凤教内的核心人物,教主的堂妹,为教主下面四大凤之首,功力技艺自是不同凡响。尤其一套“飞凤剑法”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在飘逸中带有诡变与辛辣。 安兰英说:“刘伯伯,让侄女出去试试如何?” 温玉怕安兰英接不下来,忙说:“兰妹,还是先让大哥来吧!你姐妹与刘伯伯注意对方的动向,他们如有异动,你姐妹俩最好合搏,不要留情。” 安兰英知情郎关心她,给情郎嫣然一笑,退了下来。 刘青山未见温玉的武功,虽听说厉害,到底怕出了纰漏,对温玉说:“少侠,此女看去也是个劲敌,要小心了!” “刘伯伯放心,我会特别注意的。”说完步履从容地走了出去。容光粲然,英俊潇洒。飞凤教中的女子都不禁动心,呀,这么清扬飘逸,超凡脱俗的美男子,真是天下少有,恍若掷果潘安,傅粉何郎! 常梅说:“你叫什么名字,年轻轻地出来送死,还是叫刘老化子出来为好!” 温玉说:“我一无名小卒,叫什么说给你也无用,重要的是看我的武功能不能敌得过你,对不对?” 常梅冷冷地说:“本姑娘赖于与无名小卒子过招!”说罢现出一脸不屑与斗的轻蔑神色。 温玉说:“那好哇,不愿过招你就走,我正不想与恶毒的妇人对敌,怕你插圈弄套,构会机辟,什么毒药呀,什么迷人的蒙汗药呀!……” 未等温玉说完,常梅原本冷峭的脸上,更如结了一层严霜,骂道:“小贼,你敢污蔑姑奶奶,姑奶奶叫你死!” 温玉并未被吓住,轻蔑地说:“好厉害的女子,骂人倒有两手,不过我说得全是事实,难道你们不是用了迷药,才夺下洞庭帮的地盘吗?” 金凤她们的阴谋被揭到光天化日之下,更是怒气冲冲,粉面变成了深红色,杏眼圆睁,骂道:“小贼,伶牙俐齿,舌剑唇枪,姑奶奶不与称口舌之利,看剑!” 飞凤剑带起一道银虹,向温玉射来,是“飞凤剑法”中的绝招“飞凤翔云”,一招三式,封住温玉前胸的左右大穴,剑却走中锋,劲道千钧,迅捷若怒矢离弦,直插“膻中”。 温玉早已凝聚功力,做好准备,见剑若匹练射来,不避不闪,一招“阴阳扇”中的“雪虐风饕”冷风飕飕,寒气凛凛。这冷风寒气在冷月下像凝结成一座冰山,向金凤常梅推去。劲道之大,直可撼山扤岳,就像大海狂潮,一浪一浪,一波一波向前推进,劲力越来越强。 常梅只觉得冷风凛冽,寒气逼人,快要冻僵似的,剑哪里能推得进,不仅被封得死死的,而且阴阳扇后招赓续叠出,劲力大得常梅不能敌,接连被推出三步。常梅后面飞凤教的教徒均感到寒风扑面,直向后退。 金凤常梅,四大凤之首,哪里有一招被封的先例,她威震南疆,结果被一无名小卒打得如此狼狈,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她惊魂略定,就连出险招“凤鸣岐山”、“凤舞九霄”、“凤翾鸾回”等奇招妙式,确实凌厉飘逸,迅猛绝伦,诡谲奇变,鬼神莫测! 温玉一招试出常梅的功力,这次却没有封招,他要看看“飞凤剑法”究竟有多大的威力,能备受人们的称赞?他把“逍遥步”、“飞龙步”、“鱼鳅功”结合在一起,在剑光银影中飞掠。时而像飞蛇盘山,时而似鲤鱼穿波,时而如飞龙经天,时而若泥鳅滑闪。只见一条青影在一片烨烨煌煌,灿灿烂烂的银光中时出时没,时隐时现。 周围的人看得眼花缭乱,目迷五色,如此像怒涛席卷,狂澜翻腾的“飞凤剑法”却连温玉的衣角也未捞着,确实是匪夷所思的事。