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狂草·夏 青城派(3)
元机子与胡镇西凉见状,双双上前拦住:“把人放下!”“站住!”
阿布都拉冷笑:“怎么?你们也想要吗?”横剑一架,剑锋直指徐濯非,“再敢以多欺少,我就宰了他,看看谁能得到。”
胡镇西凉叱道:“宰了他?好啊!天下武林都能作证,你是凶手。届时,我倒要看凭你一己之力,如何应付司徒云相。”
阿布都拉哈哈大笑,伸手摸出一枚腰牌,环示群雄:“八王爷殿下谕令在此,谁敢造次!”
群雄一怔,顿时静默,就连祝之清与南宫晁也不得不暂时歇手罢战,围拢来看。
朱厚皋于少年时,曾受教阿布都拉,及长,朱厚皋天纵奇才,剑术造诣后来居上,远胜阿布都拉了,早不再把阿布都拉视为师长,只把他当成部属,而阿布都拉也贪财好利,甘为人用。
武林中人多有晓得这段典故的。是故,阿布都拉拿出腰牌后,群雄也就不敢为难他了。
阿布都拉冷哼一声,旋再摸出一张驾帖,吆喝道:“证天!八王有令,过来接令吧。”
若是在前朝,就算是在蒙古人统治的铁蹄下,少林历代住持,也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挟着朝廷号令,颐指气使,“在野”何需理会“在朝”?毕竟少林寺乃是在野的武林领袖。
但在有明一代,少林寺早已像家犬一般,匍匐于朝廷脚下,乖巧的很,哪里还有前代的气魄与风骨?
证天方丈——又是另一个朱厚皋不承认的“师父”,听了八王号令,立刻快步下座,恭敬询问:“八王殿下有何吩咐?”
在场的武林群雄,也不是人人都巴结朝廷到这个地步的,例如武当派掌门孤鹤道长、峨嵋派掌门春雪师太及部分少林僧人,见状颇不以为然,暗暗摇头。
阿布都拉说:“刺杀八王世子的歹徒均已伏法,只剩司徒云相一人。此人武功甚高,尔等务必配合世子及官兵捉拿捕杀之,不得擅自作主,乱我阵脚。”
证天旋即合掌欠身,回答:“老衲听令。”
元机子不情愿地质问:“你既怀有王命,何不早点拿出?却要先同我们交手过招。”
阿布都拉笑笑:“交了手又如何?你们伤得了我吗?玩玩嘛。”
南宫晁倒很失望,收剑反问:“八王府要抓的是司徒云相,这厮是徐濯非,凭什么归你呀?”
阿布都拉冷哼:“废话。那你又为什么抓他?谁人不知,姓徐的是司徒的拜把兄弟。”
原先阿布都拉正因怀有王命,这才敢大摇大摆地到此,指着昆仑派掌门的位子要坐,然而群雄不依,双方也就打了起来、闹了一阵。
直到南宫晁识出徐濯非,劫走了人,阿布都拉才想起了正事,拿出腰牌。
祝之清这时赶紧上前行礼,说:“阿、阿兄,这厮(手指徐濯非)是我点苍派奋力擒获的,还请转告王爷,点苍全派弟子,随时候命,为国效力,诛除奸贼。”
徐濯非当场笑道:“奋力擒获?祝掌门言过其实了吧,我一个不会武功的工匠,需要你们八大门派的高手‘奋力’吗?”
徐濯非深恨祝之清不讲信用,未肯用心相救女儿,于是讲话丝毫不留情面。
祝之清满脸通红,偏又不好发作,只得沉默。
徐濯非旋又转向阿布都拉说:“你们八王府抓错人啦,刺杀八王子的事,从头到尾就跟司徒云相无关。”
阿布都拉嗤之以鼻:“他是你的拜把兄弟,你当然这么说喽。”
徐濯非说:“你想想吧,司徒云相若要行刺八王子,犯得着请人代劳?他自己动手不就得啦?”
阿布都拉把手一摆:“横竖这是八王的命令,我管你这么多!”吆喝道:“来呀!把这厮押下去,好生看管。”
“且慢。”一名素衣宽袍的中年剑客,出列作揖,此人容貌清俊,不类武夫,倒像是个书生,说道:“在下雁荡山神隐剑派掌门人,文长卿。”
徐濯非心想:“唔,原来此人就是神隐剑派的传人……”
阿布都拉倨傲地问:“你有什么话要说的?”
文长卿道:“上山之时,在下曾听人说,形意门掌门陈筱林死于登封县外,死状甚怪,尸身僵硬冰冻。”
在场群雄大哗。
徐濯非心想:“是封天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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