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狂草·夏 老僧(5)
但“负手”二字,作何解释?武林中从无定论,仅从传闻得知,这三部剑法全是以一种可以“移筋转骨”的内功为根本,而这种内功练到最高程度,可以将三部剑法学全,且能同时施展,即为“莲花三开”之境界。
已故的白莲教教主曾说:“到那时候,你们就明白为什么叫做‘负手剑’了。”
可惜的是,这负手剑在武林中绝少有人亲眼目睹,最多不过就是听说罢了。
……
且说场边群雄之中,以文长卿最工心计,也最热衷权势,因此他也最希望看到司徒云相落败,此外,也数他和南宫晁交情最好。如今看到南宫晁形势危急,自己势必要加以援手,而如果直接下场,与南宫晁夹攻司徒云相,又要惹起众怒,就连南宫晁的面子也丢尽了。他眼观周围,心念电转,顿生一计,提剑疾步冲向坐在大松树下的徐濯非,想要劫持徐濯非以要挟司徒云相。
徐忘忧见状尖叫:“你想干什么?”
司徒云相耳闻目瞥,当下舍了南宫晁,双足轻点,振臂一跃,宛如一只巨鹰,斜刺里拦住文长卿的去路。
六
当!
司徒云相抢先一步,挥剑挡下文长卿刺向徐濯非的剑。
文长卿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转攻司徒云相,施展神隐剑法。
司徒云相怒问:“你这混蛋,竟偷袭不相干的旁人,报上姓名!”
文长卿冷哼:“神隐剑派,文长卿。”
司徒云相笑笑:“原来是文大掌门,呵呵,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哪。”
文长卿也不搭话,挥剑抢攻,只见他步踏九宫,剑走偏锋,招招出人意料,式式暗含杀机,数招间打得司徒云相尽失主动,神色间流露些许讶异。
耳畔忽地传来上千人众的叫好声——
“文掌门好样的!杀了这妖怪!”“神隐剑派万岁!”
证天等僧人一愣,回头一看……
场边早挤满了成百上千的武林人,山门外还不断地有人涌进来。
证天急问:“怎么回事?把守山门的知事僧呢?”
证道这才想起,歉然回答:“是老衲忘了加派人手啦。”
先前负责守门的四位少林僧人遭司徒点穴,一时不得动弹,证道派人将其扶入禅房歇息,而后几番恶战下来,他也忘了再派人手看守山门。
山门外大批江湖人与武林客眼瞧寺里打得“热闹”,自然一拥而入,围拢靠近,看个爽快。
证天苦叹:“那还不快些补救!再不拦阻,本寺就快成了集市啦。”
证道赶紧退下,加派人手,紧守山门。
然而上千人众围观的情势已经形成,再难改回。少林僧人总不能把这些人都用乱棒打出去吧?而面对这等难得一见的高手对战,哪个江湖人与武林客不想看个仔细?
场中,徐濯非端详文长卿的长剑与招式,心想:“他使的那把佩剑,果然是父亲造的‘花蝶铁壁’。嗯,那么父亲对神隐剑法的评价,也就应该不会错。”
徐父曾为神隐剑派前任掌门铸剑,铸出的剑名为“花蝶剑”,又称“铁壁剑”,以其既轻且坚著称。
因为不同于关西飞剑的凌厉、薛自芳七式的周密、柳絮剑法的迅疾,神隐剑法的精华乃在招招有变、式式生巧,是一门专用花样与巧思的剑法,侧重小道。
而徐父对于神隐剑法的评价是:与其斗智,易失其算;与其斗力,易着其道。欲破之,唯有不变应万变,化有招为无招。
但司徒云相这会偏偏大违其道,细心周旋,与文长卿拆起招来……
只见场中文长卿拔地而起,半空驭剑下刺,司徒云相举剑待要格击,文长卿忽使一招千斤坠,落下地来,遂教司徒云相扑空,文长卿趁隙偷袭司徒的下三路。
司徒云相有样学样,在对方剑锋将及的刹那,拔地飞起,正待下刺文长卿的上三路时,文长卿已经绕到了他背后,司徒云相想都不想,回手就是一剑。
文长卿却未施展任何杀招,虚晃一剑,诱使司徒刺空,自己却一溜烟地跃至右侧,在司徒落地前出剑猛劈,来了个以逸代劳。
司徒云相果然猝不及防,被文长卿一阵猛打,连挡连退,颇为捉襟见肘,好在司徒内力惊人,剑气凌厉,隔空纵横,方才勉强支持得住。
这头,姜白心想:“司徒云相竟敢与文长卿拆招,那不是以己之短,攻敌所长,自讨没趣吗?”可刚才他看走了眼,误判司徒与南宫的胜负,此番虽有见地,却不敢明言,忖道:“或许……他又有什么绝技也不一定。”
南宫晁适才输了一场,心有不甘,嚷道:“文兄你且退下!我同他还没打完,不要你来出头。”
不料司徒云相闻言,竟说:“你还想打?那来吧,一起上吧。”
南宫晁岂肯倚多取胜,踌躇不前。
司徒云相见状,向文长卿猛刺一剑,文长卿侧身避开,司徒乘此间隙,纵身跃起,挺剑直挑南宫晁:“叫你来你还不来!”
南宫晁被迫举剑迎格,当——只得加入战团。
文长卿此时亦从背后挺剑刺到,毫不相让。
司徒云相因而以一敌二,对战双豪……
面对南宫晁的快剑、文长卿的巧招,司徒云相左挡右格,横斩纵刺,上砍下撩,乃至于隔空发剑气,出掌斗剑风,虽说险象环生,但司徒云相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化险为夷,全然撑持得住。
观战群雄暗自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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