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助阵草湖 李善人虚徐地说起来: 这浩渺的草湖,盛产鱼鳖虾蟹,每年收入颇多,紧靠西边的回族部落甚为眼红。可此湖在苗家的地域上,为苗家所有。回部虽有觊觎之心,却也无可奈何?到了马德权当了首领时,这马德权练有一身好功夫,就想夺取草湖。恰遇苗部首领有一女生得极为标致,如水葱儿似的,甚是迷人,为苗部第一美女,被马德权看上了,要娶为妻,托人说媒,却被拒绝了。马德权以此为恨,煽动回部的人,要夺取草湖,说草湖早年为回部所有,后来被苗部夺去。两家争夺了几回,均是回部失败而告终。这一次回部从宁夏请来两个厉害人物,一个叫马占魁,人称毒砂掌,一个叫马占梧,人称迷魂刀。于是又与苗部叫阵,两家决定决战三天,胜者要湖。今日已经是第二天了,苗部受伤的有六七人,我儿子与毒砂掌马占魁相斗,被马占魁打了一掌,老朽抬回来医治。大概是命不该绝,垂危之际来了救星,救小儿一命,老朽不胜感幸! 金美娇、杨玉娇最关心的是白獭,急忙问:“老人家这草湖里有白獭吗?” 李善人说:“有时有,有时无,不过,每年到了这个季节,正是白獭出没之时。” 金美娇、杨玉娇又急问:“那里面的白獭让别人捕捉吗?” 李善人说:“草湖属于苗部管理,自是不让人随意捕捉的。不过,如果与头领有关系,多少给点费用就可得到。闺女,问白獭,想捕捉吗?” 金美娇说:“不瞒老人家,我们来这里是专为捕捉白獭来的,要一只治病用。” 李善人说:“那好办,老朽去给说说,要一只问题不大。不过,不知明日决战如何?要是苗部败了,那就难办了!” 杨玉娇说:“老人家,要是我们替苗部打败回部,苗部能让我们捕捉一只吗?” 李善人说:“现在苗部处于劣势,明日失利的成分多,因无人能敌得过马占魁与马占梧。你们要替他们打赢了,不用说自己捕一只,就是十只他们也会自动献奉的。不过,你们几个青年人能敌过那两个莽大汉吗?” 一个医生说:“李善人,这回你可走了眼,这青年功力深得很,恐怕咱们这里还没有这么功力深的人?不然,大公子的病恐怕难以好了!” 梅香说:“李爷爷,梅香要与你打赌,你还得输。”就把她在白雪楼上见到惩恶的情况,绘声绘色,活灵活现地表述了一遍。 李善人听了说:“看不出,看不出,温文尔雅的书生,竟是武功高手,真是英雄出少年!” 金美娇、杨玉娇为坚定李善人的信心说:“老人家,什么马占魁、马占梧不是他三招之敌。我们一定能胜利,就烦老人家与苗部头领说一说。” 李善人说:“闺女,你放心,只要能胜,十只白獭老朽也保证给你们,也不用事先去说,吃了饭咱们就去,保证他们乐也乐不及!你们看怎么样?” 白獭有了着落二娇欢喜不尽,说:“行,老人家。” 吃了饭,老人拿出千两白银说:“少侠,仙药圣手,救小儿一命,这些不腆之仪,聊表寸心,望少侠哂纳!”又拿出一对玉镯,对梅香说:“李爷爷谢谢你引来神医,这一对玉镯你就收下吧!” 温玉说:“晚辈几人来此叨扰,已觉不安,再接收谢仪,洵实汗颜,这万万不可!” 梅香说:“李爷爷,你可谢错了,刚才是大哥哥听说大叔有病放心不下,要我来看一看情况如何?大姐说大哥是温神医的义子,人称小神医,不然我哪里知道。李爷爷要谢就谢大哥,大姐与二姐,是他们三人来了才救了大叔。” 温玉推辞再三,收下百两才算完事,金美娇、杨玉娇、小梅香每人收下十两买脂粉的银子,才算了结。 苗族头领听说李善人来了,慌忙出去迎接,见面就问:“李兄弟的伤势怎么样了?” 李善人掩饰不住兴奋说:“今夜天上降下了神医,硬把大年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从镇上请了两个医生已半筹不纳,人家神医,才用了半顿饭的工夫,人就好了。 头领惊奇地问:“有这么神妙吗?我只以为李兄弟去了,惦愧得不得了!” 李善人道:“医生也说不行了,我们一家人凄凄惨惨,痛苦悲伤地没法形容了,就这时来了神医,现在大年已经能下地了,你说神不神?” 头领说:“的确神了,这神医在哪里,请来给咱们的伤员看看?” 李善人 说:“头领,老汉已经给你请来了,你看!”回头已经不见了温玉的影子,“咦”了一声说:“神医哪里去了?这是与神医一块来的两个闺女。” 梅香说:“李爷爷,大哥哥已经跟上金宝给受伤的人看伤去了!” 