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甲胄 黑风寨(2)
话说徐濯非打算远赴关西,寻访剑魔司徒云相,商借流光狂草(注:详见《流光狂草·冬),没想到刚刚启程,便接到了上官彻的使者送来两件东西:
一为先前的那支旗幡,一为……半截金钗。
该使者传话:“上官长河的儿子虎爷,请您走一趟。他说,您看了钗子,一定会答应成行的。”
徐濯非问了些有关钗子的事,对方都答以不知,说不得,遂允其“必将速赴”。
……
上官彻也很清楚,人家并不是冲着他的面子,于是下令:“把那丫头带过来。”
徐濯非一凛,倒吸一口气:“丫头年纪还小,不懂事,如果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虎爷念在——”
“唉”,上官彻打断了话尾,说:“无碍,无碍,再怎么样,我也不能跟个女人计较不是?何况,还是你的女人,放心,没动她半根毫毛,等会你看了便知。”
徐濯非这才把刚才吸入肚中的那口冷气,松缓吁出。
俄倾,若干匪众领了一男一女到来。
男的是名油头粉面的轻佻少年,穿着光鲜亮丽,浑与此地不搭,满面桃花,走路带着袖风。
女的年约十五六岁,长发在头顶上挽了个髻,余皆披肩,发色乌黑。
少女蛾眉柳条般细,托着一个白瓷般的额头,五官标致不说,水灵水灵的一双大眼,睫毛飞也似的眨着,粉嫩的双颊透着红晕,却被朱唇衬的略显苍白,或是因为害怕?
看见了徐濯非,令她神色陡变,似乎很是高兴,又透出一丝愤恨,仿佛煞是欣慰,偏带着一点不屑。
徐濯非起身唤道:“小忧。”
少女别过脸去,冷哼不答。
上官彻即说:“喏,这个痞子”,手指那名轻佻少年,“搭上了你女人,坑蒙拐带,骗进了我寨里,想献给我。”
少年涎着一张笑脸上前说:“虎爷,小的不敢居功,只向您讨个赏,把县城里的青楼生意,让我经营。”
上官彻摆了摆手:“晓得啦,几天前你就提过啦。”
少年赶忙退下笑应:“是,是。”
一旁,少女则轻视地嘀咕:“无耻。”
少年充耳不闻。
上官彻续说:“可我嘛……明察秋毫,问出了这少女是你的女人,于是便妥善安置了她,用她的随身物件,请来了阁下。”
徐濯非作揖说:“多谢虎爷,虎爷若有吩咐,在下照办就是。”
向来心高气傲的徐濯非也不得不低头了,此时,他只关心自己的女儿,能不能平安离开这里。
是的。那少女正是徐濯非的私生女徐忘忧。
上官彻笑笑:“这人呀,怎么说哩……恭恭敬敬下帖礼邀,人家理都不理,喏,裹胁威逼,可就‘必将速赴’了,嘿嘿,嘿嘿。”
徐濯非自然听出对方语多讽刺,只好说道:“前些时候忙于漕帮之事——”
“唉”,上官彻又打断了话尾,道:“罢了,罢了,谁晓得你讲的是真是假,我也没法查证。”
转向徐忘忧说:“小丫头,先跟你爹爹讲,住在寨里的这些日子,我没亏待你吧。”
孰料徐忘忧竟大剌剌地说:“怎没亏待?你让人绑了我来,先就理亏。”
上官彻苦笑:“可把你绑来的,不是我的人呀。”
徐忘忧悻悻然说:“罢了,罢了,谁晓得你讲的是真是假,我也没法查证。嗯?”
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上官彻大笑,转回徐濯非说:“小徐呀,你这女儿,比你还厉害啊。”
徐忘忧轻啐:“谁是他女儿啦!”
徐濯非亦仅能满面尴尬,一时无语。
须臾,上官彻一拍大腿,说道:“那好吧,我就证明给丫头你看,绑你来的,不是我的人。”语毕,伸手往脚旁一抄,抄起一柄大铁锤,顺手掷出。
咚!那铁锤不偏不倚砸中了少年的脸,当场教那少年五官塌陷、脑壳爆裂,红血与白浆喷洒一地,立时倒毙。
吓得徐忘忧尖叫不绝,即刻晕倒。
徐濯非忙把女儿扶住,抱回座上。
上官彻是个杀人不眨眼、谈笑间出招的魔头,江湖上人尽皆知,是以,老江湖们听其戏言,丝毫不敢松懈,绝无半点感到好笑,仅有菜鸟新人,才会当这位笑面黑心虎“有趣”,同其搭腔。
例如徐忘忧。
待得徐忘忧悠悠醒转,顿时缩于徐濯非怀中,放声大哭,这是怕的。
上官彻这头还好言相慰:“哭什么嘛,丫头,我帮你出了口气,你还哭呀。”吩咐左右:“来来来,把这痞子的尸体抬走,抬走。”
左右赶忙去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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