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甲胄 黑风寨(4)
獠牙虎说道:“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我会一直待在外头。”旋即退至房外,关上房门。
徐濯非探头向窗外看看,发现上房四周,各站了几名喽罗。
徐忘忧冷哼:“看来,我又被你连累啦。”
徐濯非回头还以冷哼:“如果不是你落入他们手里,我也不会到这来,谁连累谁了呀。”
徐忘忧说:“你可以不来啊,谁要你来?”走至床沿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噘嘴吹哨,哨音嘘嘘成曲。
徐濯非一叹,对他这个刁蛮任性的女儿,向来没办法。
关切询问:“你来这几天啦?他们……没害着你吧?”
徐忘忧笑:“你是想问,他们没把我给强奸了吧?唔”,还故意掀开自己的衣襟低头去瞧……“应该没有。”
徐濯非没好气道:“女孩儿家,怎么这么跟人说话!”
徐忘忧耸耸肩膀:“关你屁事。”
徐濯非叱道:“住口!徐忘忧,别忘了我是你爹。”
徐忘忧也火了,回嘴说:“谁是徐忘忧啦!?我叫‘忘小忧’,我姓忘,不姓徐。”
徐濯非怔然息了怒,心底嘀咕:“什么忘小忧,有人姓‘忘’的么……”一顿,柔声问道:“你娘……她还好吧?”
徐忘忧陡然一凛,转过身去,哭了。
徐濯非急忙趋前再问:“她怎么啦?生病了?还是——”
“哇!”徐忘忧哭得更大声了,俯卧于床,抱着棉被哭号。
徐濯非对他这个女儿一向头痛,见此情状,实在未知所措,踱步床边:“你……唉,别哭了嘛,究竟发生什么事啦?嗯?别、别哭了嘛……”
就在这当儿,床上传来了一阵突兀的笑声。
徐濯非即刻愣在当地。
徐忘忧忽地坐起身子,偏着头,笑看徐濯非,脸蛋儿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呢。
徐濯非瞧得莫名所以。
徐忘忧说:“嗯,可见你是真的关心她,好,很好。”
徐濯非瞠目问道:“你母亲究竟怎么了嘛?”
徐忘忧两手一摊:“她很好啊,在家里刺刺绣、写写字什么的,还有丫环伺候。”
徐濯非又问:“那你干嘛哭呢?”
徐忘忧扁嘴说:“怎么?没事不能哭呀?我爱哭犯法呀?啐!”径自起身,走至角落的盆架边擦泪洗脸。
气得徐濯非是哭笑不得、啼笑皆非:“你母亲她过得真的很好?”
徐忘忧这下子不耐烦了:“你想知道,就自己去看她呀。奇怪了,怎么老问我哩。”
她走回床边时,徐濯非欲上前质问,孰料小丫头一拐弯,溜到了窗边,跳上了窗台,倚窗而坐,不肯下来。
徐濯非无奈地说:“下来吧,坐窗边危险,掉下去怎么办?”
徐忘忧晃悠着双脚,倔着张脸,说:“咱们现在贼窝耶,危险?还有什么比这里更危险的?”手指桌面上搁的那只鬼甲胄,“想想怎么脱困才是,徐,先,生。”
气得徐濯非又喊:“徐忘忧!”
徐忘忧反叱:“跟你说了,我叫忘小忧,忘,小,忧。”
徐濯非双手按住两额的太阳穴,按摩暴起的青筋,一顿,走至桌边坐下,不再理会她了。
拾起了那只甲胄,陷入长考……
甲胄内裹一层丝质厚衬,既耐击打又添舒适,里里外外,没有半点破损,就连裂痕也没一道。
喀。他拉下了头盔上方暗层里的面罩,面罩表面雕有鬼脸:吊白眼、鹰勾鼻、大嘴利牙,乌光闪闪,同样也都没有破损或裂痕,就连漆色亦无少许剥落。
心里沉吟道:“怪哉!那他是怎么死的呢?”想了又想,索性起身去开房门,门外,果见獠牙虎搬了张椅子,安坐其上。
獠牙虎一怔。
徐濯非说:“能不能请教请教你?”
獠牙虎倒颇具礼数,离了座说:“请。”
徐濯非说:“当日上官前辈战死的情况,你是否能详细告知?”
獠牙虎搔了搔头:“你还想听些什么?”
徐濯非苦笑:“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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