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孤雁 卧底的叛徒(1)
“够了,”徐濯非摆了下手,打断道:“我不是在问你的学剑经历,只想瞧瞧你在贰剑门的绝学。”
张展虹说:“那就是‘步落剑法’了。”
徐濯非点了点头:“‘剑舞一百招,人走一百步。’试问你学此剑法,能走几招?”
张展虹自豪地说:“百招堪堪百步。”说完,立刻舞剑,当着夕照余晖,挥洒剑光相映。但看他形同影
飞,剑与光错,步履落地之间,招招迅捷;剑锋旋空之际,飒飒振响。
徐濯非在一旁聚精会神地端详,偶然间手指疾动,似在暗记。
就这样,张展虹从第一招、第一步,径自舞动而下……
过了一段时候,徐濯非忽说:“可以了。”
意犹未尽的张展虹腾空转身,挽了朵剑花,骤落止步,怔问:“才前三十招耶,这就行了?”
徐濯非起身说道:“我刚确认了,是一个模样,这些已经有人演给我瞧过啦。”
张展虹一惊:“谁?”
徐濯非说:“一位名叫顾天南的剑客。”
“师——”张展虹结舌大惊,登时脑海波涌心中生疑,隐约记起村长所言,想道:“是了是了,师父跟
徐濯非确有碰面的机会,不过……他干嘛演练剑法给人家瞧?又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一段?”
徐濯非瞇起双眼问:“你认识他?”
张展虹心虚地答:“不,不认识,此人……住在附近,听过。”回问:“他也跟你下定铸剑?”
徐濯非说:“没错,我开了价给他,让他考虑。”
张展虹忙问:“多少?什么式样?”
徐濯非说:“价开三百万两,至于式样嘛,很抱歉,他的定钱还没入账,我还没拿定,即便拿定了也不
能外泄于人。”
张展虹心想:“哼,他却也没跟我提起。”苦笑:“三百万两,未免太多了,我若买剑,也是这价位?
”
徐濯非摇了摇头,说:“至少四百万两。”
“嘎!”张展虹跳脚:“四百万两?这、这简直是漫天要价嘛,把我给剁了拿去卖,也卖不了这个价钱
。”
徐濯非冷哼:“我徐某人开价就是这样,一口价,不给杀,爱要不要。”
张展虹说:“那你是用了金身银料,所以要四百万两?”
徐濯非摇头:“无金无银,就是精钢细锻罢了。”
张展虹说:“既是如此,怎么要价那么昂贵?”
徐濯非说:“工钱。精钢细锻之下,可是鬼斧神工。”
张展虹撇撇嘴道:“传闻说兵神贪财嗜利,一点不假!”
徐濯非回嘴:“贪财嗜利?哼,徐某出身贫寒,不得不然!”
这下子可教张展虹无话可说、无言以对了。
倾刻,徐濯非吁了口长气,敛容说道:“可你没有必要付这笔钱,看在你已故父亲的份上,我愿给个优
待,只要你——”
“答应阁下一个条件。”张展虹抢过话尾,道:“而且,还不能先问清楚这个条件是什么。”
徐濯非点了下头:“正是。”看看天边,晚霞渐浓,遂说:“快点决定吧,天色暗了。”
张展虹想了想说:“好,就依你的。”
徐濯非听罢笑笑,二人起步同行,一边下山,一边继续讨论铸剑之事……
其间,徐濯非问了许多关于张展虹武学上的修为,询及:“你懂内功吗?你是半路才进贰剑门的,贰剑
门的剑法纯属外家,或许之前你学过内家的功夫。”这下子算是问到张展虹的隐私了。难也,张展虹一
旦答是,势必遭来怀疑,甚至露馅。可若答不懂,人家替他铸起剑来,未免就会有些闪失。
索性反问:“那位顾天南呢?他只使了整套步落剑法,没使别的?”
昏暗中,徐濯非犀利的目光,沉默直视张展虹许久,道:“他的步落剑法并非整套,还差三招,至于别
的武功嘛,可就是全套的‘仙履飞剑’了。”
听得张展虹脚步一顿,心头一凛:“师父这样子干,岂不告诉人家,他同时学会了贰剑门的两派剑法,
这……”
张展虹其实多虑了。
兵神徐濯非所以能博得许多高人信任,展现私学,委之铸兵,关键便在于他不会武功。
要不然的话,那些高人岂不给偷了师?若此,纵令得了神兵利器,也丢了私藏绝技,可就得不偿失啦。
顾天南毕竟是个老江湖,懂得这个道理,所以毫不避讳。
而张展虹终究年轻,又是个卧底的叛徒,心虚之下,也就惴惴不安。
故意问道:“‘仙履飞剑’也是贰剑门的东西吗?”
徐濯非干笑道:“这要问你,不能问我。”
张展虹不敢触及对方的目光,可又不能回避对方的提问,折腾了一阵子,仍得乖乖回答:“我,是懂得
一点内功啦,不够精深就是。”
徐濯非追问:“你会的内功剑法也是‘仙履飞剑’吗?”
张展虹一凛,顿了一顿,终究还是点头承认。
徐濯非没多说些什么,亦不多加嘲讽,说道:“那我全明白了,我晓得你适合用什么样的剑啦。”
张展虹喜道:“当真?我适用什么剑款?可以增加我的功力吗?”
徐濯非答:“还是那句老话,到时候你自然晓得。”
张展虹苦笑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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