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翅蝶 折翅蝶(4)
两名随身丫环向彭大海略微致意,旋亦跟出。
彭大海搔了搔头,看着徐濯非苦笑。
徐濯非说:“走吧,嫂子在催了呢,饭菜都快凉啦。”
边走,彭大海边问:“阿非,你觉得我这老婆怎么样,漂亮吧?”
徐濯非点头一笑:“是很漂亮,不过嘛……”
彭大海揪了揪徐濯非的袖子,促狭地问:“不过什么,你可得给我说清楚,嗯?不过什么?”
徐濯非说:“不过就是有点高傲冷漠啦,我觉得。”
彭大海搔了搔头:“是了,人家是千金大小姐,难免,难免。”
徐濯非一愣:“你师父卢前掌门乃是一介武夫,她是武夫的女儿,何谓千金大小姐?”
彭大海环指宅院一圈说:“你自己瞧,我岳家虽是武林门派,但不也是豪门富户么。”
徐濯非瞧瞧,想想也对。
二人此时走到前院。
偌大的前院上,正有六七十名蝴蝶刀派弟子吆喝练刀,四周则有七八名与彭大海同辈的师兄弟督教。
徐濯非暗忖:“蝴蝶刀派势力并不鼎盛,卢俊却有这般财富,大概他另有谋生之道吧。”
闲话休絮,三个月转眼即过……
鄱阳湖面,舟船成群,往来的渡客穿梭不息,一派繁忙。
属于赣闽浙三省的华山论剑大会选即将展开。紧临湖滨的如碧镇果然成了“名城”,汇聚了数万江湖英
雄。
船队里的一艘大型渡船上,挤满了游客、商贾、差人以及外地来的参赛者。
至于像徐濯非这种难以归类的,自属少数。他刚从九江搭船抵此。
这三个月的日子,徐濯非除了铸妥彭大海所需的刀柄栓榫外,还去了不少地方,得以大饱游兴。
湖面上暖风阵阵未歇,风吹帆动,堪堪吹送行船。
徐濯非立于舷边甲板,饱览湖光山色,心为之悦。
蓦地里有人靠近,悄声唤道:“徐先生?”
徐濯非怔然回顾,只见对方是名容貌凶恶的大汉,面生的很,遂问:“阁下是谁?”
恶汉答道:“俺是个小人物,甭问俺是谁,请徐先生下岸了,就跟俺走吧。”
徐濯非心想:“是山东的口音。”疑道:“你是蝴蝶刀派的?”
恶汉摇头:“俺不是什么蝴蝶,俺是漕帮派来的。”
徐濯非一听是漕帮,心头顿凛,又道:“在下姓徐没错,可你怎么晓得,我是你要找的人?”
恶汉挠了挠头说:“你叫徐濯非,是兵神,对吧?”
徐濯非心想:“你又没说哪个濯、哪个非,况且兵神是旁人给我起的绰号,我干嘛要认。”防心大起,
故意摇头。
恶汉颇为着慌,搔头说:“俺听了俺家主子讲,兵神就长你这副模样,你又姓徐,铁定是他没错。”
徐濯非笑道:“姓徐又长我这样的,普天之下,何其之多,岂能单认我一个?”
听得恶汉左右为难,大为头痛,仿佛脑袋是豆腐做的,稍加思考,就会“烤”熟似的,痛苦不堪。
徐濯非窃笑,转身径行离去。
哪知恶汉跟了过来,拦住他的去路,两条熊臂一张,嚷道:“慢、且慢。”
“哎哟——”甲板上近处几名渡客差点被他给推下湖里。
旁人看他凶神恶煞一般,也不敢出面指责。
恶汉说:“徐先生,你、你得跟俺走一趟苏州,走一趟漕帮的总舵。”
徐濯非叹道:“都说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怎还这般纠缠。”
恶汉说:“你是不是,俺搞不清,你跟俺去了苏州,让俺家主子瞧瞧,由他来定让不让你走。”
徐濯非摇头说:“苏州距此,百里之遥,怎能为你一句话,就跟你走。”
恶汉又搔了搔头说:“你不跟我走,俺就带你走。”语毕,张手上前,打算抓人。
徐濯非只得后退闪避。
紧要关头,甲板上有人出面说话了:“兀那恶汉!不知华山论剑将在岸边举行吗?天下英雄在此,你也
敢这般嚣张。”
徐濯非打量那人,见那人年纪轻轻,相貌堂堂,五官略带稚气。
恶汉亦转向那人打量,问:“你是哪来的鸟人?”
那人右手提了一支烂银枪,左手叉腰而立,答道:“杨某来自南昌,系‘杨家枪’的传人。”
识相的徐濯非趁机走到杨姓青年身后,以为屏障。
恶汉看见,自然追去。
甲板上其余渡客都怕惹事,自然散逃,或者躲入舱内,或者避往船尾。
杨姓青年把枪一抖,横在恶汉跟前:“给我站住!”
恶汉出手抓枪——却哪里抓得到?啪!反遭那青年甩动枪柄,拍中门面,因枪杆子颇富弹性,这一拍击
劲道十足。
恶汉的门牙登时断落,搞得一嘴是血。
杨姓青年喝道:“还不退下!?”
恶汉吃亏后愈加恼怒,长声暴吼,张臂扑往青年。
那青年也不含糊,虚晃枪尖,逼退对方半步,旋即压低枪头,复以左手一抬枪尾,自下而上,一把撩拨
,啪!正中恶汉下阴。
“哟!”恶汉痛得两腿一夹、双手去捂,脸色苍白泛青,已然喊不出口。
青年随即翻身补上一记扫堂枪,把那恶汉撂倒,撞上舷边护栏。那护栏承受不住恶汉体重,崩裂一个大
口,恶汉顿时摔下船去。
扑通!恶汉遂落入了湖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