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翅蝶 逃之夭夭(8)
彭大海很是清楚徐濯非的本领,他若说比试有诈,那就肯定有诈了。
遂道:“好歹我是协办人,阿非,能不能把详情说给我听听,我也好查他一查。”
徐濯非于是将稍早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听完,彭大海深锁眉头,沉吟道:“果若如此,必是漕帮事前绑架邬裕康的家人,就是那名少年,以做
威胁,还在擂台边上督战,逼他放水落败。”
徐濯非说:“必是这般。喏,咱们都是在武林讨生活的,岂能任由武林遭到漕帮毁坏?若连邬裕康这样
的人物,都得受制漕帮,将来,咱们也一定不能自由自在。”
彭大海叹气扼腕:“漕帮这回做的也实在太过分啦。”一顿,又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徐濯非说:“联络上邬裕康邬老爷子,说服他做证,再商请少林住持证天大师出面,主持公道。”
这位证天大师可不是莆田少林的证空住持,乃是嵩山少林本寺的方丈,德高望重,名骋朝野,堪称江湖
武林的第一领袖。
彭大海点了头说:“可以,就……这么办吧。也免得将来事情闹得大了,把我、把蝴蝶刀派,一起牵连
下去,受到武林公审、谴责。”
徐濯非又说:“会选迄今,似这类传闻,所在多有,并非邬裕康一人一场而已。”
“喔?”惊诧之余,彭大海旋即沉吟:“我看这样,今儿晚上,再到客房里找你一叙,聊个详尽清楚。
”
徐濯非又是怔怔看着彭大海:“嗯,那样最好。”
“你那头看得怎么样啦?”
回到客栈,徐濯非与杨广碰了面,杨广问起。
又是一个夜晚。窗外,依旧是繁华市井、滚滚人潮;桌面,仍然是杯盘满盛、色香满溢。
但徐濯非与杨广这回都是举箸阑珊。
徐濯非说:“传言不假,我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杨广呐呐:“就算真有舞弊情事,你也没必要这般泄气啊。”
徐濯非夹了一点菜肴,敷衍自己似地咀嚼吞下,边问:“你那头呢?瞧得如何?”
杨广一叹,不语。
徐濯非怔然追问:“嗯?”
杨广说:“自叹不如。”
徐濯非不解:“何谓自叹不如?就我所知,无论是‘泉州会馆’的吴金顺,抑或‘青龙帮’的田毅,应
该都不是你的对手。”
杨广苦笑:“多谢大哥抬举,可、可我也是个练家子,光是旁观,多少也有个底。”
徐濯非问:“先告诉我,他二人究竟由谁胜出?”
杨广答:“田毅。他的太极剑法,偏重内力,剑气极为强劲,吴金顺……末了还死在他的剑下。”
徐濯非一怔:“出人命啦?!”
杨广点了下头,捧起杯子,喝了口水,一顿,转向店倌喊道:“小二,小二!给我们这桌来壶白干。”
店倌那头回喊:“您要哪种白干?我们这有——”
“哪种容易喝醉,”杨广打断了对方,说:“就拿那种。”
店倌也颇识趣,“嗯”了一声,自去取酒。
徐濯非沉默地等着杨广回答,他很清楚,华山论剑一旦论到了生死攸关,似杨广这等年轻人,难免内心
要陷入天人交战,究竟是要继续参赛,还是保住性命退出。
杨广说:“我的杨家枪法纯系外家功夫,固然一分长有一分强,可那田毅的剑气能在三尺之外发功,断
非我所能敌。”
数月前的雄心壮志,亦不过冀求达到第三轮,万没想到,何其短于一朝之见,次轮将败,教他如何能不
心灰意冷?
徐濯非疑道:“我虽不识得那田毅,但对田家太极剑,多少也有点涉猎。田家太极剑立意养身护体、外
收内敛,既不可能取人性命,也绝不可能有三尺之外发功的威力。”
杨广一叹:“亲眼目睹,难不成还有假?”
徐濯非静默少许后说:“唔,有的,或许有假。”
这时候,店倌已然送上酒来,开瓶筛满,引手道:“慢用。”
徐濯非续说:“我曾看过冒名顶替的人参赛,谁晓得这个田毅,是真的还是假的。”
杨广一惊:“又是漕帮操纵比试,所搞的鬼?”
徐濯非点了点头。
杨广急问:“那我该怎么办?”
徐濯非默了一默,说道:“嗯,我有一着,或能试试。”
杨广听得双眼一亮:“请说。”
徐濯非遂对杨广低声吩咐:“你去帮我打听打听,南天龙刀派掌门邬裕康的落脚处……”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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