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狂草·夏 武林大会(2)
刷!
半句话还没讲完,人头已被祝峰砍下,着地滚出几尺远。
徐濯非一凛,下意识地退出几步,左右一瞥,身后早有点苍派的弟子挡住。
祝之清这才转过身来,笑对徐濯非道:“非我嗜杀妄戮,实在是这等武林败类,人人得而诛之,你说是吗?”
徐濯非说:“祝掌门自有公评。”旋即又道:“掌门若欲拿我讨赏,在下绝无怨言,只是恳请相救吾女。”
祝之清笑笑:“徐先生这话说得可就难听啦,在下位列八大门派掌门之一,视黄金百万如粪土,怎能冒犯徐先生?”
……
起先,点苍派探悉五毒教倾巢而出,分批北上,因为两派素有嫌隙,多次争战,唯恐五毒教此行不利于己,遂亦全部出动,尾随跟踪。
如此经过数月,辗转千里,几次窃听之后,隐隐得知五毒教的目标是兵神。
点苍派与兵神素无恩怨,可顾忌五毒教是想打造什么神兵利器,用来对付点苍,于是继续跟踪下去,直到今日。
祝氏父子不料无意中又得悉武林大会、司徒云相等事,心里,也就有了新的盘算。
……
祝峰跟随父亲走到角落,问说:“爹,您觉得呢?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祝之清沉吟:“武林大会声讨司徒云相,咱们不知道也就算啦,既然知道了,那就不能不去。”
祝峰皱眉说:“现在是华山论剑会选的紧要关头,不此图谋,却去参加那劳什子的武林大会,孩儿实在不解。”
祝之清说:“参加华山论剑系为个人计,参加武林大会,则为门派计。喏,你真以为,所谓八大门派,一定有咱点苍?”
祝峰愣道:“八大门派,这是朝廷认可的。”
祝之清摇了头说:“朝廷今天可以认,明天,它就可以不认。”一叹,又一顿,复道:“变起仓促,此番大会势必与八王子遇刺有关,朝廷迟早介入,点苍山地处西南一隅,所以未得通知。倘若咱们错过这次大会,想接咱们位子跻身八大门派的人,恐怕会乘虚而入。”祝之清说的没错。像神隐剑派、形意门与衡山派等等,位处中原,历史悠久,势力武技更不输于点苍,不免心有不服,时常宣扬要取而代之,成为“新八大门派”的一分子,参与武林决策。
祝峰遂以为然:“那咱们就去吧。”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徐濯非,再问:“他呢?”
祝之清说:“他是咱们进场时的战利品,岂能落下?带着一起走吧。”
祝峰听得明白,又问:“他女儿呢?”
祝之清说:“是他女儿,又不是我女儿。”言下之意,并无出手相助的打算。
徐濯非站在远处,听不见祝氏父子说话,只能干着急了。
祝之清随即走近徐濯非,抱拳说:“徐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少室山,参加那武林大会吧。”
徐濯非叹道:“我女儿生死未卜,教我怎么有心思参加武林大会?还是请您先出手相助,一旦解决了此事,您要我做什么都行。”
祝之清说:“绑架你女儿的人,无论是谁,着眼点还是你,想要救她,最好的法子便是引其前来,如此才能事半功倍,你说对吗?”
徐濯非不以为然,待要再言——
祝之清径自抢道:“跟我们去少室山,对方倘使中途动手,我们就提前救人。若否,到了少室山上,他们也会现身,那时候能救她的人可就更多啦。”
祝峰一旁敲边鼓说:“徐先生刚才没听见吗?五毒教的人也将去参加大会。”
徐濯非急道:“话虽这么说,但——”
“都听好了!”祝之清根本不想与徐濯非再说废话,环视令道:“即刻上马拉车,北上嵩山,准备兼程赶路啦。”
点苍弟子齐应:“是!掌门。”
祝之清旋即走向自己的坐骑,不再理睬徐濯非。
徐濯非还想向他求情,刚迈出两步,便被祝峰拦下,祝峰引手微笑:“徐先生,您的马在那儿,请上鞍吧。”
两名点苍派弟子更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左右。
祝峰更当着徐濯非的面吩咐道:“大明、阿土,你二人紧随徐先生同行,一路上要严加保护,听到没有?”
那两名弟子拱手答道:“听到了。”“是,大师兄。”
徐濯非眼看对方用强,无心救人,自己亦无可奈何,只能搀扶起阿丁,被迫上路。
一行人马沿江东下,来到武汉,折向北方,穿山越岭,得要十几天的路程才能抵达嵩山少林寺。
祝之清等人途中毫不客气,乘船嘛,要挑大的;换马嘛,要挑肥的;住店呢,要住贵的;至于吃饭,当然也要捡最好吃的。因为反正他们有一个人专门付账,不愁花费。
那个人自是徐濯非了。
这一路上,徐濯非在意打听五毒教的消息,探问徐忘忧的踪迹,无奈武林中传说的新闻全是有关武林大会的,他想听到的却一点也没有。
船到武汉时,在码头听到武林大会已然开始的消息,说什么谁谁谁已经到场、谁谁谁亦将赴约,有鼻子有眼,和真的一样。
到了河南省境的信阳时,又传来消息,说是漕帮的南老总——南宫晁与神隐剑派掌门——文长卿一同赴会了。
祝之清父子得知这些消息,心中自然是焦急万分,催着众人赶路,恨不得一步踏上少室山。
如此昼行夜宿,不数日,到了郑州。
郑州自古是出了名的交通要镇,走南闯北的行旅,无不得从这里经过,是以虽非百万名都,却也人繁物阜。
点苍派众人也决定在这儿歇息半日,再连夜赶去嵩山。
他们捡了一家豪华气派的酒楼用餐。
吃着吃着,凭窗望出,路上尽是熙来攘往的人群,商贾尤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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