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甲胄 两军对峙(4)
窗外庭中有几名匪众的子女(不知是谁家孩童)围拢在玩,玩的是磁石吸铁粉。
徐濯非瞧得若有所思:“这招……行么……”
徐忘忧轻哼:“行或不行,试了便知。”撩起了裙角,开了窗扉,当即翻跃出窗,跳了下去。
吓坏了徐濯非,也吓坏了窗下驻守的匪徒。
门外的獠牙虎获报,更是踹门冲入——
待得看见徐忘忧陪着那群孩童玩将起来,獠牙虎与匪众方才松了口气,卸下担心。
徐濯非还不忘一旁奚落:“咱们父女又不会武功,瞧你们怕的,真当我家丫头要逃走?”
獠牙虎搔了搔头,一语不发出了门。
不一会,徐忘忧便从孩童们那儿,弄来了几块大磁铁。
徐濯非取之在手掂掂:“唔,份量应该足够。”看着徐忘忧说:“虎父无犬女呀,你不是工匠,却也懂得这些物理,真是聪敏啊。”
徐忘忧回以一声冷哼,回坐床沿,又哼唱起了那首“十八摸”。
徐濯非仅能苦笑。当即坐于桌前拆解鬼甲胄,把面罩与头盔分离,再用磁铁,于头盔的帽沿处使劲摩擦……
……
日落后,黑风寨内又宛若闹市了。
獠牙虎随即敲门呼唤:“开饭啦,徐先生,我送进来喽。”
两名小厮提进来了四个饭笼,依旧摆了满桌菜,像是豆瓣鱼、三杯鸡、卤猪蹄与烤羊排。
獠牙虎走后,徐濯非笑说:“这帮土匪还懂得变换菜色呢。”
倒是徐忘忧噘嘴抱怨:“变换个屁!都是又咸又油的,再这么吃,非胖死我不可。”
徐濯非苦笑:“过不了明儿那关,咱们连这些都没得吃啦,既是死矣,想胖还胖不了呢。”
不知何故,接下来,徐忘忧没再使泼,竟像寻常父女般,与徐濯非边吃边聊,闲话家常。
徐濯非心想:“大概她也知道,明儿那关,是生死关,今晚可能是我们父女团聚的最后一晚,所以安分得多吧……”
徐濯非自是遗憾,彼此多年难得一见,如今,却是在这种情形下,悲惨地重逢相聚。
长夜无事。
翌日巳牌时分,同样在那个石窟,上官彻又传见了徐濯非父女。
獠牙虎领命带到。
石窟内依旧阴暗,刀光森森,火照熠熠。
上官彻还坐在正首那张虎皮大椅上,吩咐左右,让他们父女就坐。
笑问:“你们父女昨儿一天,过得还好?”
徐濯非没好气地说:“托您的福。”
上官彻挤了个鬼脸,稍顿,又问:“都准备好了吗?”
徐濯非怀抱那鬼甲胄起身,答道:“好了。”
上官彻引手说:“那,请。”
石窟系属东西长而南北窄者,此时,东端,早有一人手持铁弩站定,胁悬一壶铁箭。
西端则空出一处位置。
徐濯非瞧得明白,不待指示,径自走了过去。一旁,徐忘忧也坐不住了,双手揪着衣襟,皱紧眉头。
徐濯非瞧瞧手中鬼甲胄,头盔帽沿早被磨得发亮,面罩口部,更已加缀一块磁石,心想:“赌一赌了。”把那鬼甲胄戴上。若按徐濯非的作风,任何设计,都会一再试验,直到安全为止。
偏偏今此一关,倘使预做试验,恐怕会教上官彻知道,问题将会更多,所以,他是在全然未经试验的情形下,以身试法,心情自是紧张万分。
上官彻说:“小徐呀,咱丑话可说在前头,你要中途闪躲,我会叫人把你按住,重新再射,那就不好受喽。”
徐濯非口不能言,点了下头,心想:“我把双眼闭上就是。”
上官彻遂向弩箭手命道:“开始吧。”
那名弩箭手于是横弩上箭,觑个老准……
而这头徐濯非心里亦不住祈祷……咻!
徐濯非顿感额头被“弹”了一下,虽不甚痛,也吓得他浑身一振,险些跌倒。弩箭果然是向着面罩眼洞而来。
那么为何没能洞穿呢?是那弩箭手失手了?非也。
原来,徐濯非昨日所为,已将磁石的磁性,附上了头盔帽沿处,换言之,帽沿已成了磁铁,一待铁箭射近,因为受磁力吸引,准头立偏,转向而上。
这一偏其实偏得不多,但因眼洞狭小,适足救得徐濯非一命。毕竟鬼甲胄还是耐得住强弩的铁箭劲射。
又,倘使弩箭手射的是口洞呢?
徐濯非早已防到这着,故先将磁石加缀于口部内侧,戴上面罩时张嘴咬住,万一箭至,最多也就是牙断嘴破罢了。
满窟的匪众见状,不禁欢呼:“好哇!照呀!”“好个鬼甲胄。”“鬼甲胄果然名不虚传啊。”“不对不对,是兵神名不虚传才对。”
徐忘忧更是乐得跳起:“哈哈!管用啦,管用啦!”还不忘回头朝上官彻扮了个鬼脸。
徐濯非卸下鬼甲胄,捧着,走至上官彻座下,说道:“恭喜虎爷,从此可以安心地使用这只甲胄啦。”
上官彻的脸色难看的紧,不发一言,还瞪了那名弩箭手一眼。
那名弩箭手惊得都快就地流尿了,浑身发抖。
匪众瞧见主子不高兴,顿时也收了欢呼,鸦雀无声。
徐忘忧气呼呼地走至徐濯非身旁,取了那只鬼甲胄,扔到上官彻脚下,说:“拿去!我们走。”拉着徐濯非便欲出洞。
徐濯非岂敢妄为,反拉住徐忘忧的手,连使眼色,示意她住口。
徐忘忧扁了扁嘴,又气呼呼地走回座位,双手叉胸坐下。
那头,上官彻走下坐椅,弯腰拾了鬼甲胄在手,一笑,说道:“小徐呀小徐,你真行哪,不愧是兵神。”
徐濯非抱拳自逊:“好说。”
上官彻看着手中甲胄,沉吟:“如果我要请你帮我打造一副无坚不摧的弓箭,不知你能吗?愿意吗?”
徐濯非心想:“他该不是……嗯,有了!”回答:“若是虎爷想要,在下自然答应,不过,价格不菲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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