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狂草·夏 青城派(2)
阿布都拉乘胡镇西凉与自己对答,手上剑稍缓,觑个破绽,突然出剑,将胡镇西凉的飞剑打落,笑道:“来呀,再来呀!”
场边一名青年大汉喊道:“师父!这里。”却是完颜和,脱手将数柄长剑抛向空中,长剑样式相同,尺寸亦同。
胡镇西凉后退数步,手中双剑一一“接住”来剑,转而以剑击剑,将飞剑尽数弹射而出,全往阿布都拉全身上下招呼。
阿布都拉原当这飞剑等同于杂耍特技,不以为意,等到数柄飞剑劲射而至眼前,一时手忙脚乱,应接不暇,心里暗忖:“他是崆峒的胡镇西凉!难怪这飞剑如此……”
射往阿布都拉的飞剑被其一一挡下闪过,胡镇西凉却乘机杀到,逼得阿布都拉后退数步,胡镇西凉手中双剑再次将空中的飞剑击打射出,故技重施,一时间射得漫天飞剑,打得叮叮当当。
天色慢慢暗下,愈发衬得剑光如星。
这头,一名小僧来问证天:“住持,天要黑了,是否举火?”
“不要不要。”证天苦叹指道:“让夜色制止他们吧。你若举火,岂不方便他们打架。”
小僧顿悟,应了一声佛号,退下。
这场飞剑大战,招式固然奇诡,攻势亦颇凌厉,数柄长剑交击互撞,叮当不绝,霎时惊动四方。
山门外的武林客听闻刀剑声,纷纷围到少林寺山门前窥看:“怎么啦?怎么啦?打起来啦?”“大会已经开始了吗?”
许多知事僧急急上前阻拦,忙得捉襟见肘。
阿布都拉在与元机子交手时,气力已然大耗,此时再与胡镇西凉对垒,兼且对付源源而来的飞剑,左支右绌,落于下风,连战连退,眼看就要退出圈外。
在座的南宫晁观战冷笑:“这样的身手,也敢到此撒野,啐!”
阿布都拉听到,心下大怒,蓦地笔直纵身,跃出飞剑圈子,转而去攻南宫晁,口中喝道:“说得好!让咱试试你的身手,看你够不够格!”
锦衣华服、翩翩潇洒的南宫晁拔剑离座,含笑迎敌,当当当当当当当——却在剑锋交错之际,闪到了祝之清身后,张手抓住徐濯非。
南宫晁素以快剑著称,传言其快剑可与剑神、剑圣与剑魁并立,是本届华山论剑的热门呢,适才这一手“声东击西”,眨眼间便已完成,兼且出人意表。
阿布都拉愣在原地,不及追赶。
祝之清也不及阻挡,惊怒喝问:“这是干什么?”
南宫晁笑笑:“这一位,乃是鼎鼎大名的兵神,司徒云相的拜把兄弟,有他在我手里,还怕司徒云相不来吗?”
原来南宫晁想“独占”司徒云相,不愿与人“分享”,故有此举。他是出了名的“剑痴”,平生之愿,就是与司徒云相一对一的比上一场了。
祝之清最初挟持徐濯非的用意,在于挟以自重,抬高身价,而今尚未见效,徐濯非却被别人抢走,当然是气到青筋暴露、张牙舞爪了,立时拔刀相向:“把人还我!”
南宫晁早趁机点了徐濯非的要穴,令之不得动弹,见祝之清上前抢人,提着徐濯非四处闪避,打算乘机冲下山去。
祝之清尾追不舍,施出炎光艳火刀劈砍,瞬间刀光如虹,斑斓瑰丽,正是炎光艳火刀第十重的功夫“七彩炎光”。
这二人一个快如闪电,一个急如星火,哪里还顾及其他?很快便将会场上的桌椅,撞得东倒西歪,劈得粉碎稀烂。
证天赶紧叫来知事小僧:“快!快!举火!举火!”
小僧一愣,问:“住持刚刚不说,举火只会方便他们打架吗?”
“阿弥陀佛!”证天苦叹指道:“再不方便他们,他们就要把这儿给打烂啦。”
小僧顿悟,赶紧地,叫齐了其余僧人燃火点灯,四处悬挂。
少林寺广场内一时灯火辉煌,明亮如昼。
作为一名快剑剑客,必须具备三大条件:轻功要高、内功要厚、剑招要够准。
南宫晁既然是个中翘楚,脚下轻功之高,也就无需赘言,只见他提着身材高大的徐濯非东奔西跑,竟还教祝之清追之不及,刀气劈砍不到。
眼看南宫晁便要兔脱出门,鱼入大海——
呼!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拦在南宫晁前面。
无论南宫晁如何转折冲突,那身影始终拦在面前,寸步不退,教他无法通过,被迫止步。原来是证天的师弟之一、达摩院首座——证海大师。证海擅长的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即有天下第一轻功之称的“一苇渡江”。
南宫晁笑笑:“阁下刚才使的可是一苇渡江?厉害,厉害。”
证海还以一笑:“还请施主放人回座,不要再添乱子,好教大会顺利召开。”
证海身后,祝之清冷哼道:“大师放心,这个痞子,交给我来对付!”话音未落,已然出招,再施炎光艳火刀,直击南宫晁背心。
南宫晁待要躲闪,偏偏证海拦在面前,说不得,只好放下徐濯非,挺剑回攻。
刀剑顿时相交!
祝之清刀风虎虎,刀光炫炫,隔空劈砍;南宫晁剑招纷纷,剑影闪闪,横扫纵刺。
二人一个仗的是快招,一个拼的是内力,一个身处艳丽刀气之中,一个置身闪电剑影之内。
姜白那头又开始评论了:“聂掌门,你可知南宫晁使的快剑,是何剑法?”
聂云天说:“当是‘乱错柳’里的最高品级——‘柳絮’。”
姜白捋捋胡子颔首道:“好眼力,好见识。那么,你认为柳絮快剑与炎光艳火刀较量,孰优孰劣?”
聂云天说:“此二者都是上乘的内家功夫,算是一个路数。要论优劣,自然得看内力修为。”凝目端详场中二人的格斗,又说:“依我之见,南宫晁可能略胜半筹。”
就在此时,祝之清与南宫晁正在性命相搏,另一头,徐濯非又悄悄被人掠走。
是阿布都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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