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翅蝶 逃之夭夭(7)
管宁于是抡起大关刀狂砍猛劈,状似十分愤怒。
场面遂变得非常难看。就像是一条疯牛冲撞一只猛虎,疯牛横冲直撞,可老是扑空,猛虎却也只守不攻
,跑来躲去。
观众也鼓噪了:“打呀!怎么不打呀?老头子,你来这里逛大街呀。”“我说这裁判呀,快叫那厮拔刀
开战嘛,再给磨蹭下去,成何体统?”
徐濯非心想:“糟糕,传言果然不假……”
便在这个节骨眼上,场边来了三个人,吸引了徐濯非的目光。
三人分别是侯霸、朱横以及一名瘦弱少年。那少年大约十三四岁,满脸惊恐,似是受到侯朱二人挟持。
徐濯非赶忙躲进人群里,心下叫苦:“这两个混蛋怎么也来啦?”
场中的邬裕康亦瞧见那名少年,神色一凛,态度立变。
他拔刀出鞘了。
几乎同时,有人自后面按住徐濯非的肩膀,悄声说:“徐先生,请你跟我走一趟。”
徐濯非顿感背心神道穴为人所制,脱身不得,只好慢慢转过头去。
四
来者是名披发尖脸的高瘦汉子,一双手掌极大,慈眉善目,神情偏又冷峻。
徐濯非问:“阁下是漕帮的?”
高瘦汉子点了下头,只道:“请。”也不等徐濯非回话,径自押着他连拖带拉,架离人群。
徐濯非隐约听见,擂台场边传来喧哗,当是场中胜负已分。
可惜的是,他已无法晓得谁赢谁输,验证比试有无舞弊了。
高瘦汉子将他带到了场外一处小径,小径边上早拴妥了一匹马,显然是给他用的。
危急之中,忽有人走近询问:“阿非,这是你的朋友吗?”
徐濯非惊喜暗叫:“惭愧。”转头去看。
正是彭大海领着十几名部众经过。
高瘦汉子似乎亦识得对方乃蝴蝶刀派的掌门,是如碧镇的地头蛇,不得不警惕止步。
徐濯非笑笑:“大海,这位是漕帮的朋友,却不是我的朋友。”
彭大海看了看情势,心里也有了数,质问高瘦汉子:“你是谁人?”
高瘦汉子冷哼:“孙老的人。”
彭大海趋前一笑:“孙老呀,孙老是我的客人。”手指徐濯非,“他也是我的客人,客人之间发生纠纷
,我这做主人的,应当调解不是?”
高瘦汉子说:“我们之间没有纠纷,只是想请徐先生走一趟苏州。”
徐濯非插话说:“既无纠纷,那就无需点我的穴道,对吧?”
听得彭大海一惊,渐显怒意:“你点了我朋友的穴道?那算是……挟持了,嗯?”
高瘦汉子环顾四周,十几名蝴蝶刀派的人缓缓围近,把他困在核心,大有一拥而上之势。
遂道:“彭掌门,你,不至于为难孙老吧?带他走,也是孙老的意思。”
彭大海说:“这事让我跟孙老说去,你就带我的话,回去交差吧。”
高瘦汉子初时还不肯,僵持原地……隔了一会,方才伸手解了徐濯非的穴道,算让了步。
彭大海拱手陪笑:“谢了,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高瘦汉子还以干笑:“后会有期了,彭掌门,咱们孙老面前再见。”并不还礼回话,径自上了那匹马,
驱策离开。
……
彭大海慰问:“还好吧?阿非。”
徐濯非苦笑回应:“还好……”
彭大海怪问:“阿非,你跟漕帮有什么过节吗?”
徐濯非摇了摇头:“老实讲,我也不晓得他们干吗找我。”忽而想起了什么,轻喊:“等我一下!”转
身奔回比试场中。
邬裕康与管宁的那场赛事,已然结束,参赛双方也都不见了踪影,人去场空。仅余三三两两还留连于场
边的观众。
徐濯非找上一人询问:“刚才的比试,谁赢谁输?”
那人悻悻回答:“姓邬的输啦!奶奶的,什么天龙刀嘛,害老子赔了好几两银子。啐!”
徐濯非为之颓然。
彼端,彭大海跟了过来,笑问:“这是谁的会选?教你那样关心。”
徐濯非怔怔看着彭大海良久,却是不语。
彭大海一愣:“怎么?”
徐濯非反问:“下一场比试,你什么时候登场?”
彭大海说:“再一个月左右。我的对手,是本省的‘九江会馆’馆主,人称‘霸王枪’的马赫。”
徐濯非冷冷一笑:“你连‘判官’吕讷都能轻易取胜,什么霸王枪,必不是你的对手。”
彭大海瞧出了端倪,问:“究竟出了什么事啦?”
徐濯非手指擂台,说:“刚刚在这儿参赛的‘南天龙刀派’掌门邬裕康,摆明了就是受人家威胁,这才
故意落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