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红心 身世(8)
南宫晁喊:“喂,你倒是说话呀。”
都泰锦这才说道:“你们可还记得,当年咱三人协议,共同治漕一事,其中经过多少次的破局。”
王升那头说:“还不是从你的人杀了我侄儿开始?”
王升指的是蒋天彰之死。
都泰锦点了头:“而后,咱三家的人互有伤亡,公开械斗的不算,可遭暗杀的嘛,总查不出元凶,弄得
彼此间愈来愈难和解,眼看着,就快同归于尽了。”
王升与南宫晁思及过往,亦为之心惊,频频点头认同。
南宫晁问:“你真相信,这一切都是白英所为?”
都泰锦摇了摇头:“咱三家遭到暗杀的人数,岂止白英所说的那些,无论当年或现在,我始终怀疑有个
大内奸,潜伏其中,专是破坏咱三家的情谊,挑拨离间。”
王、南宫二人均不再言,注目倾听,等候都泰锦的揭幕。
都泰锦捏起那枚耳坠示众,说了:“我知道那个大内奸是谁啦。”
徐濯非无端旁听了这一段,心想:“这又是在演的哪一出戏?”
都泰锦续说:“当年,我有个主意,派人挑了一批红牌妓女,勾搭江湖浪人、武林弃客,利用他们为我
杀人、替我办事。”
南宫晁冷嘲:“船头子,你也太下流啦。”
都泰锦不予理会,续说:“那批妓女有的是贪财,有的是受迫,为防消息外泄,我还造册管制,而这玩
意……”高举那枚耳坠,“正是我给她们的信物。”
这下子,王、南宫二人都明白了:“你所谓的大内奸,就在你身边?”“是哪一个家伙?!”
也在这当口,贺力炼走了进门,上前长揖:“船头子,您找我有事?”
都泰锦手指喝道:“来呀!把这厮给我拿下!”
四周刀手剑客闻令,立刻动手,把贺力炼围在核心,架在刀剑之下。
包括徐濯非在内,众人惊道:“是他!”“刀疤?”
贺力炼亦惊:“主子,这是……”
都泰锦走下座位,高举耳坠,冷笑:“你还记得这玩意吧?”
贺力炼瞇起了双眼,仔细瞧了,随即点头说:“这是咱‘群花卉’的信物。”
“群花卉?”南宫晁一旁听得啐骂:“好个香艳的名字,却是用在如许阴损的东西上。”
贺力炼顾盼在场众人,愣道:“主子?”
都泰锦说:“你道白英是怎么跟我们杠上的?嗯?就是你暗中搞的鬼!”旋将那枚耳坠掷向贺力炼,砸
中贺的脸。
贺力炼眼珠子转了几转,说:“我不明白……”
都泰锦指斥:“是你盯上了白英,利用‘群花卉’钓他,再利用他来杀人,挑逗漕帮三家内战。”
贺力炼嘿嘿笑谓:“船头子,‘群花卉’是你要我筹设的,怎么这会却怪到了我头上?”
都泰锦沉下脸说:“相不相信,我有的是教你招供的手段。”
贺力炼先是气势昂扬,继而,似乎想到什么,一顿,还是垂头丧气,不敢再顶嘴了。
都泰锦逼问:“招不招认!?”
贺力炼说:“当时,‘群花卉’盯上的还不只断门五虎的白英,尚有黑风寨的上官长风、岭南十三剑的
胡律斌……”
南宫晁豁然起身,怒道:“胡律斌?难怪,我外甥就是被岭南的‘鹊尾剑’所杀。”
都泰锦点点头:“帮我管账的亲堂弟,亦正是被上官长风所杀,上官长风后来还死在我的手里。”
王升那头也说:“两年前,咱重新结盟时,胡律斌因为行刺我,被我的人围杀,伤重而死。”
都泰锦转向贺力炼质问:“这些,全是你谋画的?”
贺力炼陡然哈哈大笑,点了下头,说:“可惜呀可惜,没能教三头马车破局。”
都泰锦冷哼:“你总算肯招认啦,嗯?叛徒。”
贺力炼说:“叛徒?哼哼,当年你们三人,哪个不是人家的下属,若无背叛,岂有今日的荣华富贵?身
在漕帮,要想峥嵘,靠的原是背叛!”
徐濯非那头打岔:“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杀害白英身边的那个妓女?她不听话?”
贺力炼嘴角扬了扬,移开目光,懒得回答。
倒是都泰锦说了:“我来替他讲吧。哼,杀了那个女的,既能湮灭证据,又能激怒白英。要不,他还干
嘛在人家墙上写字,故意说是漕帮干的。”
徐濯非点头领悟。
都泰锦走近徐濯非身边:“你不是要我们给个说法,好去传话?喏,这会我就给你一个说法。”低声吩
咐左右:“去我书房……”
左右听了吩咐,当即退下。
王升那头来问:“船头子,你想怎么处置这叛徒?”
都泰锦瞥了贺力炼一眼,说:“我不想处置他。”
王、南宫二人相视错愕。
都泰锦回看徐濯非,续说:“我想把他交给别人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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