温玉宛然是一个有形无质的精灵,看似穿插在剑刃银芒之中,却如烟如雾,似影似尘,捕捉不住。 温轾看得心如摇旌,问刘青山:“刘兄,你在哪里请到如此好手?你看那轻功,简直不是人所能练出来的,已经超出了轻功的极限。” 刘青山说:“是你老弟运好福大,白日在岳阳楼上遇到的。此子不只轻功好,掌、剑也无人能敌。” 安紫英、安兰英更是看得如痴如醉,看着情郎青衣飘飘,风流潇洒,神韵撩人,芳心里感到无比的兴奋。但也为情郎捏着一把香汗,明知情郎没事,也芳心惕惕!要知这次比与王有林相斗的那次更为凶险。金凤常梅确实厉害,不是一般人能接下的。 金凤常梅的 “飞凤剑法” 轻灵敏捷,沉猛雄浑,奇谲诡变,兼而有之,极尽剑术变化之能事。她把七十二招剑法使完,已香汗淋漓,气喘吁吁。因她受到温玉身上罡气的阻涩,尽出毕生的功力,比平常练千招万招都累。致使她越打越累,越打越怕,只紧咬银牙,勉强支撑。 温玉见“飞凤剑法”已经使完,他对“飞凤剑法”已有了大略的了解,也就不愿缠斗下去了。一招“阴阳扇法”中的“天旋地转”扇气若怒涛漫卷,狂飙似飞轮回旋,金凤常梅被卷入一个凓冽寒流的旋涡里,使得她神疲精尽,头晕目眩,娇躯打颤,还招无力。只好闭目等死,一切争雄之心,泯然而逝。 可半晌无声,睁开美目一看,那青年早已退出五步之外,气定神闲地站着,似无有其事一般。她觉出项领上的钮扣已断,揣了一下,未伤及皮肤,已知对方手下留情,不然略深一点,喉咙早断。金凤面如土色,颓然倒下。不是被伤,而是神疲心累所致,可谓心力交瘁,飞凤教众急忙扶起她。 金凤常梅一败,飞凤教众震惊不已,这青年有多高的武功,能把四大凤之首打成这样,其他人不是不堪一击了吗? 把温轾、孔繁林、安成武,以及水堂堂主童俊才等人皆看得咋舌不已!均想:“让自己上未必能胜过常梅,这飞凤教的实力,确实不可轻估。那天被药迷倒,心里甚是不服,看来如果相斗,未必能斗过对方。可这青年,轻描淡写地就取得胜利,还遗惠对方,其武功之高,确实不可估量。” 刘青山更为得意,暗暗竖起大拇指! 安兰英芳心里甚感情郎,也觉出自己有点莽撞,自己的武功确是不如常梅,如若上场定然陨越! 刘青山此时来了劲,调侃常有说:“常护法,你还要不让我们活,那就再找高手呀!四凤之首败北,就是常护法上来,我看也未必能胜!不过你要上来,恐怕没有常梅的好运,因你是罪魁祸首。” 常有还在犹豫中,刘青山觉得不能打了,这边的人实际支持不住了,温玉刚才没有杀人是十分正确的,不然激起敌人拚命之心那就坏了。于是说:“常护法,你知道这青年人是谁吗?他刚才不告诉你们,是怕把你们吓跑了,现在你们已经见识了,我告诉你吧,他是……” “刘伯伯,不要说,玉哥哥不愿宣扬!”安紫英、安兰英阻止说。 刘青山小声说:“贤侄女,温少侠谦逊冲挹,不愿宣扬,是他有功不恃的高贵处,已往是对的。可今天只有说出才能吓跑敌人,激励我们的人。不然敌人要作困兽斗,咱们这边饿了几天的人,全都精神不振,不就坏事了?况且瞒了一时,瞒不了长远,敌人总会知道的。”安紫英、安兰英为了大局自是同意了。其实她们也愿情郎声名显达,只不愿违郎心意才这么说,可见爱郎之心甚深。 刘青山来个张大声势,说:“你们站好了,不要被吓跑了。