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情弦 白莲教(4)
好似每个人都在巴结这位阿橙。
黄衫阿橙个儿高挑,穿了条同色的长裤,益显腿长,皮肤虽不够白皙,却也称得上粉嫩,五官或不够细致,倒亦眸亮唇红。她爱笑,笑起来丰姿飒爽,全无小女儿气,她健谈,谈起天来引人入胜,逗得众人开怀。
徐忘忧瞧了暗忖道:“莫非这位阿橙就是村长女儿?”
正沉思间,一名大汉走出李家,“阿橙”、“阿橙”地叫。
徐忘忧回头去看,不见大汉的模样,只见大汉身后门檐下,挂着的“李”字灯笼。
有个妇人举手招唤:“村长,你家阿橙在这儿啦。”
徐忘忧心下顿悟:“果然……”
也在这当口,阿橙亦注意到了徐忘忧。于是在走向父亲时,故意朝着徐忘忧的方位,迈起大步走来。
徐忘忧亦有一较长短、看个仔细的意思,遂亦迎去。
两名女子就在夕阳下交肩错身——
阿橙年长徐忘忧两三岁,然而徐忘忧个儿却高,二人比身并立之际,身长相若,遂分不出谁比谁大些。
若说阿橙像是一株山茶花,徐忘忧则像一朵小雏菊;若说徐忘忧像是只金丝雀,阿橙则像是一尾银燕子,各擅胜场。
二女别了苗头后,竟对彼此都有好感,惺惺相惜,像是……两名功力相仿的剑客彼此佩服敬重那般。
归返巫宅。
徐忘忧径至徐濯非的客房,开门闯入:“你把歌儿写完了没?”
徐濯非其时正收拾笔墨,不悦说道:“要不你喊我一声爹,要不你也敲个门,似这般大咧咧闯进,好不无礼。”
“哟。”徐忘忧故做明白地退了两步,敲了下门,旋又问:“你把歌儿写完了没?”
徐濯非无奈回答:“写啦,写完啦,也交给柱子啦。”自豪地说:“柱子很喜欢呢,说它——”
徐忘忧往桌前一站,两手一摆:“快!把它拿回来,咱们不能造孽。”
徐濯非眨眨眼睛:“造孽?”
徐忘忧跺脚说:“我刚去看了那个阿橙啦,他们不配啦,如是成了亲,简直是、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熊’粪上。”
徐濯非愣道:“阿橙?村长的女儿?”没好气说:“一般都是讲‘牛粪’的。”不做理会,继续收拾桌面笔墨。
徐忘忧叉腰质问:“你真要促成他们?!”
徐濯非白她一眼:“他们成不成,岂在一首歌?我只是帮点小忙,其余的,谁知道啊。”
徐忘忧冷哼:“你骗女人的功力还能不高?唱了你写的歌,阿橙多半要糟,不行!这忙你不能帮。”
徐濯非啼笑皆非:“有做儿女这么跟父亲讲话的?”
徐忘忧沉下脸来:“你到底听不听我?”
徐濯非答得很是干脆:“不听。”侧卧上床,闭目养神,“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山里夜冷,别再出去溜达。”
气得徐忘忧直跳脚,心想:“好!你不听我,我就从中作梗,看是你行,还是我厉害!”
出门时,砰的声响,把门重重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