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情弦 黄衫女子(4)
阿橙苦笑:“什么美不美、平不平的,我不过是个山野村姑,又哪来的眼界过高?唉……”一顿,瞅着徐忘忧说:“倒是你,你才真是漂亮,姊姊羡慕极了。”
徐忘忧可不谦虚,得意的哩,笑谓:“是您不嫌弃啦。”
阿橙骑马踱步,踱到徐忘忧鞍旁,伸出巴掌,轻掴了徐忘忧后脑勺一下,笑骂:“臭丫头。”寻思愣了一愣,摇头自嘲,“你扮起男人,还真俊,姊姊都被骗倒啦。”
徐忘忧被打了却很欢喜,问:“姊姊不生我气喽?”
阿橙叹道:“是我命不好,怎怪得你。”
徐忘忧马上急道:“什么命不好嘛,姊姊如果愿意,嫁给那柱子便是。如果不愿,那就跟我们一起走,我让我爹帮你找个好亲家。”
阿橙摇了头说:“山城里的人,就像茶花儿般,只能住在这了,一旦离开,很少能有好结果的。”
徐忘忧说:“才不会呢,你当你是那个昭顺英啊,像她那么倒霉。”
阿橙愣问:“怎么?你也听过昭姨的故事?”
徐忘忧点了点头,反问:“你也听过?”
阿橙把食指架在双唇中央,吁了一声:“昭姨是个不幸的人,你别这样说她,更别四处喧嚷。”
徐忘忧耸耸肩膀:“我跟谁喧嚷去?况且,她确实是命苦,说她倒霉,并不为过。”
刷——
蓦地里,漫天落叶飘下,徐、橙二人抬头仰望,陡见半空人影交错,一条长鞭子蓦地卷到!
“啊……”徐忘忧被那鞭子卷住腰身,腾空飞起,遭人拖入树林,便在尖叫声中,消失无踪。
惊恐之余,阿橙循着路旁树梢摆动的踪迹,策马去追:“丫头!丫头!你怎么啦?你还好吗?”
一道人影挟持着徐忘忧飞过阿橙跟前,窜进道旁山腰的森林里。
犹可听闻徐忘忧嚷道:“姊姊——救我——”
阿橙忙喊:“丫头——”
森林里这时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带着那朵红花,去找兵神,叫他今晚酉时,哨口上见。”
发话者越奔越远,倏忽已到了数里开外,语声却依旧清晰可闻,犹如对面晤谈。足证发话者中气十足,轻功高超,兼且内力深厚。
阿橙喃喃自语道:“红花?兵神?”低头一看,怀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朵大红山花,遂明其意,“兴许丫头的父亲,知道谁是那个兵神。”赶紧地,掉转马头,奔驰回家。
村长李蓝家的大厅上,好不容易,“又”把一干好事的乡亲挡在门外,落得清静。
要怪得怪阿橙骑马奔回时,沿途大喊“出事啦”、“出事啦”云云,能不引来围观?
众人都问:“出啥事啦?”“有山贼打来了吗?”
大厅里头,众人全都一派焦心,担忧闹出人命。
话题已从阿橙身上转到了昭顺英头上。
李蓝喃喃地说:“不想我们村里竟有这样一号人物,唉。”
徐濯非问:“阿橙姑娘,你说对方使的是一条长鞭?”
阿橙点了头:“嗯。”取出那朵红花,递了上前,“她还说‘带着这朵红花去找兵神,叫兵神今晚酉时,在我们村的哨口上见。’”问道:“徐爷,您,就是那位兵神?”
徐濯非皱眉默认。一顿,转问巫至合:“巫师,当年他要你帮忙打造的兵器,也是长鞭?”
巫师摇了摇头:“不,是一架七弦琴,用以发射暗器、助长指力用的。”
“七弦琴……”徐濯非看着手中那朵红花,心下沉吟:“白莲教的‘红衣圣女’唐赛儿,原来藏在这里。”
巫至合回问:“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徐濯非叹道:“能怎么办,准时赴约吧。”
大个儿一旁拍胸脯说:“哨口咱们都熟,我来带路。”
徐濯非点了头说:“你要带路,我很感谢,但是带完了路,你可得离开,不能留下。”
大个儿又拍了胸脯:“放心,区区一个女子,我还不怕。”
徐濯非哭笑不得地说:“这个女子,杀了朝廷上百名管带、十几名牙将、三名前锋将军;这个女子,能让武当派一夜蒙羞,少林寺全山戒严;这个女子……可不是你能拍胸脯保证的,她是个武林大魔头啊。”李蓝等人听了,立时恍悟,各个惊悚。
阿橙更为徐忘忧的安危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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