他就是诛桐柏二鬼,襄阳两怪,虎鹤双行拳王有林,黑山三魔的飞龙温玉,温少侠。你们夺量一下,看你们与这些魔头比起来怎么样?” “啊——”大家全都惊诧地啊了一声,有好多人啧啧称赞说:“怪不得,怪不得……” 真是人的名,树的影,飞凤教一边骚动不安了;洞庭帮这边却像吃上了兴奋剂,兴奋不已! 刘青山又说:“就是这两个看去美艳文弱的女孩子,也是杀青龙拳邬存桂,诛龙行拳赖光,长江边上除去水贼李飞、李文的女侠安紫英、安兰英姐妹。你们看,你们那几个莽汉,是你们飞凤教的吧!都像死狗一样爬在那里……” 大家的眼光又集中到二英身上,看得二英低下螓首。 常有狡猾奸诈,金凤新败,碰上了小魔头温玉,要打下去,首先死的就是他。他哪里还敢斗,还是保命要紧。现在不走,更待何时,脚底抹油——溜吧!说一声:“走——”属众回头就跑。吴群、武义那些归附飞凤教的人也跟着跑。 温玉喝一声:“站住!”并一式“飞龙腾霄”起到半空,打一个空翻,就落到众人的前面。站下来,并推出一掌。 众人正慌张逃窜,被一股劲风拦住,往后一退,有收不住脚的,被推得仰面跌倒,有些被推得七斜八歪,总之没有人能越雷池一步。 与此同时刘青山,安家姐妹与洞庭帮的人全都围了上来,七十来个飞凤教徒,被百多人团团围住。此时洞庭帮从人势,声势,气势上,均压过了飞凤教众。而且洞庭帮的人群情激奋,被擒的侮辱,囚禁的苦楚,似要一下子都发泄出来。他们虽则三天未吃饭,又饥饿又疲劳,但一股悲愤的精神支撑着他们,一股复仇的怒火燃烧着他们,决心要与对方拚个你死我活。 而飞凤教的人,由于金凤受挫,又被温玉的威名所吓,看洞庭帮众那激昂的气势,为之气夺,神情萎靡,士气低落。 这时温玉说:“我们向来宽大为怀,不诛不战的人,但你们不能说走就走,得听温帮主的发落。” 温轾素来对人和善,以诚待人,不然怎么洞庭帮的人大部分不归附飞凤教。他又不善杀戮,这次是他的过,他也引以为教训。洞庭帮的人虽然被囚,但还未死人,也不愿结怨江湖。听温玉叫他发落,就说:“刘兄,温少侠,我看放了他们吧,这次的事全由我一人错而引起的,我认不清人,养虎遗患,怨不得别人。” 刘青山、温玉当然也不嗜杀戮,自然同意。温玉说:“温帮主宽宏大量,饶过你们,但是你们要记住: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还是少作点孽为好。好了,把你们被点的那些人弄上去吧!” 安成武厉声说:“原洞庭帮的你们还不服罪吗?”众人哪里还敢抗拒,都被绑了,不过他们知洞庭帮是不会杀他们的。 常有走了,带着陨越的失意,灰溜溜地走了。金凤常梅醒过来了,在她的心中暗暗流着泪,可能也是陨越的泪水吧! 温轾说:“刘兄,温少侠,两位女侠,在我帮已亡,人也将死之时,你们不畏危险救了我们。这大恩大德实在是比天高,比海深,先受温轾一拜,略表微忱!” 刘青山说:“老弟,你对我也说这话吗?” 温轾说:“只有你一人,兄弟不会说这话的。” 刘青山说:“这还像话,不然,我就走了!” 温轾要拜,温玉哪里允许,说:“温帮主,你要这样我们也只有走了!”温轾只好作罢,转对帮众说:“这次事件,叫兄弟们受苦了,这全是我一人的过,是我被吴青那奸贼所迷,不辨忠奸,为他所逞,叫兄弟们受苦了,我向兄弟们道歉赔罪……” 温轾还未说完,安成武说:“不,帮主,我的错更大。