头领听了,说:“那善人快引闺女们进帐篷吧!我去看看。”李善人引金美娇三人进了帐篷,里面头领的女儿欧妮迎上说:“李爷爷,你们坐,大叔的伤怎么样了?” 李善人乐呵呵地说:“好了,好了,今日遇上神医了,仙药圣手,起死回生,这就是与神医一块来的两位闺女,你好好地招待她们!”说完就出去找头领了。 欧妮忙问候金美娇、杨玉娇:“两位姐姐好,欢迎你们来作客!” 金美娇、杨玉娇同时说:“谢谢欧妮妹妹!” 梅香也向欧妮问好。 金美娇拉住欧妮的柔荑说:“怪不得李爷爷说你是苗部的第一美人儿,真是名下无虚!看这美目,毛毛的叫人发颤;看这玉面,嫩嫩的能沁出水来;看这红唇,柔柔的叫人心慌!什么西施,什么王嫱,我看也不及!无怪人人夸,人人赞!姐姐要是男儿,也非得把你弄到手不可!” 杨玉娇也赞道:“我还未见过这么美的美人儿,美得热烈,像火;美得柔和,像水;美得难以形容,叫女人也嫉妒……” 少女,别人夸她美,芳心里总是甜甜的。欧妮自不例外,但也要说几句谦逊的话。“两位姐姐谬赞了,我们小地方的人,有什么美的?两位姐姐才肯定美,不然不会蒙面,梅香妹妹,你说是吗?” 梅香说:“是的,和妮姐姐一样美,美得叫人难以形容,几疑是仙子下凡。把李白的《清平调》用来形容,正为恰当。随口念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花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下瑶台月下逢。’” 金美娇、杨玉娇同时说:“小妹,你胡说些什么?” 梅香道:“大姐、二姐,不是吗?” 金美娇笑道:“你这小妮子,自吹自擂,不怕人家笑话。” 梅香说:“怕什么,妮姐姐又不是外人,大姐、二姐,解下面纱让妮姐姐看看,不然以后见了面也认不得!” 欧妮一听说美艳若仙,自也极想看看,说:“是呀,两位姐姐让我们看看,以后也能认得,否则以后见了,仍是陌生人。” 梅香宣扬两位姐姐的美貌,亲给解面纱,美玉二娇也不好拒绝,只好任小妹解去。 霎时,满屋美色灿烂,艳光四射,耀眼眩目,夺人心神!一个妩媚得迷魂吸魄,一个俏丽得娇嫩欲滴。屋里的几个侍女皆惊呆了,以为天人临凡,仙子下界。心里忖道:“原以为欧妮小姐,是世上最美的少女,看这两位,似乎比欧妮小姐更美,美得人不能言传,现在才知道什么是美人。” 连人称第一美女的欧妮,也赞叹不已,说:“怪不得两位姐姐蒙上面纱,要不,让那些男子看见,真要惹上祸灾……” 梅香说:“妮姐姐,小妹没有夸张吧?” 欧妮赞道:“确是人间殊色,天仙般的人物!” 金美娇、杨玉娇正要说什么,就听脚步声,有人要进来,忙蒙上面纱。 进来的是温玉与金宝,金宝一进门就给欧妮说:“温医生真是神医,名下无虚,几个受伤的刚才还喊疼痛难忍,温医生一看,就不喊了,安安静静地睡去了。真是神妙极了,神妙极了!” 欧妮见温玉潇洒倜傥,如玉树临风,俊目若一汪清泉,闪着熠熠的光彩,似乎传出浓浓的情意。只是蒙着面,看不到庐山真面目,甚为惋惜。不过,以少女的敏锐,感觉出温玉定是美得难以形容的翩翩佳公子,否则,不会有这会多的美女相随。 随着进来的是李善人与苗部头领,苗部头领一进来就说:“听说温少侠愿帮我们退敌,我这里先谢了!至于白獭,只要能打败对方,保住草湖,不用说一只,三只五只也可以。” 温玉说:“头领,谢不敢当,我辈行走江湖理应如此。只不知这马占魁、马占梧的声誉如何?” 头领说:“这两人无恶不作,杀人越货,奸淫掳掠,干尽了坏事。这次肯帮回部也是回部给他俩许下了两万银子与四个美女才来的。人们背后都叫他俩为贺兰二恶,可想而知声誉如何?不过武功确实厉害,我们这里看来是无人能敌,连高手李大年都败了下来。少侠如有不敌,就退了下来,不管怎样,我们是感激不尽!” 金美娇、杨玉娇冰雪聪明,自知头领话中之意,看夫君年轻,以为不敌,故而问之。为打消头领的顾虑,金美娇说:“头领,刚才温少侠问贺兰二恶的情况,是看对敌时如何处置二人。其实他们的技艺与桐柏二鬼,黑山三魔差得远,这些鬼魔皆败在他的手下,何况贺兰二恶!” 头领听了一怔说:“那你是玉面飞龙温玉温少侠?” 杨玉娇说:“他正是在汉口帮击毙黑山两个恶魔,在武陵山庄三招内击杀巫山二恶的温少侠。” 