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翅蝶 逃之夭夭(6)
杨广取出笔记翻阅后说:“那一局是由江西‘大刀会’的会长管宁,对阵福建‘南天龙刀派’的掌门邬
裕康。”
“等等,”徐濯非伸手轻按杨广的肩膀,道:“别说,先让我猜……胜负之数该是管宁‘一’,邬掌门
至少‘二’,赔率甚高。”
杨广颔首:“没错,是十与二十二之比,很接近一对二了,所以传闻放水的人,正是邬裕康。”
徐濯非将身子靠回座椅,皱眉深思。
杨广扁了扁嘴:“传闻而已,究竟如何,还得你去过目。”
徐濯非一叹:“南天龙刀派乃是江湖上的名流,邬掌门为人亦颇具风范,这,已非先前那些小门小派可
比了。”
杨广耸了耸肩:“那又如何?”
徐濯非道:“那表示操纵赌盘的漕帮,手面极大,而且无所不用其极。否则,不致连邬老前辈这等好汉
,都答应他们的威逼利诱,自毁声誉。”
杨广笑笑:“讲得那般严重?不定是人家姓邬的拿了钱,自甘诈败。”
徐濯非缓缓摇了摇头:“南天龙刀派素以刻苦自砺作为门规派训,且又成名甚早,不乏徒众。他们在乎
的是声誉与胜负,不在乎钱。”
吁了口长气:“总之呢,我得去瞧瞧才是。”
杨广大腿一拍,道:“就说定啦,我去瞧我该瞧的那场,你去瞧你想看的那场。”
徐濯非问:“第一千零九十一局何时开打?”
杨广回答:“明天下午。”
便在翌日黄昏,徐濯非依言来到了比试场边,观战查察。
同样是设在镇外的擂台,阡陌之中,却又与昨日有异——观众奇多。
何以谓之“奇”?盖因南天龙刀派虽属名流,也还没到惹人注目的地步,何况对手“大刀会”的管宁是
个无名之辈,比试根本没什么看头,同一时间,更激烈的比试所在多有。
徐濯非看了这等场面,心里就有底了……
观众群中,多的是贩夫走卒,缺的是武夫豪客,尤有甚者,南天龙刀派的弟子竟一个都没来。
负责担任首席裁证的又是华山派的副掌门邵惟一。
徐濯非暗笑:“这也太巧了。”
虽说场组甚多、赛程太密,一个人担任数局裁判或公证,乃是不得不然的寻常之举,可若旧事重演,那
就耐人寻味了。
时辰一到,白发苍苍的邵惟一便起身走到擂台中央,朗声宣道:“华山论剑会选,赣闽浙三省分股,戊
酉场组,第一千零九十一局比试。”
场边观众鼓掌。
邵惟一旋又宣道:“请比试双方出场。”
擂台东端,是一名膀阔腰圆的虬髯大汉,手里拎着一柄大关刀。
另一端则是位个子不高、身躯壮硕的老汉,老汉年纪虽大,可却红光满面,皱纹固多,须发偏又黑浓。
徐濯非见状心想:“嗯,这人当是邬老爷子没错。”
此番,至少尚无冒名顶替的情事发生。
邵惟一右手一抬:“这边的是,江西大刀会,会长管宁。”
管宁步入擂台,抱拳向众人致意。
紧接着,邵惟一左手一抬:“这边的是,福建南天龙刀派,掌门邬裕康。”
邬裕康神色异常,颓废而兼愤怒,很是复杂,懒洋洋地进场。
看得徐濯非心下大生疑窦,预感不祥。
各方行礼完毕,邵惟一问:“两位都准备妥了吗?”
管宁自信地回答:“妥了,妥了。”
邬裕康则是一声冷哼,未置可否。
邵惟一微怔,白了对方一眼,也不多罗嗦,旋向场边其他四名判、证投以征询眼神,停顿片刻,道:“
请两位上前。”
管宁上前一步,打恭作揖。
邬裕康却是摆了下手,颇不礼貌。
管宁愤怒地舞刀断喝,踏步冲杀上前。
比试就此展开!
邬裕康并不拔刀,径行闪避,仗着自己老练的步履、精明的目光,连闪连躲,管宁劈来的大刀尽行落空
。
管宁大骂:“老匹夫,你不拔刀,莫非看我不起?!”
邬裕康亦不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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