作为刑堂堂主,不能识奸邪于先,又无力救本帮于后,而且刑堂就有奸邪而不知,应治我的罪才对!” 孔繁林说:“我堂口出的奸邪最多,我却被蒙到鼓里,未觉出一点蛛丝马迹,我也是罪责难逃。” 刘青山说:“好了,好了,谁也未料到此事,就吃一堑长一智吧!大家都饿了几天了,还是弄饭吃吧!老叫化子的酒虫可又在肚子里叫喊了!” 突然一声宏亮的声音:“你们是我们的好帮主,好堂主!”大家齐声说。 人们消去了几天来的愁苦,肚子真得咕咕叫个不住,皆欢天喜地回堂口吃饭去了。 刘青山、温玉、安紫英、安兰英被让到一个装饰朴素的小客厅里。老夫人说:“谢谢刘大侠与三位小侠,救我全家!” 刘青山向来不修边幅,对人不讲究什么,可在老夫人面前却不敢失礼,忙说:“老夫人,你老怎么这么说,我与温老弟是过命之交,应该如此!况这次我虽有救助之心,却无救助之力。天缘巧遇,邂逅三位少侠,才力挽狂澜。不然要凭我叫化子,是万万不行的。老夫人要谢,就谢三位少侠吧,叫化子是不能算在内的。” 温玉说:“老奶奶,对我们三人更不能说谢,说谢不是折杀我们吗?” 刘青山说:“老夫人,你看,急得温少侠也说话了,你就把谢字收回去吧!温少侠做过的好事多着呢,救过的人也无法计算。他向来不让人说谢,甚至好多受益的人,连他的姓名也不知道。这两位姑娘也是。” 老夫人说:“多好的孩子,真叫人喜欢!” 黄琴说:“是呀,娘,你看那男的,如玉树临风,超尘脱俗;再看那女的,似阆苑仙葩,靡颜腻理,态浓意远!” 黄瑟说:“娘,姐,看去皆是仙子般的人物,兰质蕙心,温文尔雅,可不知怎么有那么好的武功?”说着走进温玉说:“少侠,无论如何也得受小妇人一拜,不是你,小妇人死也死得不清不白。”黄瑟要行大礼,被温玉托住,拜不下去。温玉说:“婶子不能这样,倒是婶子硬死不屈的刚烈性格,值得晚辈崇敬!”黄瑟拜不下去,只好作罢。 温轾问:“温少侠,听口音好像四川人,不知你父是哪一位英雄?” 温玉说:“我是四川长大,先在川东,后在峨眉,其实我的老家应是河南,我父叫温轩。” “什么?你父叫温轩,河南什么地方的温轩?”温轾急切地问。 “河南伏牛山庄。” “什么?伏牛山庄。那你祖父呢,他叫什么?” “我爷爷,单名一个贇字。” 这时老夫人也急了,说:“那你奶奶是叫云金花,对吧!” “是的,老奶奶,你怎么知道?”温玉疑惑地问。 “啊呀,我的小孙孙!”老夫人流着眼泪说。 温玉愣住了,二英也睁大了美目。 温轾说:“温轩是我的亲兄长,上面是你的亲奶奶,姓云……” 温玉忙跪下,磕头说:“奶奶,孙儿总算找着奶奶了!”磕头起来,握着奶奶的手,哭了! 老夫人说:“别哭,别哭,我的小孙儿,快去见过你叔父与婶娘!” 温玉给叔父,大婶娘,二婶娘磕完头,二婶娘拉住温玉说:“玉儿,二婶娘还要说谢谢你,不然二婶娘可羞于活人了!” 温玉不让说谢,却顺便给奶奶等人说了二婶娘当时的情况,老夫人说:“玉儿,你两个婶娘,不是奶奶夸,不仅人长得好,贤德能干,性格也外柔内刚,是百里也难挑的好媳妇!” 这时安紫英、安兰英也拜见了奶奶、叔父、婶娘,黄琴、黄瑟每人拉着一个坐在身边。 温玉给小温军一个金锞子,叫买糖吃。小温军又拉着安紫英、安兰英叫嫂子,两人虽羞涩,芳心里却甜甜的,美目瞅情郎,情郎抱以一笑,芳心大乐,也掏出金锞子给小温军。 