头领、欧妮、金宝一听就是人们经常赞誉的玉面飞龙温玉,皆惊奇得不得了,只以为温玉是三头六臂,至少是高大肥胖,像个铁塔的大汉。不料是个文弱书生,中上个子,文质彬彬,这样的人能诛二鬼,戮二魔吗?真是有点不敢相信,但玉面飞龙在武林中广为传颂,大概不会无中生有? 头领谂悉武林中事,知温玉名下无虚,说:“那我部有救了,飞龙的武功高深莫测,早成为武林人景仰的对象,我部有幸,得温少侠襄助,真是苍天有眼……” 温玉原先人们称“飞龙”,现在又加了一个“玉面”,欧妮听了心想:“外号玉面,面部定然晶莹如玉。”就小声哝哝地问梅香:“香妹妹,你见过温少侠的容貌吗?” 梅香说:“见过。” 欧妮神秘兮兮地说:“长得如何,真是如玉一般吗?” 梅香说:“比玉更娩泽,更有神采!面白白的,细嫩细嫩的还微微透出红晕。美得难以描画,总之迷魂吸魄。我走过许多地方,还没见过这么美俏秀逸,醉人心神的男人。” 欧妮打趣地说:“所以你被迷上了!” 梅香不觉羞红了粉面,说:“妮姐姐,你好坏!” 欧妮紧逼说:“香妹妹,不许说谎,是不是?” 梅香的玉面更红了,有如飞上了红云,低下了螓首,呫呫道:“不知怎能的,自上次见了他,就怎么也忘不了……” 梅香说的话,让欧妮越发神往了,她真想揭开温玉的面纱看一看美到了什么程度,可姑娘家能这样吗?一双美目盯着温玉愣愣地看,她想从那潇洒的身材上,从那白玉般的额头上,从那炯炯有神的俊目上,咂摸出俊俏的面容。 头领又问:“这两位姑娘如何称呼?” 金美娇说:“小女子叫金美娇,是云凤帮的。这位妹妹叫杨玉娇,是汉口帮帮主的千金,也是他帮的第一高手。” 头领听了“啊呀”“一声说:“不得了,你是云凤帮的帮主,巾帼英雄,一举灭了金龙帮,天下武林均知金帮主的令名。你是杨帮主的千金,女中豪杰,武林中第一流的高手。哈哈,李叔,你今夜可引来高人了,我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草湖无忧了,来人,拿酒来!” 第二天,天高云淡,阳光煦暖,应该给人们一种温柔、舒适的感觉,可好多人的心里却感到的是异常紧张,仿佛是拉满弓的弦。尤其苗部的人,两天的失利,给人们心上蒙上一层愁怅的阴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温玉的事,头领没有给下面的人说,因温玉不让说) 两边列成了队形,西边回部,为首的是头领马德权,身高腰粗,黑脸上满是疙瘩,一蓬络腮胡一根根直立起来,双眼珠突出,发出一种攫取的凶光。这尊容几疑是恶鬼偷出阳世,没有一点人样。还想娶苗部第一美女,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在马德权左边的是马占魁,深目似井,发出绿荧荧的凶焰,前额高高突出像一山崖,脸肉厚,塌鼻子,倒好似进入盆地。看长相就瘮人,定然是一个饕餮人物。 马德权的右边是马占梧,长脸,鹰鼻,鲫鱼嘴。嘴角挂着淫邪的奸笑,双目贼溜溜地盯上了东边的欧妮。 马德权的后面排列着几十名孔武有力的壮汉。 东边是苗部,以头领为首,金宝、欧妮,苗部勇士,也有几十人。 回部头领马德权感到胜利在握,敖弄讥笑苗部,峻刻浇薄地说:“头领,今天是咱们最后的一战,让你们的能手上场,不要让那些酒囊饭袋上来丢人现眼,白白耽误了大家的大好时光!前两天的练习不算,咱们痛痛快快打上三场,两胜者为赢,如遇平局,可多打一场,你看如何?” 苗部头领说:“好,三局两胜。那出场的人是三人呢,还是一人出三场也行?” 马德权说:“每人只能打一场,连胜两场,就不用打了!” 马点魁的武功最高,首先出场,要打一个开门红。他的绝技是“毒砂掌”,“毒气砂掌”又名“要命掌”,可见其厉害程度。此掌在练习时,钢砂中掺入毒药,将手不断插入,让毒素渗入手掌,功力越深,毒性也越厉害,使受伤或死亡者,脏腑均呈黑色。人死后,虽经百年,尸体腐烂,仅有骨骼,而毛发与两掌仍然不溃。马占魁就凭此掌称雄西方,致使他肆无忌惮,到处害人。 苗部是温玉步履轻盈,风姿潇洒走上场去,分明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哪里是对阵的高手?马占魁又高又粗,体形的对照已经输了一半,苗部的人心凉了半截,心里忖道:“头领怎么弄了一个文弱书生上场,被人家一指就戳倒了,还想胜吗?”