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甲胄 两军对峙(1)
狂沙烈日,战马嘶鸣,交战的两军于对峙后相互冲锋,交战厮杀。
头戴鬼甲胄、身穿金甲衣的上官长河身先士卒,纵马东奔西突,手中关刀,舞得如飞花落叶。
前来围剿黑风寨的官兵出自湖广,系奉朝廷之命,增援建昌知府,荡清匪巢。
其中一名牙将骤然勒马,弯弓搭箭,觑准的正是上官长河。
獠牙虎于鏖战中瞧见,赶紧地,飞驰到上官长河鞍边:“头子,小心!”
咻——
上官长河头一偏,却正迎上射到的箭矢,啪!箭矢击中鬼脸面罩,登时弹开,然而,上官长河却应声坠马,瘫倒于地。
“头子!”“爹!”獠牙虎、上官彻与上官赫等人陆续奔近来救。
众人剥开甲胄,满脸血污、皮破骨碎的上官长河已然断了气息。
……
听完了獠牙虎口述,徐濯非旋问:“上官前辈脸面的血,是吐的还是流的?皮破骨碎又是哪些地方?”
獠牙虎想了半天,摇头答说:“这个我不很清楚,我又不是仵作,哪懂那些东西。”
徐濯非再问:“上官前辈的灵柩现在何处?”
獠牙虎说:“几个月前的事啦,早埋了呗,还灵柩哩。”
徐濯非为之扼腕:“几个月啦……”
……
黑风寨的夜晚宛若闹市,有些地头开起了赌坊,有些地头开张了妓院,做庄的都是些中头目、小头目,为娼的则是些被掳来的良家妇女。喧嚣吵杂得十分厉害。
所谓的“上房”这个角落,或因獠牙虎坐镇吧,没什么人敢靠近,算是唯一的安静所在。
徐濯非仍是看着手中的鬼甲胄发呆,思索上官长河的死因。
徐忘忧呢?早在床上睡去。
徐濯非忽地瞥着,寻思起了那半截金钗,自怀中取了出来,走近床沿,搁在徐忘忧的枕头边。
俯视小丫头那一袭水瀑般的长发,叹息自语道:“真像她母亲。”
便在往事历历如潮水般扑来时,房外,更有阵阵肉香飘至——
徐忘忧缓缓坐起了身子,云鬓纷乱、睡眼惺忪地说:“好饿……”
徐濯非心底苦笑:“丫头横归横,饿了还是会喊。”
屋外随即亦传来獠牙虎的敲门呼唤:“开饭啦,徐先生,要我把饭菜送进来吗?”
徐濯非回顾徐忘忧一眼,当即拉上床前屏风,开门应之。
两名小厮提进来了四个饭笼,启之,摆了满桌饭菜,多半是些重口味的,像是红烧肉、武昌鱼、辣子鸡与酱牛肉。
獠牙虎还说:“菜不好,你们……随便用。”
徐濯非苦笑:“是啊,菜是不好,鸡鸭鱼肉的,哪来的‘菜’。”
獠牙虎搔头说:“你想吃菜?这,可难了,寨里开荤不开素,没有种菜。”
屏风后方,这时转出了整装完毕的徐忘忧,一屁股便往桌前坐下,举箸开吃,边说:“他开你玩笑的啦。”径自津津有味地吃将起来,旁若无人。
獠牙虎方才恍然:“喔。”
徐濯非忽想到了什么,问:“上官前辈生前最常吃些什么?”
獠牙虎沉吟:“就……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喽。”
徐濯非笑笑,又问:“他死时,应该五十好几了吧?”
獠牙虎想了想,点了头:“差不多。”
徐濯非又问:“体重,少不得一百多斤吧?”
獠牙虎想了想,又点了头:“两百斤恐怕都有。”
徐濯非又问:“前辈的座骑,死后归谁所有?”
獠牙虎说:“就是归我。”
徐濯非又问:“那匹马儿,没怎么样?”
獠牙虎说:“没有,还是跟从前一样,耐跑的很。”
徐濯非似乎有所领悟了:“等会用过饭后,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你那匹马?我有几个疑问。”
獠牙虎纳闷:“看马?”随即点头道:“成。”
……
送走獠牙虎后,徐濯非似乎豁然开朗,也跟着开胃了,吃起饭来,格外轻松愉快。
徐忘忧呐呐地问:“怎么?想出那个老贼的死因啦?”
徐濯非笑笑点头:“应该没错。”
徐忘忧似乎见不得她这个父亲高兴,眼珠子转了几转,想好了“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那也不保证咱们可以活着离开这里。”
徐濯非一怔:“哟,愿闻其详。”夹肉扒饭的手,亦随之渐渐放缓。
徐忘忧说:“我瞧那个上官壁虎,不是个守信之人,甭看他长得那般猪肥熊大,心眼怕是比屁眼还小。他呀,根本是想杀你,偏又不直接下手,找堆借口玩你,最后仍会拿你开刀,就跟抓到了老鼠的猫儿一样。”
徐濯非苦笑:“丫头说话真不得体,你在黑心虎面前,嘴巴最好放干净些。”
徐忘忧轻哼,又吃几口后,放下碗筷:“饱啦。”径自起身至角落的盆架边漱口、洗手。
这头,徐濯非心想:“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我……唉,眼前也只能陪着上官彻玩下去啦……”
翌日巳牌时分,同样那个石窟,上官彻又传见了徐濯非父女。
獠牙虎领命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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