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翅蝶 逃之夭夭(5)
那是设在镇外庚卯场组的擂台,首席裁判系来自九江的耆宿,人称蒋老拳师。
或因新鲜感觉不再,或因比试双方都藉藉无闻,总之,这场比试的观众少得可怜,除了徐濯非外,就剩
枋山武馆的三名徒众了,迥异彭大海初赛时的热闹。
时辰一到,蒋老拳师走至场中,朗声说道:“华山论剑会选,赣闽浙三省分股,庚卯场组,第一千零四
十五局。”
语罢,场边传来稀疏的掌声。
蒋老拳师续说:“请比试双方出场。”
擂台两端,双方各自走近。
杨广的神情似乎是兴奋多过于紧张。
徐濯非心想:“好样的,能见得大场面,就立稳第一步了。”
蒋老拳师右手一抬:“这边的是,江西枋山武馆,馆主郑枋山。”
郑枋山进场。郑枋山是名中年胖子,手操一双柳叶刀,看那模样,并无暗藏密技。
徐濯非瞧了郑枋山一眼,旋将目光移开,不以为意。
紧接着蒋老拳师左手一抬:“这边的是,江西杨家枪,嫡传杨广。”
杨广旋亦步入场心。
各方行礼完毕,蒋老拳师分问:“两位都准备妥了吗?”
杨广与郑枋山都答:“是的。”“妥了。”
蒋老拳师再向场边其他四名判、证投以征询眼神,停顿片刻,说:“请两位上前。”
双方相互作揖后,比试开始!
刷!杨广挺枪送出,仗着枪长势猛,逼退对方,旋即抓住枪尾,放低身形,抡枪一记横扫——
咚!郑枋山一不留神,脚踝被掠,就这么摔跤倒地:“哎哟……”杨广上前一步,枪头直抵郑枋山咽喉
,喝问:“降也不降?!”
比试结束。
郑枋山却不甘心,大声抗议:“且慢!他、他趁我不注意,把我掠倒,这、这不能算!”
蒋老拳师拍拍郑枋山的肩膀,说:“郑馆主,回去多练练马步,十年后,还有机会的。”
郑枋山跳脚说:“十年!我还有几个十年呀?”
蒋老拳师悠悠地说:“你还有一条命,就有好几个十年,硬要重赛,怕是你连命都没了,那就一个十年
也无。”
其余裁判、公证更不给面子,早早就退场了。
郑枋山无可奈何,唯有领着徒众悻悻然离开。
徐濯非瞧着郑枋山离去的背影,转对杨广笑谓:“贤弟将来要开武馆不是,记住这个人,千万别像他一
样。”
杨广掀着嘴皮说:“得了,谁会跟他一样呀,大哥也太瞧我不起啦。”
……
二人随即在谈笑中回到镇上,挑了一家馆子,对饮庆贺。
当然啦,饮的还是茶。
徐濯非问:“下场比试,你的对手是谁?”
杨广说:“按理讲,该是同场第一千零四十六局的胜方。”
徐濯非又问:“第一千零四十六局是谁跟谁比?”
杨广掏出一册事前做好的笔记,翻阅说道:“是福建‘泉州会馆’首席武师 吴金顺,跟浙江‘青龙帮
’副帮主田毅。”
徐濯非沉吟:“这你就得去场边观摩了,泉州会馆与青龙帮同属没落的帮派,他们的人马说强不强,说
弱不弱,很难比较。”
杨广笑:“大哥不是通晓天下武学的吗?怎么您还有不知道的事啊。”
徐濯非虽仍未对杨广道出他“兵神”的身分,但却在言谈里曾经自诩“通晓天下武学”,因此杨广这般
打趣。
“哟,挤兑我呀!”徐濯非还以一笑:“泉州会馆是武林的杂学,十八般武艺通包,谁晓得那个吴金顺
要拿什么来对付你。我只肯定,他高明不到哪去。”杨广听闻此语,赶忙强记在心,准备回客栈后补做
笔记。
徐濯非续说:“至于青龙帮嘛,擅长的是太极剑法。可惜的是,青龙帮主田家霖死后,帮里就陷于内斗
,无论这个田毅造诣如何,想来亦只是个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的家伙,不足惧哉。”
杨广听完点头说:“多谢大哥指点。”
徐濯非说:“无论如何,他二人绝不会像今天那个郑枋山一样,三两下就被你解决,这点你要小心在意
。”
杨广笑应:“我省得的。”
徐濯非寻思道:“对了,托你打探的事情呢,进行的如何啦?”
杨广敛笑正容说:“赌场里传闻戊酉场组、第一千零九十一局的比试,将会有人诈败。”
杨广先前得了徐濯非的授意与资助,找到并混入赌场下注,伺机打探传闻。
徐濯非说:“诈败是吗?盘口怎么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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