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狂草·夏 武林大会(1)
另一头,正牌的徐濯非跟着点苍派一行,尾随乌咕,七弯八拐地也来到了野店附近。
祝峰眼见回到了野店,心中疑窦忽生,在马上踹了乌咕的屁股一脚:“就这儿?那需要绕这么远的路么!”
趴在马背上动弹不得的乌咕心想:“哼哼,你老子我,不绕这么远的路,哪能拖延时间?好让长老他们抓到兵神的女儿。”
最初,徐氏父女在野店里遇上了土匪,徐濯非以巨金买动匪徒老大,徐忘忧得以暂脱危难,却又给二名匪徒追踪。
也是那两名尾追徐忘忧的匪徒倒霉,半路遇上五毒教众,遭到五毒教众拷打,意外地,让五毒教获悉兵神就在附近,还有一个女儿脱逃。
拜差查打于是留下乌咕就近搜寻徐忘忧,自己率众前往野店寻找徐濯非。
乌咕在小路上捡到一条女孩手帕,正是徐忘忧匆忙中掉落的,又一个意外遇上徐濯非与祝峰,索性信口开河,伪称手中有人。
而今他重伤又受制于敌,自然希望将敌人带往教内长老拜差查打处,企图藉长老拜差查打之手,将敌人一鼓成擒,自己当然也就可以脱困了。
说话之间,一行人马已来到野店前,点苍弟子目睹野店里外的惨状,大为吃惊,纷纷下马探查。
徐濯非更是担忧,偏又看不懂这个局面,死活摸不着头绪。
祝峰有意坠后,凑近祝之清,压低了嗓门说:“爹,拜差查打死了,其他的尸体,也都是五毒教的。”
祝之清一愣:“谁干的?有没有活口?”
祝峰说:“活口都伤势极重,奄奄一息,怕是问不出什么话了,店倌大概也吓得逃啦,只剩下一名昏过去的车夫,毫发无伤,”看了远处的徐濯非一眼,“是他的车夫。”阿丁旋被两名点苍弟子抬出门外,置于树下。
徐濯非奔近摇动呼唤:“阿丁!阿丁!”
阿丁悠悠醒转,一见是他,惊得抱头嚷道:“别杀我!别杀我!”
徐濯非轻拍阿丁的脸颊,忙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啦?嗯?是我呀,你怕个啥?嗯,是我。”
阿丁这才慢慢镇定下来,抬起身来,望见左右又多了一批生面孔,好不害怕。
徐濯非再问:“刚刚这儿,出了什么事啦?”
阿丁指着徐濯非说:“主子,不是你……你杀了他们,还、还把小姐抱走了?”说着说着,自己又觉得矛盾,搔了搔头。
徐濯非一叹,起身转向众人说道:“抱歉,我这个车夫,向来脑袋就不灵光,帮不上什么忙。”
徐濯非其实并不太在乎眼前死伤的五毒教众人,他在乎的,是女儿的下落。
于是走近祝之清,道:“祝掌门,请您向他(抬抬下巴,指向乌咕)问清五毒教众的落脚处,我好交涉要回女儿。”
祝之清点了下头,喊道:“峰儿。”径自负手身后,走了开去。
祝峰闻言会意,一把将丝毫动弹不得的乌咕扯下马来,凑近问:“你们是奉了谁的命令?为什么要找兵神徐先生?”
双眼已盲的乌咕不知诸多同伴横死,哼唧一阵,也就说道:“我们为什么找兵神,你会不知晓?嘿嘿,这些日子以来,你们总是跟在我们屁股后面,鬼鬼祟祟,当我们没察觉吗?大伙的目的都一样,少装糊涂了!”
徐濯非一旁听到,心想:“果然如我所料,祝氏父子,居心叵测啊……”
徐濯非没有忘记,早些时候他被土匪胁迫时,祝峰冷眼旁观,并不出手,直到发现他可能就是兵神,立即显身相救,必有目的。
祝峰拔刀在手,一刀插入乌咕的小腿,对方痛得惨叫起来,祝峰狞笑道:“你再不讲,当心死在异乡,尸骨无存哟。”
乌咕嚷道:“要我讲什么嘛?莫非你们还不晓得是八王子要他的人?哎哟……”
徐濯非一怔。
祝峰也是一愣,再问:“八王子?剑圣?小王爷为什么要找兵神?”
乌咕一边哀嚎,一边说道:“前、前些时日,八王子遭人暗杀,你们没听说吗?暗杀的人,用的武器,就是兵神造的,八王子自然要找他算账。”
祝峰回头看了看父亲。
祝之清早就听得清楚,并未回身,只说:“拜差查打曾传授过八王子功夫,颇有交情,这也是有可能的。但……”偏过脸来,问道:“找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犯得着摆出这般大阵仗?是不是你还隐瞒了什么?”乌咕不语。
祝峰见状,手上使力,将插在乌咕腿上的刀戳搅几下……
“哎哟!别再戳啦!”乌咕疼得脸色苍白,浑身打颤,忙道:“我说就是了嘛……八王子悬赏,有谁活捉兵神的,赏黄金百万。”
徐濯非心底苦笑:“黄金百万?那又如何?我身上现藏的银票就不止这个数目。”瞥瞥左右,忽然担心点苍派会不会见财心动,把自己献出去。
祝峰气道:“谁来问你这个!你们找一个不会武功的,需要这么多人?”
乌咕哭嚎道:“这就跟兵神无关了,是、是剑魔司徒云相来中原啦,少林寺召开武林大会,打算对付他,我们、我们才从附近调来帮手……”
五毒教与许多名门正派都有恩怨,而司徒云相又正是徐濯非的拜把兄弟,欲在中原分一杯羹的五毒教,手里如果掌握了徐濯非这个筹码,自然大为有利。
祝峰再问:“萨固阿呢?他到了哪里啦?”
萨固阿乃五毒教现任教主,系拜差查打的侄儿。
乌咕道:“我只是一个小角色,教主人在哪里,我怎么可能知道。”
祝峰笑:“那你是承认他也会来中原了?”
乌咕不再说话,只是哭叫喊痛。
祝峰又回头看了父亲。
祝之清仍然负手而立,并不转身,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祝峰当即拔刀而起。
疼得乌咕喊叫:“我的妈呀!轻一点,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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