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翅蝶 邬裕康的死讯(1)
蝴蝶刀派,彭宅。
彭大海这回清醒的很,独自举灯,到了徐濯非所住的客房前,敲了房门。徐濯非开门迎入。
稍事寒暄过,彭大海说了:“关于早先你所谓的比试舞弊一节,刚刚我已派人去查了,过几天应该会有
结果。”
徐濯非虚应道:“唔。”
彭大海续说:“你,都还听闻了些什么?”
徐濯非目光灼灼,直视彭大海道:“听闻‘判官’吕讷,应是海沙派的李呐冒名顶替的。换言之,你的
初试恐有作弊之嫌。”
彭大海张大了嘴巴,愣了好一会儿,方道:“冒名顶替?你……怎么这样肯定?说不准——”
“没什么准不准的。”徐濯非打断话头,道:“我见过吕讷,真的那个吕讷,他那支与众不同的判官笔
,就是我打造的。”
彭大海合起嘴,吞了吞口水,隔了一阵方道:“嘿,你怎么不早说呢,真是的……
让我觉得自己像个驴蛋似的。”
徐濯非道:“不早说,是因为没机会说。可这会,已经是不得不说了。”
彭大海连连叹息。
徐濯非续道:“我的眼线,打探到了邬裕康的下落,你要不要听听?”
彭大海一凛。
徐濯非续道:“邬裕康死在他落脚的那家客栈客房里,被人下毒毒死的。”
稍早,杨广依着吩咐,打听到了邬裕康一行的落脚处,意外地也打听到了邬裕康的死讯。
彭大海神色连变几变:“他死了?”
徐濯非双眼直盯着彭大海瞧:“那你想不想知道,他是被谁毒死的?”
彭大海回看徐濯非的目光,显得惊疑不定,又显得若有所思。
徐濯非续道:“邬裕康应是被威胁他的人所害,问题是,他都已经放水了,对方为何还要加害?除非…
…”
一顿,彭大海问:“除非什么?”
徐濯非说:“除非对方担心他揭发。否则,选在这个地方杀人,未免太过危险,因为这里是武林人士荟
萃之地呀。”
彭大海苦笑,干笑,不可思议地笑,皮笑肉不笑,然后问道:“你该不是怀疑我吧?”
徐濯非反问:“我该怀疑你吗?”
彭大海略显不悦道:“有话就直说了,何必打哑谜呢?”
徐濯非道:“没有你的帮助,漕帮杭州姓孙的那个分舵主,绝对无法在如碧镇胡作非为的。我不想问‘
是不是你’,只想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彭大海摆了摆手:“你在讲什么呢,无凭无据的,舞弊的事,迟早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可你如此指控,
实在……没有道理。”
徐濯非正色说道:“凭据是用来对付外人的,朋友之间关起房门讲的话,如果还要凭据,那答案就很明
显了。”
彭大海变色道:“不是看在交情的份上,我不会忍受你——”
“那告诉我!”徐濯非喝问:“你自己为什么要在比试中舞弊?”
关于这一点,彭大海就无法反驳了,叹道:“你不了解我的苦衷,我、我不能输啊,至少不能输在第一
轮,这、这样太难看啊。”
徐濯非说:“你总算承认了。”
彭大海又是苦笑:“你都说认识吕讷了,我还能不承认吗?”
徐濯非续说:“可一旦你承认了这点,就不得不承认,邬裕康是你派人杀的。”
彭大海一怔,别过脸去:“在胡扯什么。”
徐濯非未肯罢休,续说:“我才跟你提了邬裕康被胁、要找他做证一事,他马上被人害死,试问要我如
何不怀疑你呢?”
事前徐濯非故意泄漏口风,为的就是钓彭大海上钩,令他遗憾的是,本以为邬裕康武功高强,不至被害
,谁想还是遭人用毒害死。
彭大海冷哼:“你没想过么,或许那是漕帮干的。”
徐濯非还以冷笑:“好啊,横竖漕帮要找我,我就去问上一问。”
彭大海一惊:“你……你懂什么,你知道个什么!”
徐濯非说:“正因不懂,所以这才问你来着。”
彭大海起身踱了几步,心慌不止,旋又再次叹气,瘫坐在椅上,道:“你这不是要逼死我吗?”
徐濯非说:“真要逼你,就不同你关门说话了。唉,我来猜吧……你是在替漕帮善后,要不,漕帮就要
把你给‘善后’了,嗯?”
彭大海低头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