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球与自由之战》第二部分 采洼龙废墟(13)
基姆走了不久就看见一团尘雾。开始还十分微小,但却能清楚地看到有六个白点发着光、闪烁着。
不需要很多的想像力就能推算出是怎么回事。
基姆停了下来。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了小精灵。它看上去还昏昏沉沉,翅膀也被弄破了。
“遭了,”它嘟囔着,“这可能是……”
“没有时间了,特维克斯,”基姆着急地说:“你还能飞吗?”
“当然可以。”特维克斯说,“我是一个精灵嘛!”
“我是说,你现在能飞吗?”基姆说。
“现在?”特维克斯尝试着舒了舒翅膀,飞了几厘米后又缩了回来。
“还可以,”它说道,“我该飞到哪儿?”
“不远。”他向前上方指了指说,“告诉我,他们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好的,头儿。”精灵回答道。一阵摇晃之后,它盘旋着飞得更快了。两秒钟后就从基姆的眼前消失。
基姆前面的尘雾离他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很可能是因为那些年轻人还没有发现他。基姆不再骗自己。他知道即使驾着一匹健康的马,他也不能在这场比赛中面对几十个追赶的人获胜。当然他也不能回头。因为凯和两个可能心情极其糟糕的草原骑兵正在回去的路上等着他。在他的右边有条河,构成了一个无法逾越的障碍。原则上他只能向北走。
但他还是在等着特维克斯,直到它回到自己的肩上。“怎么样?”
“帕克正在离我们不远的后面跟着,那个令人讨厌的贪吃的大蜘蛛正在穿过草地,它肯定在想我……”
“特维克斯!”
“怎么了?”
“其他人呢?”基姆说,“凯和他的同伙。他们在哪?”
“噢!”特维克斯答道,“他们我没有注意到,你并没有提到过他们呀!”
基姆闭上了眼睛,心里默默地数到三,然后注视着北方。这一看使得所有的问题都变得多余了。
六个骑兵正穿过齐腰的草地策马而来。这些骑兵他都见过,肯定没错。现在看来只有河是他唯一的出路了。
渡船!
这个想法让他重新充满了希望。基姆骑得更快了,并且在几分钟之内就到达了河的堤岸。
当他清楚地看到渡船的时候,他真想大声欢呼。尽管格伦德尔对他的辘轳极端愤怒,但他没有把它完全拆散,而是把它挂了起来。
基姆从马鞍上跳下来,马的后蹄刚刚碰到木板,他就开始飞快地工作了。快速把辘轳和渡船的拉绳连接起来。但他可能根本就没有这点时间。因为在堤岸的另一边响起了无数马蹄的声音。
他一抬眼,发现他最担心的事情变成了现实:不是一个,而是两组追赶的人已经同时到了。但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在他最早发现的一组人马中,不仅有男孩,还有几个穿着草原骑兵白装的女孩;另一支队伍主要由年纪大的男人组成。准确地说这是些战士。他们一律都穿着盔甲拿着盾牌,领头的是基姆在旅店里曾经结识的那个大胡子。
两支不同的队伍几乎还没看清对方,愤怒的吼声就在两边同时咆哮。他们抽出武器显出互不原谅的样子。
“嗨!”特维克斯叫着,“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基姆沉默了足足五秒钟,然后才轻声且迟疑地答道:“恐怕不是。”
“可他们相互开战。”
“是的。”基姆承认,“但我担心他们是为谁能杀我而争执。”
这两支队伍的意外汇合给了基姆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在他眼前,一场真正的战斗开始了。但看上去机会并不均等:从采洼龙方向来的骑兵尽管人数上绝对超过敌方,但他们毕竟是孩子;而敌方的武器装备又远远超过了他们。那些成人并不考虑对手的年龄。这场拼杀的结局很难预测。
基姆不再继续观战了,而是急忙将辘轳连在一起,把绳子再次系上。他从眼角看到了一个动的东西,便吃惊地把手伸向武器。但那是帕克。它看上去很虚弱。当它从旁边走过时,它甚至不能给基姆腿上来一脚。基姆双手飞快地工作着,很快就要弄完了。那边战斗还仍然不分胜负。基姆抓起了绳子,木筏颤颤悠悠地动了起来。
就在他距河岸还有两三米的时候,其中六个人放弃了拼杀,向他直奔而来。他们中有两个成年人和四个半大小伙子。
他没有使用武器而是用两手竭尽全力地抓住绳索,水流变得更快了,特别是他现在赶上了潮流。
可是还不够快。追他的人已经下了河,且以很快的速度游来,眼看就要追上了。
基姆抽出剑,双手挥舞着将剑举过头,用力向下砸。渡船上牵引的缆绳砰的一声断裂了。船开始摇晃,持续了几秒钟后开始在原地转了起来。那两个游泳的人很快就到了,这时基姆已经准备好和他们搏命了。他现在离岸边只有十多米,游泳的人顺着水流赶了上来。
他们几乎够到了船。此时在河岸上出现了一个足球大小的白球,它的超过半打的罗圈腿在草地上发光,然后衣不沾水地向水面滑行。
蜘蛛在水面上跑,速度一点也不受影响。它跳上了水里一个人的后背,向着另一个人的腿发射出一条闪光的丝线,好像一个索套牢固地缠绕在这人的脚上,很快它又把丝线的另一头扣在另一个人手腕上,绑好并打上结。
当游泳的人看到后背上坐着大蜘蛛时,慌恐地尖叫起来。他们忘了游泳,一直向下沉去。
蜘蛛继续爬着,到了船上他爬到基姆身边,特维克斯吓得尖叫起来,以闪电般的速度钻到了基姆胸前的口袋里。帕克小心翼翼地竖起耳朵,退到了船的另一端。
基姆此时很平静。他把全部注意力放到了这两个游泳者身上。这两个人已经恢复了力气,可是一个问题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像先前那样被绑在一起。只要能够游到河岸就可以说是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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