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红心 白骨红心(8)
“传闻那系白莲教的红衣圣女唐赛儿所创,实情如何,我没考据,也就不得而知了。
“唐赛儿原擅内家剑法,她认为内功的最高境界,乃在‘运气如流水,发功若传电’,而能将内功发挥
得淋漓尽致的兵器,正是长鞭,并非长剑。拟想长鞭无固形,是不是很像水与电啊。
“于是在这种意念下,将其剑法改创成一套举世无双的鞭法,即‘华岩百裂斩’是也。”
白英打断他道:“你该不是在拖延时间?能否快些进入正题?”
徐濯非笑笑:“好,好,就到了。你问的那个人(剑魔)乃一武学鬼才,却不知从哪弄来‘华岩百裂斩
’的秘籍,突发奇想,逆推倒演,把它改成了一套剑法。”
白英皱眉问:“鞭子与剑相差甚远,如何能相通?”
徐濯非耸耸肩膀:“这你得去问他,见识过他剑法的人,都会同意我这说法。”
孰料白英竟放下九截棍,点了头说:“我也同意。”
徐濯非好奇了:“莫非……你跟他交过手?”
白英摇了头说:“我哪有这资格,是我那死去的大哥与剑魔有过一面之缘,听剑魔自己讲的。”
徐濯非喃喃自语:“洪通?”
白英回过神来,又问:“第二个问题……喏,你曾为崆峒派前故掌门——纥石烈文虎,打造过一柄兵器
,可还记得那是什么?”
徐濯非若有所悟,回答:“当然记得,那是一根特殊的九截棍,名曰‘白玉红金’。”
白英又问:“能谈一谈‘白玉红金’吗?”
徐濯非说:“多年以前,纥石烈文虎不知从哪弄来十几截白色短棒,材质殊异,要我帮他打造一只兵器
。
“经我检视以后,察觉那些短棒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直是坚不可摧,惟因如此,亦难加工。
“遂问他:‘纥石烈掌门,你能使得九截棍吗?’
“他答:‘我崆峒派弟子,要求的正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棍棒一科,岂在例外。’
“于是我向他说明了,那些玩意适合打造九截棍,盖因就势为之,事半功倍。而他也同意了。
“到得造成,由于九截短棍皆系白色,并以金炼锁之,故称‘白玉红金’。
“白玉红金尚有分合之效,短棍可以相衔,衔之,顿时变成长棍,还能自行改成双截、四截棍,变化甚
多。”
至此,白英吁了口气,道:“你是兵神没错。”顿了一顿,又道:“这亦是我要找你的原因。”
徐濯非微笑:“找我不就是要打造兵器,难不成还有其他?”
白英点了点头:“我要你用我提供的材料,就像纥石烈文虎那般,也帮我打造一根九截棍。”
徐濯非说:“等看了材料后,我再斟酌。”
白英又点了头。
徐濯非问:“能不能请教请教,你要找我打造兵器,何苦在这儿四处放话?不怕漕帮找碴?”
白英说:“漕帮是我的仇家,我敢杀他的人,还怕他来找碴?至于为什么在这儿放话,那是因为他们急
欲抓我,而我急欲找你,所以喽,我就利用他们‘帮忙’。”
前述白英洞悉漕帮的展售大会是诱敌之计,缘故即此。
徐濯非苦笑:“漕帮耳目众多,势力庞大,利用漕帮找人,确实极其方便,只不过……代价大了些。”
白英始终是一副冷漠平静的表情,说:“代价的确很大,他们烧了一间仓库,死了一名舵主。”
徐濯非这回可就哈哈大笑了。他二人对于代价一词,看法毕竟不同。
试想想,白英留连漕帮的巢穴,恣意杀人,搞得漕帮颜面大失,更且抓他不着。
结果白英想要“改进”一下自己的兵器,还不用千里迢迢呢,放几句话,漕帮就帮了他忙,好让他能够
继续在此杀人,继续捣漕帮的蛋。
白英静静地等候徐濯非笑罢,自己却是不笑。
徐濯非敛了笑容后,寻思问道:“究竟你跟漕帮有什么深仇大恨?”
白英一怔:“怎么?他们没告诉你啊?”
徐濯非道:“他们也不晓得,莫名其妙。”
白英皱了眉头,想了一想,道:“那好,我告诉你一个故事,等你回去之后,请你转告他们。”
三
断门五虎,以“关东虎”洪通为首,专干打家劫舍、绑架勒索的勾当。他五人是个不折不扣的黑帮。
可洪通等人并不以为然,自认打劫的都是富户,掳掠的全是显贵,虽未做过什么“济贫”义举,亦绝不
欺负穷人。
衙门与武林自是饶不过他们,连手围捕,六七年前便在淮阳山山脚下,追到五人。
一阵殊死恶斗,洪通力战而死,其余四虎纷纷逃入山中,夺路逃命。
几经追杀,除了白英侥幸得脱,其余三人终皆死亡,不过尸体仅被找到两具,是以缉捕一直未停。
话说白英逃到了淮北乡间,隐姓埋名,养伤期间倒也过得平安无事。
直到四年前,他伤愈回到了故乡——绍兴……
此时已经没有人再提起断门五虎了,衙门、捕房,亦无相关告示,市井、江湖,早有新人补缺,什么“
玄天三鹰”、“江东四霸”,成了武林最近注目的黑道人物。
白英于是重新做人,便在街头巷尾,摆个摊子,做起小买卖来。
但他终究不是摆摊买贩的料,生意不好,积蓄赔尽,又不得不重操旧业,劫人掠财了。
有一晚,白英来到杭州,去了酒家买醉,蓦然见闻邻桌争吵。
原来是几名刀客殴打着酒家里一名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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