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情弦 巨石下(4)
“唱给昭大娘听啊?”大个儿啐道:“废话,当然是唱给昭顺英听的喽。”
李曾氏续说:“唱歌的人,听讲就是马孤竹。”
徐濯非悟道:“果然是他。”再问:“昭顺英答唱了吧?”
李曾氏摇了摇头:“马孤竹一连唱了好几晚,都没得到回音,直到雨季来了还是继续地唱。”
阿橙终是女儿家,听得颇为动心,忙问:“结果呢?”
李曾氏耸耸肩膀:“全村的人都不喜欢他二人,没有谁关心他们的事,结果怎样,也就没有人晓得了。”
阿橙又问:“昭大娘没跟您说?”
李曾氏扁了扁嘴:“大娘她耳朵背,又习惯早睡,就算马孤竹唱上一年,恐怕她也不知。”
徐濯非若有所思,径自长考。
阿橙见了,关切地说:“徐叔想出了什么法子,可以救得忘忧妹妹吗?”
徐濯非丧气地说:“还没有。眼前,只有等候巫至合回山,才能再做计较。”
大个儿兴致勃勃地说:“您是请他去求救兵的吧?到时候,会有很多武林高手上山吧?”
徐濯非说:“数日能够来回的距离,并无一个能抗衡她的对手,如果向衙门求援,只怕我家丫头还没救出,茶花山城已被官兵给毁了,二者都不是好办法。”众人遂又默然,厅上气氛复又低迷。
数日后,徐濯非那辆豪华马车又出现在山城的饮马溪源头。
巫至合回家了。
徐濯非与柱子早已听得蹄声,相迎于门前:“辛苦啦,巫师。”“爹。”
巫至合摇了摇手,远望哨站一眼,问:“你家丫头还好吧?”
徐濯非说:“这几天,村里都有人上去打探,虽都被唐赛儿赶下来,但也都看见了我家丫头,情况还好。”
巫至合点头笑笑:“果然……小徐呀,你家丫头不会有事的。”
徐濯非问:“何以见得?”
巫至合说:“我照你的吩咐,赶往长沙,去找‘工神’赵应昌的弟弟赵应江,你道怎地?老赵他说,唐赛儿的确找过他哥打造兵器,结果嘛,也确实不如她的意,但赵应昌活得好好的,根本没死。”关中“工神”赵应昌有个弟弟住在长沙,是唐赛儿所提四人之中,距离山城最近的一个,与巫至合也有点交情。
巫至合续说:“不但这样,隋之云、张永他们也没被杀,前些日子,赵应江还接到张永的信、招待过隋家的仆人呢。”
徐濯非皱眉问:“哪那么巧?这天南地北的。”
巫至合笑:“不巧不巧,是咱无意中打听到了另一件事,关外的隋之云想集合全天下的有名工匠,云集北京,办一场‘兵神大赛’。所以,张永是写信去问赵应昌的态度,隋之云的仆人则是去传讯的。”
徐濯非心想:“兵神大赛?那不是冲着我来的吗?”
巫至合续说:“你若不信,等你回家后,家里肯定也有隋之云的人来过啦,或是是书信什么的。”
徐濯非对于兵神大赛毫无兴趣,追问道:“江湖上对唐赛儿有何最新传闻?”
巫至合沉吟:“赵应江他们都说没有,不过,唐赛儿去找赵应昌的时候,听说,身边还跟着一个男子,试兵器的时候,也是那男子下场的。”
徐濯非双眼一亮,急急追问:“那是何时的事?该名男子姓甚名谁?他们要买的兵器也是七弦琴?试用兵器时又是什么用法?”
巫至合苦笑:“一项一项来问,别急嘛……”想了一想,答道:“是一个月前的事,老赵并不知对方姓名,他们也要七弦琴,至于什么方法试,老赵他说,有点像‘弦音传脑’那类武功,功力嘛,当然是差得远喽。”
“弦音传脑?”徐濯非恍然,叹口大气:“你错啦,我家丫头的凶险,才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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