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红心 白骨红心(5)
贺力炼旋与那四名刀客紧跟在后。
那地道里蜿蜒低矮,漆黑潮湿,众人被迫屈身前行,好不辛苦。
所幸领头的南宫晁带有火折,点燃权充油灯,勉强尚能行走。
走了一程,方向渐趋笔直,沿路往东,不多时,尽头已至。
南宫晁回头喝问:“刀疤!出去的门怎么开呀?”
贺力炼没好气说:“您不带有剑吗?我可没有这头的钥匙。”
南宫晁嘟嚷了两句,道:“阿揆,你们退后几步,快点!”
郭、徐等人当即依从。
南宫晁拔剑出鞘,刷——砍破地道出口的门,一行人遂得鱼贯而出。
地道的出口正在仓库隔壁、周武方的私宅里,位于主卧室中央。
……
周武方是个精瘦黝黑的汉子,获报后,赶到主卧室来会南宫晁一行。
关切急问:“南宫老总、老贺,你们……没事吧?”
南宫晁一脸烟黑泥污,颇为不满,径自在卧室角落屏风内的洗脸台边梳洗,并未答腔。
贺力炼说:“没事的。”反问:“老周,火势如何啦?”
周武方叹道:“火倒是灭了,就是人死了不少,许多还是自相践踏给踩死的。”
南宫晁这时盥洗完毕,走出屏风,径自转身出门。
周武方唤道:“南宫老总,您要去哪儿?”
南宫晁甩了甩手:“去看看我家锋司的损失,妈的,真是……”边走边嘟嚷着,竟不回头。
郭揆朝徐濯非使了个眼色,随即跟了出去。
贺力炼见二人走远,冷哼:“别理他了。”又问:“对了,老周,你这地道的出入口,还有多少人晓得
?”
周武方沉吟:“就我跟几个亲信罢了,当然啦,船头子也晓得。”
正是都泰锦告诉贺力炼的。
贺力炼喃喃自语:“几个亲信?换言之,很多人都晓得了……”转向徐濯非说:“徐先生,适才你能猜
中白英的举措,实在令人佩服。”
徐濯非逊道:“哪里。”
贺力炼问:“那,他下一步会怎么做,想必你也测知一二喽?”
徐濯非说:“他想闯入仓库,偏又忌惮,唯一的法子,便是把咱们逼出来,另寻机会接近或绑我走。”
贺力炼点了点头:“放火确是个不错的手段,唉,只恨我们没能先行提防。”
徐濯非续说:“我料仓库里应有地道,而你必知,是故有恃无恐。若是白英,极有可能潜伏于周分舵主
的宅邸,窥探你我。”
听得贺力炼一凛。
周武方说:“不会吧,我这宅邸戒备森严,现又调了大批弓箭手在此,那厮若来,一定不能久留。”
贺力炼说:“还是提防点好。老周,如今计策不变,只是地点改变,得借用你这主卧室了。”
周武方质疑:“何不请徐先生移驾到更隐密、安全的地方?”
贺力炼说:“我们是走地道到这的,没人晓得,其实颇为安全,真要出门,万一那厮躲在暗处瞧见,反
倒不妙。”
周武方亦以为然,拱了手说:“那就任凭吩咐。”
贺力炼走近窗边,拉开窗帘,窥视一番后问:“你这卧室对门的房间是哪?”
主卧室外是中庭花园,对面,另有一间大房。
周武方说:“是书房。”说完,还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当然啦,我是不看书的,通常都在那儿跟下
属开开会。”
贺力炼点了头说:“请你放出消息,便道兵神徐濯非暂住于书房,然后调来弓箭手,埋伏于书房四周。
”
周武方会意:“引蛇出洞?”
贺力炼补充道:“外带一招‘请君入瓮’。”
周武方鼓掌:“好,妙哉!我这就去办。”急吼吼地退下。
徐濯非走至床边,落坐床沿,一叹:“看来今晚我得在这儿住下了。”
贺力炼苦笑:“你自便吧。我跟他们,”手指那四名刀客,“会看紧你的。”
徐濯非方才想起那四人,拱手相询:“敢问四位高姓大名。”
四名刀客衣皆劲装,同式一色,外貌也都接近,高大威猛,凶狠剽悍。
就是一个劲的沉默不语。
贺力炼代其回答:“喔,还没空跟你引荐引荐,他们是‘天目山四狼’。”
徐濯非心想:“天目山四狼?唉,没听过。要是‘天山四郎’,我就晓得了。”嘴上仍干笑道:“幸会
。”随即斜倚床铺,假寐休息。
“天山四郎”乃是熊十方的外号,熊氏系一用刀名家。
至于“天目山四狼”则是颜大、颜次、颜三、颜四,四名孪生兄弟,他们是黑风寨的土匪,专干拿钱办
事的勾当。与“天山四郎”差别有如云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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