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甲胄 两军对峙(2)
石窟内依旧阴暗,刀光森森,火照熠熠,罗列着些青面獠牙的匪众。
獠牙虎抱拳道:“老大,人来了。”
上官彻还坐在正首那张虎皮大椅上,点了下头:“嗯。”吩咐左右:“让他们坐。”
左右立马有人搬来椅子,请徐濯非、徐忘忧就座。
徐濯非拱手致谢。
上官彻笑问:“住得还习惯吧?”
徐濯非笑答:“习惯。”
上官彻吸了口长气,一拍大腿,旋问:“有答案了吗?”
徐濯非说:“有。”
上官彻引手说:“请。”
徐濯非道:“上官前辈是死于血溢脑门、冲断脑筋,这才死于沙场,与鬼甲胄无关。”
上官彻嗤了一嗤,问说:“血溢脑门、冲断脑筋?你,可有证据?”
徐濯非说:“上官前辈生前嗜吃甘腴,好喝烈酒,且又上了年纪,原就容易血浊心绞,此情此理,虎爷可求证于城中大夫。”
上官彻说:“人何以血浊心绞,这道理我懂,不用求证,我不懂的是,你何以断定我爹死因在此?”
徐濯非一叹:“如您所言,上官前辈并无箭伤,亦无内伤,可见非伤而死,既然非伤,必是病也。喏,当时,一箭骤然射到,前辈气血上涌,直冲脑筋,因此猝然而死,不亦合理乎?”
上官彻质疑:“那么他脸上的皮肉伤呢?又是怎么来的?与你造的甲胄无关?”
徐濯非说:“前辈脸伤,乃是坠马后受座骑践踏所致,与鬼甲胄无关。”
上官彻冷哼:“你凭什么这么说?”
徐濯非旋自怀中取出一件物事,起身递到上官彻跟前:“就凭这个。”
上官彻伸手接过,细看,乃一马蹄铁。
徐濯非续说:“这是上官前辈生前座骑右后脚的马蹄铁,我请獠牙虎帮我卸下的,试看其上,凹痕明显而且毛、血俱在。”
上官彻淡淡地说:“那又如何?”
徐濯非说:“足以证明,上官前辈坠马时曾受马蹄践踏。”
上官彻扔了马蹄铁,疑问:“你的意思是,马蹄踩不坏鬼甲胄,却能踩烂我爹的脸?”
徐濯非说:“是的,甲胄仅能防范刀枪箭矢的锐击,却不能防范重压,好比置一片钢铁于血肉之上,刀剑不能伤也,但若施以千钧之重,其下血肉必成烂泥。”
这番道理听得上官彻是无话可说,陷入思索,良久,方又开口,道:“人命毕竟关天,总不能凭你三言两语,就这么了结……”
徐濯非待要再言——
上官彻抢先问了:“你对自己所造的这只鬼甲胄,真有信心?真信它刀枪不能入、水火不能侵?”
徐濯非点了点头:“当然。”
上官彻也点头:“那好,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证明你刚刚所言不假,证明我爹之死与鬼甲胄无关,但不知你愿意试否?”
徐濯非大感好奇:“请说。”
上官彻说:“让你女儿戴上鬼甲胄,命一射手,试射甲胄一箭,倘使无事,便可明证。”
徐濯非大惊:“啊!虎爷,怎么把我女儿扯进来了呢?”
上官彻说:“我与我爹,她与你,一边是父子,一边是父女,这很公平啊。再说嘛,你刚刚不讲了?你对你的甲胄真有信心,刀枪不能入,水火不能侵,既然如此,又何必怕成这样?”
徐濯非急驳:“话不能这样说,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如何是好?”
上官彻说:“射手由你来挑,你想自己射都成,仿造当日情境,距离止有百步,我想,不会有什么三长两短的。”
徐濯非看了座旁徐忘忧一眼。
徐忘忧毫无惧色,也回看他一眼,神情像是在说“瞧吧,被我说中了”似的。
徐濯非旋道:“那,既然虎爷非试不可,不如让我戴上甲胄,真有三长两短,也是我自己的运气。”
上官彻笑笑:“可以,就这么办。”
徐濯非沉吟又说:“所以喽,虎爷应该立刻送我女儿离开,已经不关她的事了。”
上官彻摇了摇头:“怎不关她的事?万一你死了,她得为你送终啊。”
在场众匪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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