这时老夫人问了伏牛山庄的情况,一家人都落下泪来,老夫人又问:“玉儿,你当时既在襁褓之中,你刚才怎么说算找着奶奶了?” 温玉说:“奶奶,孙儿年前回到山庄拜祭父母时,下到枯井里发现了一个地道,里面有两间暗室,那里爷爷留下了书信,信里说爷爷算定伏牛山庄有毁庄之灾,无法解破,怕波及奶奶与叔父,而且奶奶得早离开才可避祸,还不让父亲说及奶奶与叔父。当时爷爷逼奶奶离开,说奶奶有外遇。信上让孙儿找着奶奶说明,所以孙儿说算找着奶奶了。” 老夫人听了眼泪更多了,说:“玉儿,奶奶当时因你爷爷污蔑奶奶,奶奶恨了他几十年,原来他是为保全我母子,奶奶这下心宽了,你爷爷还是爱我们母子的。” 黄琴问:“玉儿,你爹娘去了,你是怎么过来的?” 温玉说了他的遭遇,老夫人又流下了泪水,一下子抱住温玉,说:“我可怜的小孙孙!” 温玉说:“奶奶,现在好了,孙儿找到了,奶奶、叔父、婶娘、小弟,孙儿很高兴。”老夫人插活说:“你还有两个妹妹呢?两个不知疯到哪里去了!”温玉接着说:“不过,我是个不祥的人,明天就走,不然怕给奶奶与叔父一家带来不好!” 老夫人说:“玉儿,你心地真好,可说了傻话。你不但未给我们带来灾祸,反而带来了吉祥,我们这些人全靠你们几人救的。过去让你大婶娘看看,她会相面。” 黄琴未看相时就说:“玉儿,你三对父母的不幸与你无关,说你所妨,那纯属无稽之谈!就是命书上说:也是亲生父母又亲自抚养,才有可能。”看了面相后,又说:“玉儿,面相上看你是多灾多难,但都可逢凶化吉。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完又对老夫人说:“娘,玉儿一脸福相,可情债也多,恐怕要给你找四五个如花似玉的孙媳妇呢?”说罢,看着安紫英、安兰英,二英羞涩地低下螓首。 开饭了,老夫人拉着温玉,黄琴、黄瑟拉着二英,一家人融融乐乐。黄琴、黄瑟不住地给二英搛菜、劝酒,二英喝了两杯,莲面红扑扑的鲜艳夺目,灿若桃李。黄琴说:“娘,你看两位姑娘,比鲜花还艳,比熟透了的石榴还嫩,给你做孙媳妇,同意吗?” 老夫人说:“玉儿哪世修来的福,能娶这样天仙似的媳妇,我乐也乐不及,能不同意吗?只是不能亏待了人家,要亏待了这么好的媳妇,奶奶打你的屁股!” 温玉窘态毕露地叫了声:“奶奶……” 安紫英、安兰英心里乐得像开了一朵鲜艳的大红花,瞅着温玉娇笑,温玉给眨了眨眼,二英更乐了,感到无限的温馨。 黄瑟笑着问:“紫儿、兰儿,你俩看玉儿还行吗?” 安紫英、安兰英听黄瑟直问,不好回答,羞涩地叫了声:“二婶娘……”低下螓首。 黄瑟说:“好了,好了,有这一声就足够了,这里有现成的媒人。”转头对温轾说:“夫君,娘和姐姐都同意了,你看?” 温轾说:“这么好的姑娘,打上灯笼也难找,我能不同意吗?”又对刘青山说:“刘兄,就靠你了!” 刘青山说:“好,包在我身上!”戏二英道:“两个丫头,还不给媒人敬酒?” 说得二英大羞,低声说:“疯伯伯,你好坏!”芳心里却乐得无法形容。 刘青山事后就去了钟祥,可一切都晚了,二英已经有了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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