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红心 白骨红心(3)
都泰锦说:“你别摇头,我们千里迢迢找你来,绝不仅止于此。”
徐濯非苦笑:“愿闻其详。”
都泰锦说:“那个白英,除了在我的地盘上四处撒野外,也四处放话,说是要找兵神,帮他修理兵器。
”
徐濯非听得皱眉:“是吗?可他这个……”指了指手上那张图绘,“奇臭无比的兵器,并非我所造的,
要我如何修理呢?”
都泰锦冷哼:“这你得跟他说去。”
徐濯非忙问:“我没听错吧,你们不也在找他吗?”
都泰锦摆了摆手:“我们正是想请你帮忙,找出他来。”说到这里,他看了南宫晁一眼,“轮到你了。
”
南宫晁,一名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身材匀称的中年汉子,五官端正,蓄了两撇小胡子,风度翩翩,意
态潇洒。江湖上都说南宫是个剑痴,一手快剑可与剑神、剑圣与剑魁鼎足而立,漕帮的铸剑名厂——锋
司,正是他创建的。
南宫晁微笑问道:“徐先生,听讲剑魔与你是拜把兄弟,当真吗?”
徐濯非打哈哈说:“咱们不是在聊白英,怎么又扯到了剑魔?”
都泰锦那头说:“喂,南宫,别生乱好不好,讲正题啦。”
南宫晁扁了扁嘴,颇为不甘,才又勉强说道:“锋司这个行号,你该听过,我们打算在杭州办场展售,
广邀铸剑名师。咳,包括阁下在内。”
王升这时又打岔了:“这个主意是我想的。消息一旦传出,就有可能把那个白英引来。嘿嘿,这一招叫
引蛇出洞。”
徐濯非问:“你们是想拿我当饵?”
都泰锦说:“是啦。不过你别担心,到那时候,漕帮重金雇请的许多高手,早已埋伏稳当,一旦那厮出
现,管教他有来无回、必死不活!”
漕帮并不像其他的武林门派那样,门内武学,系出一脉,而是建立在漕运的利益之上,故武功也出自多
门。
是以漕帮无所谓的压箱镇山武学,帮中分子,便如三头马车那般,来自各方,全都是带船靠码头的角色
,遇上需要武力解决的问题时,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嘛,就藉由衙门的关系,代为镇压、追捕或屠杀。
而遇上像白英这等高手,帮中、衙门均束手无策时,就得重金聘请外人来了。反正漕帮有的是钱。
总不能……教三头马车自己出手吧,虽说他三人武功确很高强。
徐濯非担心的是:“刀剑无眼,真要做饵,我又不懂武功,难免……”
都泰锦说:“难免受点伤或什么的?”耸耸肩膀,“那也没法子了,无论如何,这忙你非帮不可。别忘
了,你要我帮忙的时候,我可帮到底了不是?”
都泰锦指的是制止孙荣祖在如碧镇操纵赌盘一事(详见《折翅蝶》)。
徐濯非一叹:“好吧,我答应就是。”寻思问道:“什么时候?”
都泰锦偏头去看南宫晁。
南宫晁答:“下个月初,也就是五天后。”
五天后。
杭州杭北分舵的所在,位于城外,系一占地颇广的仓库。锋司的展售大会便在这里举行。
会前当然大肆宣扬,搞得四方皆知。外人却不知这场展售大会,原没安着好心。
仓库西北两边,紧邻苕溪、运河,东边以窄巷与分舵主周武方的私宅相接,南边是一片荒芜的湿地,甚
易布防。
漕帮重金雇请的高手便埋伏在仓库内外,大批弓箭手则候命于周家,供周武方调度。仓库大门面对的南
边湿地,早早地派人将草锄去,以免让白英藏了身。
换言之,白英此番若真敢来,只能混在人群里,由正门走进仓库。
一旦眼线们确定正主儿人到,大门一闭,高手一出,复以大批弓箭手围住仓库东南两方,白英可就无路
可逃、坐困愁城啦。
话虽如此,时候届临,会场上仍是行家云集,热闹非凡,许多铸剑名师都到了。
锋司几位头牌的铸剑师傅自亦出席。
会场四周挂满或放满了各式锋司出产的剑品,价位有十万、二十万两的,也有五十万、上百万两的。
也就因为这样,势必得派人守卫,看着这些宝剑。白英若至,也就不致于起疑。
漕帮这条引蛇出洞之计可谓既高且妙。
至于大会的开幕、荐介与揭示等等仪式,此处便略过不提。
单从徐濯非步入会场时说起……
“兵神到啦?!”“嘎!在哪?在哪?”“我瞧瞧,闪开一下,是不是走在贺力炼身前的那位?”
群聚于此的多是铸剑师傅,“兵神”二字,对于他们早就如雷贯耳,多数人正是为了徐濯非这才赶赴此
会的。今闻伊人到,能不骚动乎?
贺力炼此时领着徐濯非自大门步入,推开人潮,纵穿全场。
对于这一些个崇拜与招呼,统统置之不理,毕竟,贺、徐二人自知此行另有要务。
眼见他二人至,漕帮的眼线全场盯梢,雇来的高手待命欲发。
群聚的铸剑师傅们抱怨:“那个兔儿爷就是兵神?”“哼!什么玩意,有何了不起,神气?我呸!”“
听说这姓徐的见钱眼开,难怪跟漕帮走得这样近。”“他妈的,叫了半天,回都不回一声,也太不像话
了吧。”
场中,正首,锋司的掌控者南宫晁稳坐东席,见状,当即下座来迎。
得先说明,这回都泰锦与王升并未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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