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狂草·夏 老僧(2)
司徒云相出关后,一路东行,为的就是讨回爱剑:流光狂草。
当初徐濯非借剑之时曾说:“将来你直接去洛阳八王府中索讨吧。”
司徒云相向来任意行事,虽知“洛阳八王府”是“剑圣”朱厚皋的地盘,却也没放在心里。
这位关西大汉沿途只走大道,不走小径,任何人挡了他,可就倒大霉啦。
胡镇西凉的首徒、形意门的掌门都是犯了“忌讳”的倒霉鬼之一。
就连潼关的驻地官兵也死了好几百人,原因同上。
司徒云相大闹八王府的结果,前已述及,不再赘言,而流光狂草依旧是未能索回。
他却意外遇上“闻香赶到”的黑白两道高手。
几经纠缠,司徒不耐烦地动了怒,大开杀戒,并因追杀一名逃脱的人物,到了湖北山区,就在那时,巧遇徐忘忧。
让徐忘忧知道这个世上,有个相貌酷似她父亲的长辈,而且来头不是普通的大。
俄倾,司徒云相获悉武林大会之事,遂带着徐忘忧赶来少林,落脚山下。
昨晚,车夫阿丁趁乱开溜,溜到山下,撞见正欲上山的司徒与徐忘忧二人,急忙说出一切……
司徒云相身法好快,进了山门,转瞬即到松树之下,当下施展轻功跃上树梢,仿佛一只飞鹰。
徐濯非苦笑以对。
司徒云相坐在先前证道落脚的那根枝干上,还以苦笑:“怎么搞成这样?”
徐濯非说:“放我下来吧,罗嗦什么!”
司徒云相耸耸肩膀,一把扯断绳缚,解开穴道,扛着手脚僵硬的徐濯非跳下树来。
二人落地,“爹——”徐忘忧赶忙来迎,上下探望:“你没事吧?那伙秃驴没把你给怎样?”神色中充满关切焦虑之情。
徐濯非怔怔然说:“你刚才叫我什么?”
徐忘忧猛然回神,噘嘴啐道:“叫你什么来着,喂,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些?”
徐濯非欣慰之余又是苦笑,转向司徒云相说:“谢了。我这丫头没给你添麻烦吧?怎么遇上的呀,你们。”
司徒云相两手一摊:“巧合喽。”
徐濯非忽地瞥见阿丁,心知必与阿丁有关,拍拍阿丁肩膀致意。
这时候,群雄已然得报,一拥而至。
山门外成千的武林人也都获悉,奔走相告:“剑魔司徒云相来啦!”
司徒云相搀着徐濯非走至一旁树下,道:“你歇一会,想要怎样就怎样,千万别委屈自己。”
徐濯非心底又笑:“你当我是你呀。”
包括证天方丈在内,群雄一见司徒云相,立时都把目光移向徐濯非,再移回司徒云相,左右比较注视……
南宫晁忍不住喃喃自语:“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不会这么像,这两人,难道是孪生的?”
胡镇西凉率先上前质问:“你,就是司徒云——”
“一伙混账王八蛋!”司徒云相抢先打话,朗声说道:“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明知他(手指徐濯非)是我的拜把兄弟,却还这般虐待。啧啧,真是教人愈想愈气。”
树下那头,徐忘忧更嚷道:“是啊,司徒叔叔,把他们狠狠地教训一顿吧。”
徐濯非拉了拉徐忘忧的袖角,示意她别跟着起哄。
司徒云相解下剑袋,打开袋口,旋于袋内数把长剑之中挑了一把,把玩在手。
冷笑问:“谁要先过来让我教训的?”
胡镇西凉气不过,当即拔剑冲出,飞剑脱手!十几把长剑漫天射到。
司徒云相笑笑:“关西飞剑?”倏将手中剑插回袋内,重新取出一把剑来,脱鞘舞动,当当当当当当——
漫天飞剑登时全“黏”在司徒云相手里的剑身上。
观战的徐濯非自语道:“是‘黑神掌’!”
徐忘忧问:“黑神掌?没看到司徒叔叔出掌啊。”
徐濯非说:“黑神掌是把玄铁磁剑。”手指司徒云相,“就是现在他拿的那把。”
只见司徒云相手不抬,臂不扬,一股内力灌入剑身,黑神掌上吸附的所有飞剑,刹那间一起疾射而出,飞向胡镇西凉,口中喝道:“耍猴戏的把式,还给你吧!”
这么一来,胡镇西凉反得急忙舞剑抗衡自己的兵器了。
司徒云相随后杀到,施展剑气,驾驭漫天飞剑,有趣的是,他用的也是以手中剑击打飞剑的套路,力道却比胡镇西凉要凌厉得多。
胡镇西凉抵敌不住,只好一退再退,眼看就要落败——
“我来会你!”元机子斜地杀出,直取司徒云相侧翼,施展的正是薛自芳七式。
司徒云相见有人半路邀战,当下舍了胡镇西凉,仗剑迎击,笑笑:“薛自芳七式?青城的剑法!”一语才毕,倏地退回剑袋放置之处,一眨眼,插回手中黑神掌,重新拔出一把剑来。
这般临阵换剑本是对敌时的大忌,却不料他如履坦途,就如喝水一般容易。
元机子一剑七式,连绵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