不过他们又想:“反正是输了,连李大年都被打伤,谁上场也一样了!”众人个个愁上心间,望着粼粼的草湖浩叹:“草湖呀,草湖,我们多么舍不得你呀,可技不如人又能如何呢?永别了,草湖!” 回部的人视马占魁为回族的第一高人,天下无敌,对他有十足的信心。又见上来的是一个文弱的青年人,越发欢欣难禁,均感到胜利已经到手了。明日便可以在草湖捕鱼捉虾,自由徜徉了。殊不知有四个回部少女正在抽泣,要是赢了,她们四人就由马家二恶作践了。 “蒙面人,你叫什么名字,敢与大爷对阵,你知大爷是谁?还是认输回去,还能多活几年!” 难道马占魁这样的恶人也发了善心?非也!是马占魁经验老到,见一个看似文弱的书生竟敢从容不迫地上场,毫无一点惧怕的心里,就预知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决非易与之辈,才有此说。 温玉说:“我是谁无关紧要,我知你是无恶不做的贺兰二恶的老大就行了。本少爷不为已甚,你从现在起退出此间的争斗,以后改恶从善我就放你一条活路。如果仍然执迷不悟,为虎作伥,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马占魁听温玉指责教训他,怒气不打从一处来,忿忿地吼道:“小杂种,你敢骂太爷爷,太爷爷要叫你死得难看!”说着就凝聚了十成的功力,“毒砂掌”出手了。掌劲如山,掌风若飙,整个手掌变成了墨色,发出蒙蒙的毒雾,近处观看的人均觉得头晕脑胀,向后退去。试想当事人如何呢?“毒砂掌”的狠毒、辛辣,确实是厉害非凡! 温玉口中含上了避毒丹,并且用上了“胎息功”。其实温玉不含避毒丹也无关系,一来是他本身吃过千年蟒胆,不畏毒;二来他用的是“胎息功”,毒气根本进不了体内。可他吸取被毁容的教训,时时小心,处处谨慎,硬愿空防一万次,也再不能有一次疏忽,而遗害终生。见马占魁的毒掌袭来,自也坌集功力使出了“五行浑元掌”的火掌,一股可以摧山毁岳,刚正庞大的劲道向毒雾迎去。 两掌并未击实,只偌大的气流相遇,就发出“砰砰砰”的撞击声。那似烟似尘的浓浓毒雾被温玉的掌劲击回,反向马占魁袭击。马占魁被逼,蹬蹬蹬倒退了三步,再看温玉,仍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显然马占魁劲差一筹,观看的人均现出惊诧的神色,确实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对特殊的人,确实不能以常理来猜度! 温玉说:“怎么样?一滴水能知大海,对一掌尽知劲道。我劝你还是退下去吧!不要白白地送了性命!以后咎其旧误,改邪归正,足可颐养天年!” 马占魁从未有一掌就受制的情况,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招受挫,颜面何存?以后还能在武林中混吗?马德权给许下金银与美女俱泡汤了,哪里还能听得进去温玉的箴言,哪里还能忍受下这一口怨气?他怒火中烧,原有的黑脸,变成紫羊肝子,深目中射出蓝荧荧的毒焰。他不信不如对方,切齿咬牙,全身一紧,富集了浑身所有的功力,作孤注一掷的拚杀。掌心变成墨黑墨黑的,发出亮灼灼的辉光,一股比先前更浓更烈的毒雾,被狂飙般的掌劲摧着,黑糊糊地击向温玉。确实有排山倒海之劲,掀天揭地之力。 温玉见马占魁死不悔改,而且变本加厉,狠毒到极点。知这种人久积的毒性难改,利欲熏心,岂可轻易放手。这种人只有严惩,才可回头。于是他也加大了劲道,变“五行浑元掌”的火掌为土掌。俗话说:火掌迷人,土掌断魂。这土掌一出,就像大海里一投强劲急速的暗流,看上去无影无迹,听着又无声无息,却凌厉无匹,直有圮礁碎石,摧山毁岳的劲道,击向马占魁。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似猛烈的喧虺声,震耳欲聋,似乎地也在抖动,天也在呻吟。强大的气流随着声响在回旋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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